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时候,白兰并没有追出来。
电视剧里或许会这样演,现实往往不会如此。
不难过。
跟自己说。
这样的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撞见。
曾几何时,我也见过他跟小浩在床上。
曾经何时,我也想象过他跟那些他服务的老男人在床上。
白兰,就是一个会跟别人做爱的人。
过去会,现在会,未来也还是会的。
我并不想同白兰上床,我只是想跟他谈恋爱,想让他做我的家人。
这种想法,也许畸形,但我就是这样想的。
白兰那一根,硬起来原来是那个样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壮观。
小新很瘦,小新不过是个孩子,他能受得了吗?
回家路上,不知为何,竟然想得全是这些。
好像想了这些,便可以忘了自己本该难过。
......
到家,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斧子送来的相框。
相框里面,是我跟白兰的那张合照。
拿起来,看了半天,忍不住发笑。
我可真是有病。
竟然冲动地要去找白兰表白。
我可真是自以为是。
以为只要自己主动,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可以得到。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人活着,就是要接受,自己想要的东西,偏偏要不到的。
哪怕你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你原本不该得到的,你想要的某个东西,还是有可能要不到。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困境。
这是所有人的困境。
......
给李哥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我好像病了,身上没力气,但我不想去医院。
李哥说,你乖乖在床上躺着,我去找你。
一个小时后,李哥来了。
我的确很乖。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李哥走进卧室,走到床边,摸了摸我的头,说,没有发烧,不发烧,就没什么大事。
我说,舅舅,你能陪我躺一会儿吗?
李哥脱衣服,上床,将我搂在怀里。
我用舌尖,轻轻舔着李哥的下巴。
应该有几天没有刮胡子,李哥下巴的胡子长出来一些,舔上去,有些刺刺的。
想要吗?
李哥在我耳边小声问。
我说,我想要,可我又担心要过了,我就跟其他男孩没什么区别了,不过就是你睡过的某个男孩而已了。
李哥说,不要想那么多,你现在想要,我就给你,我们都是自由的人。
李哥说得没错。
我们都是自由的人。
上床而已。
我有需要,对方愿意满足,你情我愿,就是这样简单。
如果觉得两个人上床就意味着什么,谁就要对谁负什么样的责任,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舅舅,我想要,你给我吧。
在李哥怀里,小声说。
李哥翻身,将我压到身下,李哥的动作突然变得粗鲁。
我伸手,摸了一下李哥的下体。
李哥的下体,跟他的动作一样粗鲁。
有套吗?
李哥喘着粗气,还不忘问了一句。
有的,在隔壁房间的床头柜里,那个是用来......
我还没有解释完,李哥已经跳下床,往另个房间走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李哥的背影,赤裸的背影。
李哥的身材很好,走路的时候,屁股上的肌肉紧实,又跳跃出好看的线条。
太久没做爱了。
跟自己说,我只是想要做爱,只是想要做爱而已。
除了肉体上的欢愉,其他的,全都可以抛到一边。
.......
李哥回来了,上床,重新压在我的身上。
你想帮我戴套吗?
李哥开始使坏,用那种痞子一般的语气。
我知道,这是李哥的伎俩,也是他的情趣。
好啊。
伸手,想要拿已经被李哥拆开的安全套。
不可以用手,要用嘴巴。
李哥继续使坏。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刚好能挑逗我的情欲。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已经张开,都在等着被人插入。
那一刻,我愿意为李哥盛开,开到荼靡。
......
激烈的性爱,进行了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当李哥终于在我身体里爆发,发出那种带着痛苦的嘶吼时,窗外已经换成夜色。
别动,我来给你擦。
李哥贴心。
从枕边拿了纸巾,把我身上湿漉漉的地方,一点一点擦干净。
我问李哥,要不要去冲一下?
李哥说,大好时光,当然要抱着你,我可舍不得下床。
这样的话,又是伎俩,又是情趣。
但我喜欢听,我也喜欢配合。
躺在李哥怀里,回味刚才的暴风骤雨。
李哥的床技,比向云好太多了。
应该是我遇到床技最好的中年男人。
舅舅,你以后还是我的舅舅吧,我们的关系,没有变吧?
此时的天真,并非伪装。
毕竟我才二十出头。
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在人面前,时时刻刻都有演技。
李哥说,我是你的舅舅,是会在床上疼你的舅舅,这样说,高不高兴?
我说,我想让你只疼我一个,以后都不要疼别人,但我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过分,但我还是很想说,你就当我是痴人说梦吧,你也不用当真。
李哥说,我不能保证,你是我在床上的唯一,但我可以保证,你是我在床上最疼的,你身上有让我想要去疼的东西。
别的男孩在我床上,我只想发泄,精液喷出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开始嫌弃他了,我巴不得他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可我想抱着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抱着你。
你说,是不是你家里那块佛牌,有勾人的本事,把我的魂儿,给勾过来了?
李哥突然提到佛牌。
那块佛牌,是肖叔儿送给我的。
突然就有点明白了。
李哥对我的态度转变,李哥开始关心我,好像就是从他在我家里发现那块佛牌开始。
与其说,李哥眷恋的是我。
有没有可能,李哥从我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肖叔儿?
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我替代了肖叔儿。
我以李哥初恋的样子,再次出现在李哥面前。
原来是佛牌,我还以为是自己够可爱呢。
故意吃醋,故意说吃醋的话。
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李哥。
这一刻,就不是真的了,这一刻,就已经是在动用演技。
真真假假,有时候自己能分清,有时候自己也分不清。
李哥伸手,摸着我的屁股,摸了一会儿,在我耳后粗鲁地说,我又硬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