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和武茂一见面,两个人都吃了一惊,都在惊讶对方怎么是一个人来的?另一半呢?
沈阳首先发问了:“你那个名媛呢?怎么,一听说我要来,就吓得挂起免战牌了吗?”
武茂尴尬地说:“不是,他上午打电话给我,说是临时有事,来不了。”
沈阳很不高兴:“这人怎么回事,说好的聚会,并且是庆贺你的乔迁之喜,说不来就不来,他放我们鸽子很有快感吗?有事?是房事吗?”
武茂尴尬无比,好像爽约的人是他一样,他辩不过沈阳,只能弥补一下戴威缺席的难堪,说道:“不过今天你能看到吴雷啊,并且吴雷说会带他朋友来,我也没见过呢。”
沈阳哼了一声,总算有没见过的人,否则真对不起自己花了一个小时的准备工作,锦衣夜行,无人赞赏,是多么痛苦的事。
倒是武茂开始反问了:“怎么了,罗明明没和你一起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沈阳还要嘴硬:“谁说的?我们挺好的,只不过他有事要忙,我就先来了呗,什么吵架,你看我像那种爱吵架的人吗?”
“我觉得像!”
“滚!”
罗明明来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武茂期待地看着他们,沈阳和罗明明不得不努力做出亲热的样子,可是,硬做出来的亲密,无论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都觉得别扭。
那一脸堆出来的尬笑,故作轻松幽默的玩笑,神离了,连貌都不合。
武茂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两个肯定出问题了,并且还掩饰着,但两个人都是自己的朋友,他能说什么呢,只能配合着他们的演出,努力尬笑。
吴雷的到来,挽救了这场摇摇欲坠的戏。沈阳和罗明明都是第一次见到吴雷,他们的第一感觉是,吴雷似乎比戴威更适合武茂。
吴雷没有他特别打扮,他可不像沈阳那样处处力争上游,简单的羽绒服和卫衣,搭配牛仔裤,唯一能出卖他骚情本质的,就是那双限量版的篮球鞋。
武茂和罗明明都阅历尚浅,他们不知道,这双鞋是海外版的,武茂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当然,也买不到。沈阳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来吴雷的“实力”。
但是吴雷并没有像武茂说的那样,把他朋友带来,一问,才知道,他朋友也是今天临时有事,爽约了。
“这么巧?你们两个人的另一半都没时间?人不来,那照片看看呗。”沈阳很不满。
“算了吧,没有他们,难道我们还不吃饭吗?谁离了谁不能活啊!”吴雷说道,显然,他对男朋友的爽约也很不高兴。
诺大一个八人包厢,只剩下四个人,真是冷冷清清。幸亏还有沈阳这个酒局上的段子手,努力维系着气氛,才不至于冷场。
吴雷一听说罗明明是房产中介,立刻感兴趣起来,打听着新年杭州一些新楼盘的情况。
罗明明看了看沈阳,说道:“其实,明年有哪些楼盘,我也没注意,完全不知道。”
“啊?这是你的本职工作,你不关心这个,还关心啥?你不会说是不想干了吧。”武茂问道。
“嗯,是的,过完年我就不干了。”罗明明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说完这句话,沈阳的心里肯定会暴走。
果不其然,沈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罗明明要辞职,自己居然事先一点都不知道,那罗明明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自己说一下吗?他压着心里的火气,沉默着。
武茂很关心,追问道:“那你过完年做什么想好了吗?千万别着急辞职,骑驴找马,先找好下家,再辞,这样稳妥一点。”对于武茂来说辞职是一件大事,离开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走入陌生的未知世界,真是需要巨大的勇气,至少现在的他,不敢。
“等我回到老家了,再看看吧。”罗明明轻轻说道。他声音虽轻,却在沈阳的耳朵里,却好像一道惊雷。
就连武茂都急了:“什么意思?你回家以后,就不来了?”沈阳的脸发红,也看着罗明明。
罗明明一看这个阵势,有点后悔在当下说出来,他含糊地应付道:“那倒也不是,只是要看看过完年有什么机会,不是你想得那样。”
沈阳沉默了,他无心再说说笑笑,罗明明的话,真的让他很受伤。眼前的饭菜简直无心下咽,他恨不得马上就回家,让罗明明说个明白。
饭局在尴尬中草草结束,每个人都心情复杂,沈阳和罗明明尤其如此。
离开的时候,吴雷看着沈阳和罗明明远去的身影,对武茂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好像已经快分手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真可惜。其实,他们以前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可能两个人的差距真的太大,共同语言少,有感情,不代表能在一起 门当户对 还是有道理的。”武茂摇摇头。
“门当户对,适合大部分的感情,但不是绝对真理,只要有共同的价值观,即便双方经济有差距,也可以很登对的。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是不是在一起,是不是能够互相理解和支持。”吴雷对武茂这句话反应很强烈,不以为然。
吴雷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训了一顿天,又补充了一句:“对于心理强大的人,物质条件不算什么。”
武茂有点诧异,就算是他回到宿舍,也还在想不知道为什么吴雷会对“门当户对”这个词,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打电话给戴威,却无人接听,这让武茂有点失落。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武茂翻来覆去,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但是在沈阳家里,另一场令人窒息的冷战也同时进行。
沈阳一回到家,不等罗明明换好鞋子,就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过完年回到老家再看看?”
罗明明正在蹲着换鞋,没有回答,沈阳急了,推了罗明明一下,结果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罗明明的脸涨的通红,想发火,还是忍住了,一声不吭,索性坐在地上换好鞋,起身直接进了小房间。
“你说话啊,这算怎么回事?你有什么打算,事先也不跟我说一下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