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224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苗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情况,“那要不再换个地方也行。”
不靠近火车站倒也没什么,回头把路修好了就成。
反正就算靠近火车站也不能直接挨着,一样得用货车进行转运。
“不用这么麻烦,那边安置点也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点,回头把家属院做好了,可以直接挪到那边去。”
苗花觉得这样也行,“那成,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办。”
她开始着手工厂的厂址规划,现在天气冷了施工也不太可能,不过先期工作也得做嘛。
长缨则是去军区那边跟刘军长协商这事。
军属安置的问题她一个人说了不算,还是得再说服军区这边才行。
长缨过去的时候刘军长不在,参谋长和政委正在说事。
军区的政委姓卫,脾气比刘军长还急,听娄越说枪法十分了得。
对于服装厂选址建厂这事,两人倒是没啥意见。
“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尽管说。”
毕竟能解决一部分军属就业问题,军区这边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麻烦呢。
“暂时没有。”新厂建设需要时间,她虽然是急性子却也清楚这事情急不来。
简单的又说了几句,长缨离开。
卫政委亲自送她。
长缨与军区政委不算特别熟悉,毕竟刚来金城那会儿,这位卫政委就出去学习,后来又去休养,见面机会少。
事实也证明无事献殷勤的确有所求。
只是长缨没想到,孔音竟然和卫政委有关。
“我跟她母亲离了婚,当时又在部队,她跟着她母亲生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我和孔音同志也不是很熟。”
要不是魏东来忽然间结婚,长缨都对孔音没什么印象。
现在的交集也多是因为工作缘故,毕竟副食品厂是军区研究所联合农业学院和市里一起经营的。
身份的缘故,孔音算是军区和农业学院的双重代表。
“我知道,只是我听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长缨不知道卫政委是否知道孔音怀孕的事情,她想了下没有说,“是有这回事,头段时间开会的时候她缺席了,不过前两天我们倒是又一起讨论问题,瞧着状态还好。”
显然,这对父女之间有问题没解决,长缨暂时没有当和事佬的打算。
卫政委还想要再问些什么,长缨已经到了外面,“回头我会跟孔音同志说注意身体,您忙,我先回去了。”
人说走就走,卫政委站在那里愣神,好一会儿肩膀被人拍了下。
“你要实在不放心那就去看看她,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就别为难娄越他媳妇了。”
你们一家人的事情把人牵扯进去,算什么回事嘛。
卫政委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别去了,不折腾了。”
参谋长闻言直摇头,“你那股子杀伐果决的劲呢,都哪去了。”
畏手畏脚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卫政委笑了下,“一转眼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哪还有年轻时候的劲头。对了,食品厂那边不是要扩产吗?厂房修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吧,他们那边动作快。”
“挣钱嘛,可不是得动作快。”
他倒是听到了点消息,说国家也对那边出售了一些武器。
打仗嘛,消耗最多的就是武器,这时候不出售那什么时候出售呢。
涉及到军.火自然由国家方面来交易,娄越的媳妇倒是想了个好法子,搞副食品。
这类东西看着普通,然而谁不需要呢。
交战双方需要,两国的人民也需要,可真是另辟蹊径啊。
“对了,娄越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有,听说还帮忙转移了些受难的群众。”
卫政委:“……他倒是菩萨心肠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大概结了婚心软吧。”参谋长倒觉得这样的娄越也挺好,哪能总冷冰冰的没什么温情呢。
只不过伸手帮人没问题,也得注意自己的安危才是。
那可是战场,子弹没长眼睛的地方。
……
长缨第二次接到娄越的电话是元旦前夕。
因为下雪的缘故,她今天下午的出行计划暂时中断,难得准点下班的人回去后招猫逗狗一阵子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过去一年的工作汇总报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新年的工作计划虽然已经敲定,但她总觉得有个别地方还可以再调整下。
只是这会儿看来看去,又觉得修订后的方案其实不见得多好。
来回修改过后,哪还看得出这纸上原本的内容?
长缨觉得自己心不静。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这雪指不定多大呢。
瑞雪兆丰年,但前提是没有什么破旧房屋被大雪压塌,出现冻死的事情。
长缨抓起那废了的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筐里后,又捡了回来。
火柴抽出,摩擦出小小的火苗,将那褶皱了的纸张吞噬,灰烬落在地上。
长缨下意识地想要喊人,想到做家务的人在异国他乡,她苦笑了下去找扫帚来打扫。
刚收拾干净,电话响了起来。
长缨没想到给自己打电话的人竟然会是薛红梅。
她们母女之间似乎从来不曾有什么情分,这些年来单独联系的时候也是少之又少。
“长缨,畅畅跟她对象闹离婚,她不知道去哪里了,有没有去找你?”
