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嫁男妻,白医生他香了-第5章
洞里探花
1 年前
洞里探花
1 年前
“……”
白小叶没去接下来的丝帕已经拂过了他的额发。
走廊里,一家人盯着,霍一行竟是替他擦了把汗。
“一头汗。自己擦擦。”丝帕再一次送在了白小叶的眼前,这一次他从霍一行的手心里捏起来了丝帕。
霍一行空出手来,只是轻抬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小叶还原地站在那儿,突然听见霍一行声音低沉地像落了雹子,“三叔,二姑,留步。”
“干什么?”被霍一行叫住的三叔一转头,一脸横肉鼻孔朝天,“怎么?让我们也来舔狗擦汗?”
白小叶转头一看,身后走过来的正是刚刚他全力抢救时,边上煽风点火辱骂他的两个人。
“道歉。刚刚你们嘴里说的是人话吗?跟白小叶道歉。”霍一行声音冰冷低沉。
仿佛被霍一行冰冷的声音震慑到了,两个人一哆嗦一前一后停在了走廊里。
“老爷子能缓过来是霍家积德行善的功劳。让我们跟白家一个贱女人道歉?想都别想。”霍三叔本来还在庆幸一向阴翳的霍一行今天没动手,看见霍一行转过身朝着他逼近过来,他声音颤抖着步步倒退,“一行,你一个做小辈的可别乱来啊……”
霍一行没再说话,深邃的眼睛里冒着极夜的紫光,一拳直挥出去,霍三叔来不及躲闪嘴角,鼻孔瞬间喷血。
“你、你。”霍三叔双手捂住了立即高涨起来的脸颊骨。
旁边的二姑双手捂着脸颊发出了嗷嗷的野猪叫,引得一屋子人都快步跟着过来了。
“霍一行,你这个疯子。快快,他竟然出手打、打人。”二姑捂着没眼泪的眼睛,装的更是老楚可怜。
众人围观下,霍一行依旧满不在乎,“二姑,你刚刚满嘴污话,道歉。”
“买来的白家一个骚货,我就骂她怎么了。”二姑看见身后多了一大家子人,觉得总算有人撑腰了,把手一叉腰,直接站在了霍一行的对面。
嗙!
二姑一哆嗦,等她再一转身。
她身后的男人,倒插门进霍家天天舔着她供着她的男人被霍一行一脚踹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了墙根儿。
男人吃着痛,呜呜低吟着。
“道歉。现在。”霍一行依然只有冰冷的几个字。
第7章 揭穿
霍一行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只要一动上了手。
这家里头能拦着他的就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父亲,另一个就是江叔。
众人一看,这两个现在都不在场,跟个疯子杠下去不会有好下场。
倒插门二姑父一骨碌爬起来顾不上拍拍屁股,转身就跑了。
二姑本来就是个赖在霍家游手好闲吃饭的,所有的精神头儿都用在看人脸色上了。
她左右一看,这下没人撑腰了,嘴上也收敛了,赶紧拽着霍三叔九十度折腰给白小叶一遍又一遍鞠躬。
“三爷。老爷还在急救,别在外人眼前给霍家丢人了。快走了。”江叔最后关上了霍爷爷的房门,这才赶过来,他直接推走了三叔二姑。
霍一行握着的拳松开了,一把抓住了还愣在墙边站着的白小叶的手腕,拉着他径直赶回了屋子。
门关上了。
“你爷爷没事儿了。不用担心。”白小叶对霍家人的道歉没兴趣,他的心思还在他的病人身上,倚着白色镂雕的木门,他抬头对上了霍一行凝视过来的双眸。
“你怎么知道的?”霍一行的声音如山涧冰雪化的水,清澈却也是凉的。
“因为你爷爷已经有了正常的脉搏,心室恢复供血供氧功能……”这种事情上,白小叶没有半点儿马虎,自然是认真回答。
“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些。”声音更沉了。
“我、我。”白小叶一心只顾着救人,这才反应过来,霍一行问话的意思。
霍一行是在问他为什么能知道这些医生才会清楚的东西,他这次听懂了。
白小叶抬头笑了笑,怕笑得不够,又浮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试图掩饰一下这片刻的沉默。
“说话,怎么回事儿?”
