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陈哥的现在,有可能是我的未来。
我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想一直依赖男人。
我喜欢男人,从小就喜欢。
我总是希望自己身边有男人,这是我的欲望之壑。
摆脱不掉,也总填不满。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想要依靠男人,完全丧失自己的生活。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也不会接受。
......
几天后,顾飞出差回来,给我带了礼物。
以后我每去一个地方出差,就带一件礼物回来给你,说不定,到哪一天,我就可以把世界各地的礼物都送给你了。
顾飞这次演出顺利。
说是过一阵子,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表演。
咱们家还没有电视,应该买一台电视,到时候,你就可以在电视上看你老公了。
顾飞抱着我,久久不肯松开。
我也想念顾飞,分别数日,说不想,那是假的。
但我的想念,好像并没有浓烈到需要一直抱着的地步。
顾飞现在是个艺人了。
我是后来才发现,顾飞做了艺人之后,慢慢有了表演型人格。
很多事,他都要用很夸张的方式去表现出来,在别人眼中,那是夸张,而他自己却沉醉其中。
我说,买什么电视啊?回头我把我的电脑搬回来,在电脑上看,不是一样吗?
顾飞说,不一样的,电视跟电脑怎么能一样呢?你老公上的是电视,正经的中央电视台!你以为,什么人都能上中央电视台吗?
顾飞的话,很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我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上电视。
他的兴奋,我可以理解。
......
晚上,性爱过后。
顾飞抱着我,问我,这几天我不在,你都干什么了?
想跟顾飞说,我在帮胖勇推荐他的音乐,我还想当胖勇的经纪人。
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出口。
很奇怪。
顾飞是我男朋友,应该说,他是我在这个城市最亲近的人。
我的想法,我的计划,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吗?
为什么会犹豫?
如果此刻,躺在我身边的不是顾飞,也是白兰,我也会犹豫吗?
跟顾飞说,这几天,就是上课,没什么特别的事,马上又要到期末了,过阵子,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
哦,那你好好准备。
顾飞随口应了一句,转身睡去。
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不愿意把我自己的事跟顾飞分享,因为他问我那个问题,也不过是象征性的,随口一问。
他也没想得到我最认真的回答。
这就是我们当下,最真实的恋爱状态。
......
天亮,接到蒋立电话,说,今天广播台有全员大会,你不要忘了,可千万不要忘了,把那支录音笔带过来。
我说,放心吧,录音笔我就放在包里,一直随身带着。
去学校,上了一节课。
会议是在下午。
开会之前,蒋立提前找我,又跟我确认,录音笔带了吧?今天是扳倒贺文的最佳机会,我可千万不能错过。
我问蒋立,你为什么一定要搞贺文呢?你们两个公平竞争,难道不可以吗?
蒋立白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傻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竞争?你以为,富豪榜上的那些富豪,都是靠公平竞争才变有钱的?简直天真!
之所以,想再跟蒋立确认一遍他是不是真要搞贺文,我是期待他能后悔。
如果他愿意临时放弃,其实可以皆大欢喜。
......
广播台的全员会议,在学生活动中心举行。
蒋立不让我跟他一起走进会议室,为了避嫌。
当我一个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台长坐在前面,蒋立跟贺文坐在台长旁边。
明明还是学生,这座次排位,就已经有了阶级的划分。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蒋立没有看我,贺文也没有看我。
我的手里,握着一支录音笔,蒋立说了,这支录音笔非常关键,我当然也知道,这支录音笔非常关键。
会议一项一项进行,都是些常规事务讨论。
终于,到了跟唱片公司合作的部分。
贺文先是说了他跟唱片公司的洽谈结果,众人鼓掌,都觉得贺文能力很强。
此时,蒋立突然发难,问贺文,唱片公司给的钱,你都给了我们台里,还是自己留了一部分呢?
贺文面色镇定,说,当然都交给台里了,这难道不是在为台里办事吗?
可是......
蒋立得意起来,提高了音量说,可我怎么听说,大部分的钱,都落到你自己口袋里了呢?跟你一起去开会的小师弟,可是把你们开会的内容都录下来了呢。
蒋立说到此处,朝我看了一眼。
我知道,这时候,该我出场了。
只要我把录音笔拿出来,把录音的内容放出来给大家听,这场明争暗斗,就会有一个结果。
阿哲,你不是有一支录音笔吗?拿出来啊。
蒋立看着我,带着提前胜利的笑容吩咐我。
真......真要拿出来吗?
我用很小的声音,问了蒋立一句。
蒋立说,当然!咱们学校东门口的那块石碑,上面写着“实事求是”四个大字,那是咱们学校的校训。阿哲,你作为人大的学生,可不能给咱们学校丢脸啊!
蒋立搬出了我们学校的校训。
这时候,我是必须要把录音笔拿出来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
慢慢吞吞,把手里的录音笔拿到桌面,蒋立冲过来,一把抢过录音笔,当着众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那段录音,终究还是被放了出来。
那段录音,是蒋立在跟我说话,蒋立告诉我,他要我去跟踪贺文,他要搞死贺文,这样他自己就能当上台长。
全场所有人,听着这段录音,脸上都慢慢露出诡异的微笑。
只有蒋立,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