这问题让长缨觉得可笑,“没有,您觉得我们姐妹关系很好吗?”
傅畅怎么可能会来找她呢。
薛红梅似乎没听出这嘲讽之意,“她没去找你能去找谁?她带着孩子能去哪啊,长缨你能不能帮忙打声招呼,帮忙找找畅畅?”
这个小女儿这几年来让薛红梅心力憔悴,她也想不管了,可是她做不到啊。
有出息的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傅畅又是她从小当眼珠子宝贝着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不管不问?
一次次的下定决心不管不问,很快就又去给她擦屁股。
这样的日子薛红梅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次不一样,真的跟过去都不一样。
长缨觉得薛红梅脑子不好使,“我在金城,你让我跟谁打招呼去?傅畅不见了你让我爸跟人招呼声帮忙找人就是了。”
“你爸要是能答应我还用求你?”
这话让长缨不乐意了,“他亲闺女他都不管,你凭什么要我管?”
之前因为明年的工作计划而躁郁的心情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点,“她是她妈还是咋的,凭什么要对她负责?”
薛红梅被吼得一懵,“你是她姐姐,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亲妹妹,她有把我当过亲姐姐吗?”
傅畅的脾气和薛红梅简直如出一辙,再加上傅国胜的自私自利,倒是比爸妈青出于蓝更胜一筹。
长缨的反问让薛红梅泪眼婆娑,“傅长缨,你现在官越做越大,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
“你错了,我一直都瞧不起你们。”
薛红梅:“……”
“你心疼女儿愿意怎么心疼就怎么心疼,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傅畅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你也不用指责我,我这样还不是你偏心偏出来的?”
一个女儿是掌上明珠,另一个却是死鱼眼珠。
现在明珠暗淡了,倒是想起了另一个。
那也得看她乐意不乐意。
挂断薛红梅的电话,长缨坐在那里看窗外,偶尔又雪花飘在书房的窗户上,但很快又会融化掉。
屋里头暖气足,就连窗户玻璃都带着温度。
只不过她心里却凉嗖嗖的。
电话再度响起的时候,长缨迟迟没有伸过手去。
但打电话的人似乎格外倔强。
电话是刘扬打过来的,“刚才招待所的人跟我打电话,说是有点事情可能需要您过去处理下。”
有那么一瞬间长缨没忍住,“什么事情都找我,我是老妈子吗?”
电话那头刘扬也没想到会这样,他好像还是工作之外第一次听到领导这么发脾气。
一时间刘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正思索着就听到那边的道歉,“抱歉,跟你没关系,是我个人的问题。”
领导又不是圣人,发脾气什么的也正常,他爱人也会有发脾气的时候,尤其是身体不舒服的那几天,经常看他们不顺眼。
“您没事吧?”
“没什么。”长缨很快稳定了情绪,“招待所什么情况?出了什么事?”
最近没有外地的投资商。
“好像是您妹妹把孩子落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293章 冻伤
长缨怎么也没想到傅畅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她26号办理的入住, 这两天都没见到她人,一开始我们也没在意,可是听到屋里头孩子嗷嗷的哭, 我们怕出.么事就进去看,然后就发现屋里头就有一个孩子, 住在这里的那个同志不见了,还留了两封信。”
第一封信留给招待所,说让他们联系傅长缨。
至于第二封信, 上面写着傅长缨亲启。
招待所的人哪敢动啊,原模原样的交给了傅长缨。
“孩子被喂了安眠药,硬生生的饿醒的。”
也不知道当妈的怎么能那么狠心,这还只是个孩子啊。万一, 万一这孩子醒不过来呢,哪岂不是活活造了杀孽?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招待所值班的员工连忙开口, “没了,没敢说。”
这事情涉及到领导的家丑, 她哪敢乱说啊。
她也没想到这事会被自己撞上,这不是元旦节来了,招待所这边也没.么人住, 她听到孩子哭觉得不对劲。
刚好她男人就是机械厂的员工, 认识柳益兰,这才联系到了刘扬, 转弯抹角请来了长缨。
长缨看了眼躺在那里的孩子。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连忙说道:“喂她吃了点东西,哭哭啼啼的找妈妈, 后来累了又睡着了。”
小姑娘长得冰雪玲珑的可爱, 就是投胎不好,摊上这么个亲妈。
长缨没想到这孩子跟傅畅长得不太像, 她想了下,这孩子好像是77年初出生的,应该还没四周岁。
不知道.么叫被遗弃。
实际上她已经被遗弃过一次了,生下来后就被薛红梅送了人,不知道怎么又被傅畅给带到了这里。
长缨都不知道这孩子叫.么名。
刘扬看着沉默不语的领导,他觉得这事有些棘手,任由着孩子待在这里肯定不行,但是依照领导的性格,大概也不会把孩子带到自己家,她没孩子也不见得会懂得照顾孩子。
“要不先让孩子去我家?”