明显霍少不是笑笑就能糊弄过去的人。
白小叶低头想了想,又抬起眼睛,明眸炯丽,“因为,因为我一直喜欢看医学的书。对了,我正准备考个医师执照呢。”他眉眼弯弯笑得真实,灿烂如旭日。
“噢。是么。”霍一行最后的话语很轻,好像他的疑惑就这么解决了。
他想起昨晚在网上翻看的脑震荡后遗症,还真有在某一方面特别专注,最终成名的病例。
他抬起的手本来要落在白小叶的头上,这一次却是落在了白小叶背后的扶手上。
“我去爷爷那儿。”
“医生们在做检查,你恐怕得等半个钟头才能见到爷爷。”白小叶肠子里暂时抹不去的医生职业病寄生虫们不等他思索就让他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果然,白小叶刚闭上嘴就把肠子悔青了。
“嗯?怎么,想让我留下来?”霍一行的手停在了扶手上。
白小叶甩了甩一头还没适应过来的乌发秀发,刚刚做胸外按压,本来就是一场超强度的运动,还系着条红色丝巾,脖颈上的汗已经顺成了汗流子还在往下淌。
霍一行眼角扫了眼白小叶白皙透粉的脖颈,便转过脸去视线躲开了。这次不用看,他只单手一扯,便把丝巾的蝴蝶结扯开了。
接着,他又随手把丝巾攥住,揣进了兜里。
外面还是医疗队在急救,各种声音隔着门依旧能传进来。倚着门的两个人此时都侧过了脸去。
“我去换件衣服。”两个人异口同声。
霍一行关上身后的门,江叔已经等在门口了。
“霍少,老爷子脱险了,还真亏了少夫人。唐医生让家里人都先回避下,我在客厅摆了茶点,大家都聚在那儿。晚上的品酒会我帮霍少先推掉了。”江叔跟在后面短短几句话扼要地把霍一行需要知道的情况都汇报了过来。
霍一行点着头,补充说,“江叔,给小叶换个书桌书架,配上套医考的书。”
“艺考?医考?霍少,江叔老了,一下子没听清。是让少夫人考哪个?”江叔上前了一步,抬眼看了看霍一行没有温度的双眸。
“医学。”
“可是,少夫人他……怪不得今天敢冲上去救老爷子。”江叔摇了摇头,好像又想通了,自己又点了点头。
“江叔,在我这儿叫他小叶吧。他说喜欢医学。”
“也行,少爷忙起来,天天他也是一个人守在那间屋子里,被自己家人扔了都不知道,怪可怜的。我这就去准备。”江叔笑了笑,眼角堆满了鱼尾纹。
江叔一个看过了人生百态的老人,跟着霍家三代人驰骋商界,下手也是狠准快的一个铁腕。
他见过白家几个人,各个都是游手好闲,还不肯放下豪门架子,一肚子花花肠子。
虽然这次为了联姻,霍家对白家篡改账本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交钱买人了。
可这件事儿,对江叔来说就像个热汤里的苍蝇,并不计较损失,却是同样对白家人没有好印象。
所以,就算霍少认可了,到昨天为止,他并没真正动心去可怜一个穿着女装的纨绔小少爷,而只是把他当做霍少的一个玩偶。
直到刚刚,远远看见红裙子下面的白小叶在霍家众人唾骂声中救起了当年带着他一起闯出来的霍家老爷,江叔才第一次真正认可了这个女装少年——白小叶,这一次,他记住了。
#
霍一行一出门,白小叶就换下了刚刚一身汗的绸缎连衣裙。
