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40、碎尸共犯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赵捷飞正准备解散,一把销魂的声音响起:“Everybody,请留步。”

人没露头,那汤水的香味就飘了进来。

“征征,又给我们煲了什么靓汤?”李石搭着俞征的肩,顺带掀开了锅盖:“好香啊!”

“雪耳红枣炖鸽子。”俞征放下汤锅,“多喝点,暖和暖和!”

“有你这样的领导。”赵捷飞舀了一碗,“贴心!”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刘华学着费翔的调子唱道:“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雪耳养颜,你们熬夜的多吃点。”俞征笑得合不拢嘴。

“刘华,你不会是看上征征吧?”李石啃着鸽子腿。

“噗!征征,还是留着给你。”刘华几乎把汤给喷了出来,拍着李石的胸膛,“石头,虽然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木队。”

“征征就免了。”李石傻笑道:“木队是不错。”

“可惜她看不上你。”郭明祥叹了口气:“自古多情空余恨~”

“此恨绵绵无绝期。”甄亮呈45度角仰天长叹:“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感同身受啊!石头哥~”

“这伙人当我是球啊!”俞征不满地别着脸:“老子才看不上你们,一群渣人。”

“人渣。”郭明祥语重深长:“俞局,你说反了。”

“渣人!”俞征一跺脚:“这是网络用语。”

“人渣。”郭明祥气定神闲:“俞局,你的语文是数字老师教的么?”

“渣...人...”

“你们少说废话,赶紧喝汤。”赵捷飞强忍着笑意扫视了一眼众人后埋头喝汤。

浓浓的汤水,一室暖意。

生科院宿舍大楼,604房。

赵捷飞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回头看到走廊连接楼梯传来脚步声,一个头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女跨着包往这边走过来,察觉到有人在,女子愣了一下停了脚步:“先生,你找604?”

“嗯,请问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赵捷飞指了指房门。

“不知道。”女子把帽檐压低摇了摇头,又自言自语道:“手机落在办公室里。”

挎包上的饰件随着她转身离去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赵捷飞瞥见,心里打了一个“咯噔”,立即喊住她:“等一下。”

女子好像没听见一样,反而加快了脚步往楼下跑去。

赵捷飞跑到楼梯转折处的露台朝还在车上李石喊:“石头,堵住她。”

李石闻声从车上冲出来往楼上跑,一上一下、一前一后两人在四楼把女子堵住。

“刑警大队队长赵捷飞。”赵捷飞亮了一下警官证:“李芯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调查。”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李芯。”女子低着头,看不清她脸部表情。

赵捷飞指着她挎包上的饰物:“那个是标本吧?”

“神仙鱼标本耶!”李石不怀好意思地笑看着赵捷飞:“老大,她跟乔美人爱好相同,看来你下次要把小白鼠别在后腰。”

赵捷飞别好气看了一眼李石,转头严肃地看着李芯:“你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李芯摘下棒球帽,齐留海下长着一张娃娃脸,怎么看都像人畜无害。

赵捷飞侧了侧头:“带我们上你家去。”

两人随李芯进了604房,“噢,卖糕的~”李石对屋子里头的景象叹为观止。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把喜欢的东西都做成标本。”赵捷飞从电视柜上拿起一个玻璃瓶子:“巴西龟标本。”

“它叫小吉。”李芯木然地答道,“我的宠物。”

“石头,你在这看着她。”赵捷飞示意李石在客厅盯着李芯,他戴上手套开了卧室的门,“噢,卖糕的~”

“老大,连你也卖糕。”李石好奇地朝卧室房间张望:“那得是多震撼的场面?”

虽然是意料之中,不过当目睹了心里还是打了个激灵,大白天也拉上窗帘的卧室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道,像是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着的味道。四面墙壁贴着降红的墙纸,正对着大床的那面墙上钉了一个木架子,上面放了一排玻璃瓶子,其中三个里面就分别装着、手掌、鼻子。

“石头,把她带回局里审讯。”

赵捷飞走过去拉开厚重的窗帘布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让北风吹进来,方才觉得房间没那么阴森压抑。

经侦科。

“罗志坚,那些被凯金骗了的投保人都联系上了吗?”木莹埋头整理着凯金保险代理诈骗案的资料。

“有几个不太靠谱。”

“什么意思?”木莹抬起头,“哪里不妥,说来听听。”

“这几个。”队员罗志坚把几份资料摊在她面前,一手压着纸,另一只手指着表格的内容:“你看,职业写得很模糊,但投保的金额非常大。”

“咨询师,也真够模糊。”木莹托着腮,一份一份地翻阅着表格:“21岁、20岁、18岁,年纪轻轻就能拿出几百万去投资,看来一个个都是李嘉诚的儿子。”

“而且...”

“而且什么?”

“队长,你看这三人的联系电话。”

“一样。”木莹拿起表格:“你跟他们联系上了吗?”

“电话倒是能打通,只不过...”

