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男主的反派师尊后死遁了-第53章
羊~
1 年前


夜幕降临,可沈霜霜毫无睡意。她躺在床榻上圆睁着一双眸子,看着白色的床帐顶部出神,心里暗暗数着时间。
子时刚到,她便直接翻身下床,利落地穿上布靴,拿起床边早已准备好的长剑,翻窗离开了房间。
在走到东南的墙角下时,她留心听了外面的动静,安静如鸡。
她对李公公还是信得过的,是以在驻足片刻后直接翻上了宫墙。往外一看,当真一个人都没有,是以她不再停留,直接运起轻功往皇宫外赶。
沈霜霜先是去了将军府,正如慕亦珩所说,外面布满了禁卫军。她一路小心地避开,最后还是翻墙进入了府中。
她对将军府的内部很是了解,是以很快就分辨了方向,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吴奕霖的房间外面。
吴奕霖的房间外面也布置着禁卫军,但是全部都躲在暗处。有好几次,沈霜霜都差点被发现,最后有惊无险地进到了吴奕霖房间内。
在轻手轻脚地把窗户关上之后,沈霜霜甚至都还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咽下一口唾沫,在墙边站了好久,关注着里外的动静。
确认没有被发现之后,沈霜霜才缓步走向里间,一边轻声唤道:“阿霖。”
里间很快就有了动静,吴奕霖的声音传出:“阿姊?”
他的声音有些哑,看样子是被吵醒了。
沈霜霜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纱帘之外,轻声道:“阿霖,我进来了?”
“进来吧。”吴奕霖答道。
沈霜霜这才走了进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去,一眼便看见吴奕霖披散着头发,正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显然是还没有睡醒。
“抱歉,把你吵醒了。”沈霜霜快步上前,在吴奕霖的床边坐下。她抬手摸了摸吴奕霖的额头,心疼问道:“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了。”吴奕霖捉住她的手指,反过来安抚她,“阿姊不要担心。”
“太医怎么说?”对于唯一的弟弟,沈霜霜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轻易放心。
吴奕霖低声道:“太医也说了没事。”
见真的没事了,沈霜霜才放开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会落水?”
听她询问,吴奕霖表上轻松的表情变了变。似乎是因为想起了令他害怕的回忆,他忍不住捏紧了沈霜霜的手指,半晌才道:“被……被推的。”
“什么?”沈霜霜反手握住了吴奕霖的手,面色变得苍白。
之后,吴奕霖告诉她,推他落入冷水池的是潜入将军府的刺客。那人穿着夜行衣,面上蒙着面罩,趁着夜色将他推进了水中。
那人显然是想要下死手,可很快就被将军府的下人听见了动静,便仓皇逃走了。
之后的事情便是沈霜霜听到的那样。
听完这些,沈霜霜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抬手抱住吴奕霖,简直不敢去想吴奕霖落水时的情状。
感受到沈霜霜的颤抖,吴奕霖拍了拍她的手臂,道:“阿姊,我已经没事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陛下,他说他会处理。”
外面还都是慕亦珩的禁卫军,是以她也相信这句话也不是戏言。
沈霜霜平复好情绪,随后又跟吴奕霖说了一些安抚的话,守着他睡下之后,原路离开了将军府。
她没有去丞相府,而是回了皇宫。
从皇宫的东门进入,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慕亦珩的御书房之外。
天子尊贵,整个皇宫都布满了他的禁卫军。是以沈霜霜在进入皇宫之后,动作更加小心,她绕开平常禁卫军巡逻最多的地方,从御书房的侧门翻入。
因为慕亦珩喜静,禁卫军只会在御书房之外巡逻。只要沈霜霜进入了御书房内,就是摆脱了禁卫军。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只留了墙壁上两颗明珠用以照明。沈霜霜很清楚,每当这个时候便是说明慕亦珩不在此处。
可她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只能放轻脚步绕到了慕亦珩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窗户没关,月光从外面倾斜而下,照亮了那一方桌案。
沈霜霜走到桌案面前,垂眸便看见了一张被写满了字的米白色宣纸。纸上的字迹潦草豪放,但细看却又排列工整,分明是慕亦珩的字迹。
原本她无意窥探他人隐私,可在看到将军府和丞相府几个字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借着月光和明珠的光辉,沈霜霜开始细细看起上面的内容。其上并非全是完整的句子,大都是简单的关键词。
这是慕亦珩惯用的法子,用以快速记录重要信息,分析现状。
所以虽然这内容杂乱,沈霜霜还是看懂了。
大致是帝师沈霜霜驻守边关三年,功劳有之,可因为远离朝堂,在朝臣之中的威望减弱,只得民心。
吴将军之死,留下妻儿孤立无援,朝堂上有几分权势的人都对那五分兵权虎视眈眈。病妻幼子,举步维艰,等其长子能独当一面,至少还需要四年。
在此危紧时刻,定国公联合重臣暗中谋划,想要以此掰倒沈吴两家。其最终目的并不在此,而是……
最后这里并没有写完,可沈霜霜已经能猜到最后的两个字,应当是皇位。
因为丞相夫妇和将军夫妇的相继逝世,现在只剩下了沈霜霜和吴奕霖,早已远远比不上从前那般风光无限。
而恰好的是,沈吴两家是皇族毋庸质疑的左膀右臂。一文一武,是皇帝最重要和最重视的拥护者。