他简单冲了凉,换了件素色衬衫挑了一条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老款百褶裙子。
照着镜子,里面除了一张比浓妆淡抹的女人还俊俏的脸蛋,周围还衬着整个屋子里奢华的装潢。本来想在这个世界咸鱼躺平修身养性来着。
看着这一屋子的奢华,白小叶脑子里却是回忆起了刚刚老人生命垂危时,霍家七大姑八大叔一家人的丑恶百态。
想不到一个豪门老人竟会比一个空巢老人来得更惨淡,至少,一个清贫的空巢老人不会被如此算计。
无所不有的一个家里,竟然会在关键时候找不见几颗救心丸。
他离开时注意到了那个雕满了牡丹的橡木药箱,别说救心丸了,连硝酸甘油的瓶子都是横躺在里面,空着了。白小叶清楚这不可能是巧合。
这么想着,他有些担心起霍爷爷来。头发还有些湿,他随便扎起了马尾,推开门还是朝着霍爷爷的卧室去了。
刚好,霍爷爷的卧室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金边眼镜斯文儒雅的白大褂医生来。
白大褂身后的医生们还在跟着江叔比划着,最前面的白大褂朝着白小叶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好,我叫唐运浩。听说刚刚是白小姐救了霍老先生。”白大褂声音清晰,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朝着白小叶伸出了手。
“没有。我只是做了简单的胸外按压。还是霍爷爷的心脏自己又运转起来而已。”白小叶背着手,微微侧过了脸,没有伸过去握手,他能感觉到这个医生似乎带着气场,走路过来时也卷起一股无形的风。
明明第一次见面,短短几分钟,眼前这个人就能把每个人的姓名人物关系,还有刚刚发生在屋里的急救搞清楚,白小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只是原主作为一名炮灰,他在原书里能找到关于唐运浩的介绍太少。
唐运浩是同城A大心外主任医师。
能被霍家雇佣自然是他年轻有为,已在心外专科名声鹤起。
作为霍爷爷的专属医师是尽心尽力,所以今天也是随叫随到。明显衣服没换,一身医院里带着消毒水味儿的白大褂就赶来了。
只是,这黄金时期只有三个月,霍爷爷走了之后,这个唐医生也被霍家人唾骂,从此一蹶不振医学界销声匿迹了。
“白小姐这么谦虚呢。霍老先生骨密度极低,胸压,其实我都不敢轻易做,很容易折断肋骨二次受伤。白小姐可不是素人手法呢。”唐医生态度温文尔雅,收回去了等了一会儿的手,自然地插进了裤兜里。
见白小叶没说话,他上前一步,声音依然温和,嘴角微微挂笑,“其实,我平时在霍老先生里的药箱里放了备用的救心丸,下一次如果出现这种紧急情况,先给老先生吃上药会更保险。”
白小叶先是一愣:……刚刚明明药瓶不在。
他没有挑明,而只是跳过话题,仔细询问霍爷爷的情况,“唐医生,霍爷爷是不是还有其他并发综合征,心脏衰竭征兆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搭桥?”