不然总不能放在这里吧。
把小朋友关在屋子里不人道,但任由着小孩子乱跑找妈妈也不行啊。
“你们家俩孩子够头疼的了,就别给自己添麻烦了。”
虽说虱子多了不怕痒,但小孩子到底又不一样。
家里俩大的上学,小的被送到托儿所,其实带回家这孩子也不好安排。
事实上放到哪里都不好安排。
“你帮下忙,送到我家去,过两天我把她送回去。”
长缨对傅畅从没有过.么仁慈之心姐妹之情。
从小没有被亏待的掌上明珠,长大后不说回报社会,却也该担负起一个成年人该担负的责任。
她叫嚣着不想长大,任性的消耗着薛红梅的母爱,那也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长缨不羡慕也不打算多了解。
但孩子是无辜的。
她出生没有选择的权力,摊上这么一个母亲又有.么办法呢?
去年薛红梅曾打电话跟她说,让她和娄越收养傅畅的这个女儿。
如今这孩子被她亲妈送到自己这边。
她们母女,可真是亲的不能再亲。
刘扬从招待所这边借了个军大衣,将孩子包裹起来抱到了家属院那边。
“你明天辛苦下,打电话问问火车站,看她.么时候离开的。”
刘扬连连点头,“那这孩子……”
他想起之前流传的说法,说娄师长战场上受了伤没办法再要孩子。
领导的那个妹妹,或许就是听到这个说法,这才把孩子故意丢在这里。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么要这么安排,自家孩子还能丢?是亲妈吗?
“哪来的送哪去。”
她下了狠心都不准自己要孩子,怎么可能给别人养呢,而且这个孩子的母亲还是傅畅。
傅畅打的.么主意长缨知道,想要用这个孩子钳制她罢了。
她不知道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到底怎么想的,为.么会觉得这孩子能钳制自己。
只是长缨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该如何处理这孩子却也头疼的很。
“大半夜的麻烦了,先回去吧,招待所那边麻烦你说声。”
刘扬答应下来,不然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最受伤的还是金城。
不知道.么时候开始,领导的个人形象和金城已然捆绑在一起。
就连招待所工作人员都明白的事情,刘扬自然明白。
沙发上,小女孩有些睡得不怎么安心,薄薄的眼皮下眼球滚了两圈到底没睁开。
长缨看了眼客厅的挂钟,再过一刻钟竟然都要跨年了。
可不是嘛,她来回出去这一趟,还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书房里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沙发上的小女孩瑟缩了下。
装睡呢。
长缨没管她,先去书房里接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娄越。
终于联系上人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在此之前他已经打了三次电话,每次间隔将近半小时。
“出去忙了吗?”
“是啊,遇到麻烦事了。”
娄越有些奇怪,将泡面推到一边去,“怎么了?”
长缨苦恼的抓了下头发,“娄越,我被人塞了个孩子。”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娄越看了眼帐篷里正在吃泡面的几个孩子,“真巧,我捡了好几个。”
长缨:“……那咱俩还挺苦命鸳鸯的。”
是啊。
战场上最不缺的就破碎的家庭。
虽说他们这行人的主要目的是进行战事观察,然而一路上也救了好些人。
受过磨难的人更懂得珍惜和平与幸福,看到那些奄奄一息的老弱妇孺,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你们弄得泡面不错,他们挺喜欢吃的。”
长缨觉得这是自己今天难得听到的好消息,“是吗?你已经吃到了?”
“嗯,之前送补给的时候给我们这送来了几箱,还真是方便面,方便携带干吃也行,傅主任怎么知道我吃不惯面包的?”
“美得你。”长缨知道这人在逗自己开心,不过有市场就好说,“能吃上就行。”
她正说着,客厅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长缨忍不住皱起眉头,“我先去处理下。”
客厅沙发上装睡的小女孩被乌云踏雪舔了手心,这下是真的装不下去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小黄狗冲自己吐舌头。
小姑娘吓得哭出声来,又怕自己被赶出去,连忙捂住嘴瑟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长缨出来看到这么个场面,便是铁打的心都软和了些。
这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