亲人离世,陷入困境的不止是沈霜霜和吴奕霖,其实还有慕亦珩。
他后宫无人,膝下无子,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沈霜霜知晓,慕亦珩在朝中不缺拥护者。他以往从平民百姓中提□□的官员,和一直支持他改革的官员,都可以为他所用。
可若是这时候有人趁着沈吴两家还没有重新崛起,把这两根最大的顶梁柱彻底砍倒,那再扳倒慕亦珩的皇权只会轻松一半。
看着宣纸上定国公几个大字,沈霜霜的眼眶泛酸。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没想到他会对仅仅十岁的吴奕霖下死手。
他的计划应当很简单,先杀了年幼的吴奕霖,之后才对她下手,那沈吴两家的人便是死干净了,可以彻底扫清道路。
慕亦珩早就知道这些,所以才会把她关进凤栖宫,皇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霜霜指尖有些颤抖,她看到这张宣纸下方还有一张,正想要掀开看看,却突然撞倒了旁边的书,几页零散的书页从中落了出来。
她连忙弯腰去捡拾,却被那零散的几张书页定住了目光。
上面记载的是一种苗疆蛊毒,只存在于北边的蛮族部落之中,在梧苍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她心中发紧,因为她想不通慕亦珩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捏着那几页纸站起身,越看下去,眸子里的泪意越是汹涌。
这种蛊毒名唤绝情蛊,其蛊虫依靠数百对有情男女的鲜血为食,最后再配上主人的心头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才可炼制而成。
一旦被种下这种蛊虫,便会被思念之痛缠身。日日夜夜,若是无法得见心上人,便会头痛难忍,无法安眠。
思念越深,痛苦越甚。
假以时日,中蛊之人还会被蛊虫吸食鲜血,慢慢蚕食其生命,加快衰弱的速度,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能解开蛊毒的解药只有一个,那便是中蛊者心上人的心头血。每日一碗,持续一个月方可解开。
心头血珍贵,恢复速度极慢,按照这个速度取血,结果显然只有死路一条。
说绝情蛊阴狠,是因为中蛊之人和其心上人最终无论如何也只能活一个。
想起慕亦珩这些年来每况愈下的身体,沈霜霜也明白了原因。看着手中泛黄的纸页,她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就在她泪水不止的时候,御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心脏倏地紧绷,连忙把手中的书籍和书页都放回原处。
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拭,她赶忙转身往旁边的书架躲去。兴许是眼泪模糊了视线,亦或者脑袋发昏,沈霜霜竟然直接撞上了书架的边缘,随后把上面的卷轴全部带落。
三五卷轴落到地上,画卷自发展平。
月光洒下,弯腰想要捡拾卷轴的沈霜霜也看清了画卷上的内容。
全是她……
每一幅画卷上面,画的都是沈霜霜。
垂首看书的沈霜霜,提笔练字的沈霜霜,趴伏在桌案上休息的沈霜霜,舞剑的沈霜霜……
笔锋软硬适中,线条凌厉可也精细,用的都是同一种青墨,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画卷上没有落款署名,可沈霜霜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慕亦珩的手笔。
她捡拾卷轴的动作顿住,随后慢慢蹲了下来。
脚步声渐进,最后停在了御书房的门边。
沈霜霜抬首,和慕亦珩微微讶异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她连忙转过脑袋,开始手忙脚乱地捡起画卷,想要归还原位。
可慕亦珩却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帝师,让我来。”
作者有话说:
前呼后应了。


第81章 、故事终结
说着, 他捡起其中一幅卷轴,慢慢地卷回最初的模样,之后又沉默着放回了书架。重复着这个动作, 慕亦珩始终没有其他言语。
沈霜霜身子微微发僵, 只能愣在原地看着慕亦珩的动作。
等慕亦珩把所有的画卷都规整到了书架上原本的位置上,沈霜霜才回神,低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慕亦珩并未多言, 只是走到桌案前,看着明显动了的宣纸,轻声道:“你都看见了?”
“嗯。”沈霜霜并未否认。
这答案让慕亦珩叹了一口气, 他掀开表面上那一张, 露出了下面的宣纸,上面也一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沈霜霜站在两步远距离之外, 大概看了一眼, 便发现那是慕亦珩的应对计策。上面还写着定国公想要造反篡位的证据, 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慕亦珩为了让她看得更加清楚,还特意侧过身子,一边还偏头去看她的表情。
察觉到他的用意, 沈霜霜突然觉得脑袋发热。她目光从宣纸上移开, 看向慕亦珩的肩背, 一时间有些鼻酸。
他真的清减了许多, 肩背也早已不如三年前宽厚挺拔, 剩下的只有清瘦。
当初在边疆时她没太在意, 回来后听他说无碍也没有过多追究, 等现在明白了真相才开始后悔, 连沈霜霜都厌恶自己。
她抬手想要拉住慕亦珩的手腕, 可却被慕亦珩快速反握住。她快速抬头,便看见慕亦珩戒备地看着门外,眼中满是冰冷。
沈霜霜凝神静听,这才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她面色一变,道:“定国公?”
