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二十四
精液爱好者
1 年前

他拿起剃刀往就往嘴唇上刮了两下,然后就搓了搓嘴唇说:“这个不行,刮得生疼!”

我有些好笑地抢过刮胡刀说:“虽然我这没有剃须膏可你好歹也弄点水或者香皂什么的吧,这么干刮不疼死你才怪……你刮那么些年胡子了就没用过这种?”

“我去当兵时候周哥送了我个电动的,好像是托人从俄罗斯那边带过来的,虽然一打开声音跟汽车似的,可是质量真不错,我用了那么些年了都没坏,而且我这种很硬的胡子刮得还特别干净,俄罗斯不是有好多大胡子么,估计就是专门为他们设计的……”他有些得意地说。

看他那得意的样,我心里又不得劲了:“那就别刮了,回去拿你那俄罗斯的刮好了。”

“没了,这次带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丢了,所以才好几天没刮就长那么长了。”杨福生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神色,摸着下巴有些遗憾地说。

本来不想再搭理他,可是一看他刚刚那两下楞把自己刮成了小日本的一撮毛去了,看着怪讨人厌的,所以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刮胡刀说:“你别动,我帮你刮!”

先挤了点我的泡沫洗面奶给他抹上,然后叫他:“把嘴唇撑起来,要不怎么刮啊?”

没想到他竟然吸了口气然后把嘴鼓了起来,我一下就被他弄笑了:“你没刮过胡子啊?这算什么……”

他皱了皱眉头说:“是你让我撑起来的啊?”

我摇了摇头说:“杨福生你也太笨了啊,像我这样……”我有些无奈地抿住嘴唇看着他,他也赶紧学着我抿住了嘴唇。

仔细地替他刮着胡子,他就跟着我不停地变换着嘴部的动作,刮了一会,我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样子好像我们俩在互相比鬼脸似的,要多怪就有多怪!

总算刮完了,杨福生把脸洗干净了以后摸了摸下巴和腮帮,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恩,刮得挺干净的。”

我低着头取刀片,跟他说:“上次你帮我洗头,这次我帮你刮胡子,咱们扯平了啊?”

“你还送我衣服了呢,我得想想下次也送你点什么……”杨福生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皱了下眉头:“有必要算那么清楚么?杨福生,没想到你也是个较真的家伙,怎么你们当过兵的都一样?”

懒得和他罗嗦,我出了卫生间然后直接到床上躺下了,过了一会,他也出来了,很自然地把衣服一脱,这才问我:“我睡哪?”

我本来还在偷偷欣赏他肌肉的,被他这么一问又给气到了,我这屋里也没多余的床啊,他这是真傻呢还是故意的?

“地上!”我硬生生地回了他一句,然后转身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他走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我感到身下的床垫往他那边陷下去了些,他轻轻地问我:“那我关灯了啊?”

“你平常开灯睡觉的?”我没好气地反问他。

关了灯,我们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他的呼吸很轻,和我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而我是完全醒着的。他的体温和味道一阵一阵地朝我这边涌了过来,渐渐地就把我心里的杂念给撩了起来。

一米八的床不算小,但是加了他这个大块头之后还是有些局促,虽然我们很刻意地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避免身体接触,可是互相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先是他微微地翻了下身,我也觉得老这么侧躺着挺累,所以也跟着平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又觉得背有些不舒服,再翻身侧躺,而他也开始翻身了……

几次调整姿势之后,我忽然发现我们竟然变成了面对面的侧躺姿势了,在黑暗中,他的气息一阵阵吹到了我脸上……我们的呼吸保持着同样的频率,而且不知道是谁带动了谁,这样的频率似乎再逐渐地加速……我甚至有些后悔把他留了下来,说白了这分明就是种煎熬嘛!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身体又有些酸了,我再次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杨福生那边也同时换到了平躺的姿势,我们似乎都松了口气,也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的手竟然碰到了!然后我感到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我的手也同时抓住了他。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很厚,但是很温暖,他似乎觉得抓太紧了赶紧又放松了些,由抓变成了握。他掌心的温暖慢慢渗透了我的全身,让我有种很安全和平静的感觉……这感觉挺好的!我终于彻底地松了口气。

“睡吧!”我在黑暗中轻轻说了一句。

“恩……”杨福生应了一声,语气同样很平静。

早晨我们差不多是同时起床的,在卫生间里洗漱时我边刷着牙边含含糊糊地问他:“昨天晚上睡得好么?”我说着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镜子。

他在镜子里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诚实地回答:“不好……你呢?”

我恩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我们又沉默了,太诚实也许也不是什么优点,如果我们都能够假装一下,此刻的气氛一定不会那么奇怪。

“心情有点复杂……昨天晚上……”杨福生吞吞吐吐地说,“有些高兴可是又有点失望……”

“行了……别说了,大家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什么都讲出来。”我打断了他的话说。

我明白他所说的,我当然也和他一样……高兴的是我们终于开始学会控制自己,没有越雷池一步;失望的是我们最终就只能到达这一步了,而这也许并不是我们所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