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番外--三人四脚
港 女 流出
1 年前

玩没玩过三人四脚游戏? 

三人四脚是运动会的协作娱乐项目,两人三脚的升级版本,三个人绑在一起,将其中一个夹在中间,七手八脚的向前跑,中间那个抬了左脚右蹄失控,靠在右边左边难动,自己做主两边夹攻,什么也不做,就等着跌倒吧。 

大年初一是家庭混战的大好时机,尤其是家里人多的,顺得哥情失嫂意,卖了哥哥找挨抽,都伺候好了,也许还得罪了小字辈,等着十年以后跟你报仇呢,八面讨好几乎是不可能的。年既然已经过了,大家也就不必客气了,就着鞭炮声吵两嘴多热闹喜庆啊,好事从来不干,坏事绝不落下,申潜怎么能违背大趋势民俗,倒霉的传鹏一大早就被申潜摆弄微波炉的声音给折腾醒了。 

也是一晚睡得没塌实,电话拜年就没断过,还听了许多抱怨,这么早醒是为了饿了,肚子里有点食物再补觉,接着还有事要办。申潜见传鹏醒了,将饭菜上桌,虎视眈眈的等着他吃完开战,传鹏在他期待的视线下吃的一脸的冷汗,真是冤屈啊,他自问也没做什么,就是年夜饭陪的他那边的爸爸妈妈吃了,不也赶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前飞车到了这边的家么,这就犯天条了,昨天一回来,申潜就给他无数个冷笑,真是人越大越不可爱了。 

“真是人越大越不可爱。”申潜冷冷的笑。 

传鹏持续冬天里的小雨,从脑门上唏呖呖呖呖,哗啦啦啦啦下个不停,别人生气还好,申潜生气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小时候亲亲就哄平了,现在好了,做上十八回,他仍旧找你算帐,你说他是女人特有的小心眼吧,还大男子主义,下边还长那玩意。你说是男人的坚持吧,还特别敏感,比如说,他可以轻而易举猜到自己的心思,整个成了精了。 

“整个成了精了。”申潜阴阳怪气的。 

被噎得直翻白眼,传鹏撂下筷子。“申潜,咱们讲理,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头子一见到我,就跟使唤牛马一样,冷鼻子冷脸不说,有什么重活都让我干,成,煤气罐咱偏不许煤气公司的送上门,矿泉水也不许他们送,送了以后都不理他们,排气罩我擦,不擦到咱妈可以当镜子照都是我不好,下水道我通,不通到冒烟算我不专业,可别让我听他训话啊,从有人有中国人那代开始分析革命成因,一直讲到吃草鞋,还非要我也吃一顿思思苦,这都成,可为什么不许你吃啊,我都撒了胡椒做了高汤了,他就等着看我嚼,把你拉的远远的,这真是我亲爹么?” 

“要不要验验DNA?”申潜被他难得的长篇诉苦给逗乐了,看着他收拾饭桌滚到床上打算补觉。老爹厚此薄彼做的太过明显了,可这混蛋小子哪里知道老爹的苦心啊,同样是儿子,怎么就不亲啦?虽然老爹当年的事情做的不地道,他隐约的在心里鄙视过老爹,事情大概他也有个头绪,不过如果他们不做错,哪有今天任劳任怨给他做牛做马的于传鹏啊,说老爹虐待他,那是真的冤枉了,老爹打了一辈子的官腔,不好意思拉下脸跟他套近乎,再说怎么套近乎吧,是以儿子还是媳妇对待啊,这个立场一旦站错,以后就没办法说话了,老爹还是很狡狯的,一看见传鹏站起身有走的意思,就赶紧给他找活干,他是觉得通下水道委屈了,怎么不说老爹把一双新拖鞋塞进去多费力呢。 

倒是想给他们解除下思想负担,做一下局部沟通,不过做了也没有压岁钱,这么拧着不是还挺好玩的么?看他们谁先忍不住。“传鹏,小班要是来电话叫我起来。” 

“你们又要干什么去?”传鹏这个不满啊,小班也是,小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崇拜的冒星星,再见对他是“刮”目相看——每次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刮出来,就差没给立刻上了手铐,抓进去关了。比萨斜塔是经典的,世界都一边倒向申潜。 

“你别问了,趁这个时间,来来。”申潜扑向传鹏。“我抱你睡会儿,昨睡闹到那么晚。” 