“对方怎么说?”木莹有点急性子。

“不紧不慢,支支吾吾。”罗志坚摸着下巴,“让人的感觉好像不太想拿回那些钱。”

“心里有鬼。”木莹“啪”把三份表格扔回给罗志坚,“去把这三人的底给我翻出来,放长线钓大鱼。”

“是的。”

罗志坚立即出门去找线人起底。

警局的连廊,李石和赵捷飞押着李芯往审讯走去,远远便看到披着白袍修长的身影正迎面而来。

“石头,赵队。”乔烈儿上前打了个招呼,待看清他们押着的人,呆了一下:“是你?“

“你们认识。”赵捷飞看看李芯,再看看乔烈儿。

“一面之缘。”

李芯冷冷地看了乔烈儿一眼:“我们相过亲。”

赵捷飞的神经不由得绷紧起来。

“幸亏她没看上你哪个部位。”李石吐了吐舌头,“队长,我先带她进去。”

李芯被带走后赵捷飞松了口气,“她就是碎尸案的同犯。”

“她?”乔烈儿有点不可置信长得这么娇俏可爱的人儿竟然是杀人凶手之一,虽然知道她有做标本的爱好,不过真没想到变态得会用人体部位来做。

“嗯,不说她了,说说你吧!”赵捷飞手插在裤兜里,“听征征说你拿了年假准备去旅游。”

“海南。”乔烈儿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慌,手和眼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跟他去?”话说出口了,赵捷飞又觉得后悔。

“嗯。”乔烈儿点点头,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玩得开心点。”赵捷飞勉强挤出些笑容:“别忘了得带手信回来。”

“这个当然。”乔烈儿扬起头笑了笑:“怎么会忘了~”

“好吧!”赵捷飞拍了拍他的手臂,“那边还等着我审讯。”

“你先忙去吧!”

两人背道而弛,连廊的尽头赵捷飞默然回首,我多么希望能伴你游历世界。

审讯室。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捷飞和李石并排坐在李芯对面。

李石压低声音,“不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赵捷飞桌底踢了他一脚:“正经一点。”

“你们不都是知道了吗?”李芯低着头。

“那我问你答吧!”赵捷飞打开笔录本,“怎样认识三名死者?”

“陈明敏是在乐友培训试听课程时认识的,我参加电视相亲节目《非情勿扰》时认识了韦冬林和罗醒。”

“你怎样杀了他们?”

“约出来在饮料里下迷药,然后就一刀子切下去。”李芯用没被拷着那只手比划了一下。

“你一个人,能行吗?”

李芯沉默不语。

“唐菲我们抓了。”赵捷飞按了播放键,安装在审讯室的荧屏上出现了身穿囚衣一脸憔悴的唐菲,“怎么认识她,你俩什么关系?”

“她没跟你们说吗?”李芯有意避开不看荧屏。

“她是女同,而且喜欢你。”赵捷飞说道:“我没猜错吧?”

“可我不是。”李芯答得干脆利落,冷冰冰的语气没带一丝感情。

“你利用她为你杀了人。”

“她心甘情愿的。”李芯抬起眼眸:“又不是我逼着她做的。”

“你把那几个男人分别约了出来用药物把她们迷倒后,你把你喜爱的部位切了。”赵捷飞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盯着李芯:“唐菲就替你碎尸,还打扮男人把部分尸块快递出去,以及抛尸臭涌和私宰肉场的后山,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块都在她的冷库里找到了。”

“你猜得没错。”李芯低头玩着自己手指。

“石头,让她签字。”

李石拿着记录本走到李芯面前,“在这里签个字,按上指模。”

“可惜了那位法医。”

李芯嘴角微微上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听得李石后背脊发凉:“你什么意思啊?”

“要不是他相亲时躲我都来不及。”李芯幽幽地说道:“他长得太漂亮了,我真想…”

“你!”赵捷飞捏紧拳头,狠狠地剐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是女人,我一定揍你!”

“我是想啊~”李芯带着挑拨地表情,“眼睛、鼻子、嘴,每一处我都喜欢,恨不得把他整张脸都收藏起来。”

李石长舒了一口气,“幸亏乔美人不近女色。”

“石头,把她带去拘留室。”

赵捷飞挥了挥手,让李石把她带走,他仰天长叹,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金碧华府别墅。

“老刘,那些钱真得不拿吗?”王磊急躁地来回踱着步,大冷天却汗深了整个后背,“加起来上千万啊!”

“坐下。”刘楚滔点了一根雪茄,“晃得我心烦。”

“我就是因为烦才坐不住。”王磊刚坐下又站起来,“一停下来心就堵得慌。”

“这时候才知道慌,有屁用。”刘楚滔扶着额:“现在去认领购鸿鑫理财的款就等于撞枪头上,我找人打听了经侦科的木莹已经盯上他们仨个。”

“那不打水漂了!”王磊一拍脑袋,“我还等着钱周转。”

“不是不拿,是现在不能拿。”刘楚滔皱起眉头,“你叫他们躲一下风头,经侦科那边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刨出来。”

“都怪霍晴琳那个妖精。”王磊拿起水晶杯仰头把里面马爹尼干揖一口气喝光。

“早就跟你说过。”刘楚滔举起水晶杯晃着,冰块在琥珀色酒液中相互撞击,“色字头上一把刀。”

王磊额角“突突”地疼,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璀璨的水晶灯,“老刘,借我点钱,有批货的账我要结。”

“多少?”刘楚滔窝在低矮的黑色真皮沙发中翘着长腿。

“一千二百万。”

“这么多?”刘楚滔吐了一口烟圈,“什么时候要?”

“15号。”

“时间太短。”刘楚滔弹了弹烟灰,“一下子调不了这么多资金。”

“这个忙你一定得帮。”王磊倾前身子,“霍晴琳那个死八婆骗我说是鸿鑫是活期型灵活短期投资,随时能把资金拿出来,周转完了再放回去。”

“你真是色迷心窃!”刘楚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王磊:“这样的慌话你也能信,那婆娘就是捞钱准备卷款潜逃。”

“那货我已经订了。”

“退了。”

“道上的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的。”王磊的雪茄一根接着一根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刘楚滔站了起来走到露台,冷风丝毫不能让他头脑保持清醒,回头用阴鹜的眼神盯着王磊,“最近风头紧,你还是收敛一下吧!”

“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钱是赚不完的。”

一个在露台,一个在客厅,彼此没有再说话,却各怀鬼胎,琢磨自己

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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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位,还记得那位妹子之前在哪出现过吗?这伏笔作者很早就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