“呦,白小姐刚刚嫁进霍家,就这么关心霍老先生呢。”唐医生先是微微惊讶。随即从头到脚扫描仪一样的视线把白小叶看了一遍。
之后,他扶了扶金边眼镜,镜片一晃,刚好折出一道刺眼的光,让白小叶躲开了。而他的视线却霸道地停在了白小叶的脖颈上。
白小叶还在认真等着回答的工夫,唐运浩上前一步,贴着白小叶的耳边低语,“嗯呐,我是个医生。头一次碰见这么专业的霍家家属。你这声音糯软近中性,险些骗过了我。是不是我该叫一声‘白先生’,我们就可以握手了呢。”
白小叶来到霍家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揭穿,一时脸上微微泛红,更是身子不动了。
“白先生的女装很可爱呦。我知道你丈夫霍总,从不近女色。恐怕他还不知道吧。别怕,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嗯?”唐医生重新挺直了腰身,单手理了理白大褂,又重新从裤兜里掏出来右手,郑重一个等着握手的姿势。
唐运浩并不着急,他这一次就这么伸出右手等着。
因为对面扎着马尾,穿着衬衫百褶裙子的少年缓缓垂下了眼睫,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还似乎润了雾水,躲闪中捏着裙摆的手已经慢慢朝着他挪了过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白小叶停在裙摆上犹豫的手了。
突然,另一只宽大的手没有预兆地握了过来。
他一抬头,看见了已经换了身深灰色正装的霍少。而此时霍少的脸上挂着比这一身西装还刻板严肃的笑。
“唐医生辛苦了。”
他听见霍少夹着冰霜的声音。
唐医生感受着霍少手上的力道,附和着笑笑,“应该的,不辛苦不辛苦。”
等他想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唐运浩:……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重重的感谢吧。
第8章 扳指
白小叶看着眼前两个男人握手时间比幼儿园小朋友还要长,他跟着算了笔账:他的女装被揭穿,那么按照原书剧情,真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不过,霍爷爷病逝,唐医生也逃不掉炮灰的命运。
反正大家彼此都是炮灰了,与其被团灭不如炮灰报个团,兴许凑起来把刷子还能撑一撑。
这么想着,白小叶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霍一行,“你不是说急着去看看爷爷么?估计爷爷这会儿醒了。”
等霍一行离去,脚步渐远,唐医生这才揉了揉已经被捏红了的手。
“你老公的这个脾气,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你这身衣服下面是个男人……”唐医生还不忘了讪讪笑笑提醒白小叶。
“唐医生,霍爷爷的病为什么一直这么放着,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能跟我说一说么。”
白小叶好像没有听见这段搭讪,他神情自若,只有双颊微微泛红,单手捏着下巴,像是陷入了认真的思索,眼睫微微抬起,再次回望着唐医生的眼神里却是只有“严谨”两个字。
“怎么,白先生也好奇霍老先生还能活多久?”唐医生重新把手揣进了裤兜里,打量了下白小叶,最终还是把视线停在了他脖颈中间说话时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白小叶微微蹙眉,声音依旧温和,他缓缓道,“我只是想知道霍爷爷现在的状况。唐医生作为一名专任主治医师,至少应该熟悉霍爷爷的病情吧。”
“白先生,你问的太突然了。能给我个理由吗。除了刚刚的霍少,没有人真正问过霍老先生的病情。大多数人都反复问我,霍老先生还能活多久,好像他们已经等不及了。”这一次唐运浩的回答也没有敷衍,严肃而郑重。
唐医生做了这么久霍老先生的主治医师,开始一段日子还很紧张霍家人问了该怎么回答。
后来,他发现一大家子关心的根本不是霍老先生的病情,渐渐的他已经懒得去准备了。眼前这个女装的男人刚刚进了霍家的门就这么急着问他,唐医生没有立即回答。
唐医生始终绕着话题。他垂下眼睛,冲着白小叶用力撇了撇嘴角,只是个佯装起来的笑容。这一次他的眼睛里除了疲惫,刚刚的戏谑过了,剩下的更多的是作为医生对病人的责任,对病人家属的不信任。
相反,这种极力护着患者,作为一名医者的执着,对白小叶而言并不陌生。
白小叶心里有数了:唐运浩应该是个负责的医生,可是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负责的好医生却什么也没有做。
停了片刻,白小叶干脆抛开浮叶直奔根源,他缓缓问道:“所以,你回答了霍家,告诉他们爷爷只能活三个月了,对么?你心里明明知道,如果爷爷手术搭桥的话,心衰是可以改善的。如果你现在不愿意告诉我霍爷爷的病情,那你不如告诉我,什么原因让你的治疗方案畏手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