“终究还是等不及了。”慕亦珩冷声道。
他侧首对沈霜霜道:“你就待在这里,护好你自己。”
“不行。”沈霜霜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慕亦珩没等她说完便直接提剑出了御书房。
外面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沈霜霜后背都开始冒出冷汗。她心里牵挂着吴奕霖,只得安抚自己有禁卫军守着不会出事。
而且若真是定国公带人冲进了皇宫,那必然是直接冲着慕亦珩来的。
念着慕亦珩受伤,沈霜霜实在放不下心来就留在这里干等着。是以她斟酌再三,直接从侧门离开了御书房。
外面已经是火光一片,她远远地看到,慕亦珩的寝殿已经起火,火势冲天,照亮了皇宫的正片上空。
慕亦珩的禁卫军全部出动和定国公带来的叛军混作一团,刀剑碰撞的声音刺耳难听,还有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沈霜霜不敢再多做停留,只想快点找到慕亦珩。
而此时此刻的皇宫门口,双方的人正在对峙。慕亦珩被禁卫军护在后方,正在与不远处骑在马上的定国公对峙。
定国公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大喊道:“我知道陛下你身中蛊毒已久,想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也没有皇子,还不如早早地把皇位让出来。
他的声音里满是狂妄和嚣张,可慕亦珩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定国公,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满是冰冷。
“当初你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不立太子妃,当了皇帝又不立皇后,如今沈家和吴家大势已去。现在的局势,都是你自找的。”见慕亦珩不说话,定国公嘴上还在不停地说。
等他话音落下,慕亦珩才冷声道:“说够了吗?”
“什么?”定国公有些错愕。
慕亦珩没有多说,而是向周围的禁卫军挥了挥手,沉声道:“上。”
顷刻间,禁卫军全部出动,挡在慕亦珩的面前,向定国公等人冲去。
定国公带来的人马也不少,气势上丝毫不亚于禁卫军。见禁卫军有了动作,他们也当即往前迎上,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对方显然是经过操练的,没过多久便穿过了禁卫军的防线,冲到了慕亦珩的身前。
慕亦珩一脚踢在了一人的心口处,反手夺过了那人的长剑,劈向另一边袭来的叛军,很快便加入了战斗。
躲在宫门处的定国公看见这一幕,微微眯起了阴狠的眸子。
他取下背上的大弓,反手从身侧取出三支羽箭。弯弓搭箭之间,箭尖直接瞄准了慕亦珩,眼神中满是阴冷。
他站在暗处,正好躲过了慕亦珩的探寻。
而沈霜霜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瞪大了眸子,连忙抽出长剑想要刺向定国公身下的马匹。
但长箭就在这时已经射出。
沈霜霜看着背对着定国公的慕亦珩,眼中出现了惊慌。不等她脑袋作出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慕亦珩的身后。
她抬剑快速劈向那长箭,可剑刃从长箭的尾端擦过,而三支羽箭齐齐地贯入了她的心口处。
“噗嗤——”
利刃瞬间穿透了她的胸口,箭尖从她后背的肩胛骨刺出。箭尖上染了毒药,沈霜霜的身体从心口处开始发麻,最后只短短两息时间便浑身麻痹。
摔落到地面之前,她看到了转身的慕亦珩。
慕亦珩在看清了她的面容之后,双目瞬间发红,声音嘶哑喊道:“不要——”
就在那一瞬间,浑身发麻的沈霜霜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心疼,却也不知道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慕亦珩。
慕亦珩冲上来一手把她护在怀中,一手将手中的长剑掷出,最后刺入了定国公的身体内。
方才没得得意过久的定国公被刺伤落下马背,很快就被禁卫军制服。
就在这时,宫中的大道上传来了马蹄声,是成一铭带着精兵杀出重围,前来救驾。
之后的一切,沈霜霜不是很清楚了。她被慕亦珩抱着离开了被鲜血染红的战场,手脚因为发麻已经无法动弹。
“太医,太医,来人!”慕亦珩抱着她,声音喊到嘶哑。
沈霜霜微微张开眸子,看着慕亦珩的面颊有泪珠滚落,最后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和面颊上,心疼得无以复加。
“来人!”慕亦珩抱着她一路往太医院的方向跑,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惧意。
沈霜霜抬手想摸摸他的脸,还想让他不必烦忧,可是到最后也没能挤出一点力气抬手,只能失控地流泪。
“陛下……”最后,沈霜霜蠕动着嘴唇,小声喊出了两个字。
“不要跑了……”沈霜霜看着慕亦珩面颊上的泪痕,气若游丝。
慕亦珩的步子慢了下来,他看着沈霜霜,双目赤红得充血,面上还沾着血迹的他满脸的狼狈,失措得像是个孩子。
“放我下来……”沈霜霜无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