最是不能抵挡他这突然的温柔,传鹏抱着申潜,亲吻他的发梢,用下巴蹭了蹭,又含着他的耳垂玩,耳垂在嘴里滑着,好象年糕一样绵软,传鹏又咬又吻,把耳垂研磨成一颗石榴石珠子,抱着他的腰昏昏欲睡,正浑身酥软旖旎着,申潜又补一句。“小班电话你别睡死了啊。” 

一下从烤炉到冰箱,这下传鹏终于有点恼怒了,到底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几年过去也增长不少智慧,他不就着这条话下去,知道就这么吵也没什么意义,徒然显得自己小心眼,还嫉妒人家那高尚的友情,而是把话题扯回早已经对自己有利的题目上。“说起昨个儿,我大姐念叨了你好几次,说过了年,按照老规矩,怎么也该过来看看,结果等到饭吃完了,你连个电话也没来。” 

跟我斗嘴啊,你还嫩着呢,申潜睡意朦胧的。“早老些天,我就连你们家刚出生五十天那个都准备好了,赶在年前就送过去了,礼到心意到就成了,我家就我一个,你想看我爹娘咽不下去饭啊?”爹娘的饭是吃好了,他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着,吃的那点东西也只够喂蚂蚁,这么说着又觉得饿了。 

“可你吝啬的,就给我小侄子包一块水果糖。” 

水果糖还是别人送的呢,申潜将头靠在传鹏怀里,在他胸肌上拍了拍,满意那个弹性,一蹭蹭到他心窝里,娓娓道出自己的局部分解孤立的阴谋。“等你小侄子当家的时候还远着呢,也不想想一个超生的,没社会地位,要下到咱们户口下的农奴,还过什么年,给块水果糖,没给他倒要钱已经不错了。像你大姐和你妈妈,我送钻石耳环的,你二姐看我就哭,只好送她一瓶矿泉水补充水分,你爸爸,我送的可是墨玉烟斗,你大哥,几次三番从生意上打击我,我订得东西要他付钱,已经是对他仁慈了,哼哼,我没把他和女人鬼混的照片送他老婆是我大方。” 

“嘿嘿,你越说还越有理了。”传鹏震怒,抓着申潜的鼻子捏。“把我家划分成两个阶级,你不知道我二姐一看那矿泉水,一下就哭了,我大哥那脸绿的,都没法看了,他们不好受,我能好受么?你故意的是不。” 

虐待老子的,老子当然故意给他们颜色看啊,不过看在你比老子还老子,老子大人大量,这口气出过就当没事情了,申潜转个身装睡。 

“申潜啊。”传鹏抱着申潜的背,动以苦情晓以肉麻。“我小时候都住外婆家,回到这个家好不容易跟兄弟姐妹处好了,千里的长堤都毁你这了,你给哥哥一个面子成吧,别跟他们折腾了,万一把你折腾瘦了,我就是人参燕窝补不回来啊。” 

申潜就有点服软不服硬,他这人太小心眼,分得太明白亲疏远近,又容不得别人在他眼里揉沙子,他就算爱屋及屋,也扛不住两边这么折腾,传鹏家的冷眼看得长了,激发了反抗心理,另一边,自然心里还是疼自己父母的多。 

老爹处在什么情况下就不说了,就单提娘吧,娘这辈子都想着让他们爷俩舒服点,父亲在外面有传鹏这意外血脉,她也发扬没遗传给他的宽容大度宽容过去了,还肯把他送过去,让小兄弟俩培养感情,为将来相认打基础,虽然后来培养到一张床上去了,妈也因为疼儿子给认了,背地里娘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许人家说他一点是非,她老人家一辈子除了驯夫,没跟人绊过嘴,头一次吵架就是为了自己,几个八婆来家里跟母亲嚼舌头根子,说自己被人传是同志,要她好好管教下自己,别丢了大院的脸,当时娘就着急了,说我儿子不偷不抢也没犯什么国法,正正当当挣钱坏习惯一点没有,他爱一男的就丢脸了?我生的儿子,丢的也是我的脸,别把我们家扩展到广泛意义上,这时代还连坐呢,我们家老申说了,他儿子这辈子除了可能会犯金钱上的错误,不可能有其他让人不放心的,他绝对不犯法干涉别人的婚姻自由。 

小时候申潜总觉得自己不是爹娘生的,他没喝过母亲一口奶,没被父亲抱过一次,没人参加他的家长会,没和父母去过公园动物园,甚至一张全家的合影也没有,现在越来越发现,他绝对是娘生养的,他们都一样这么会护短。谁偏心他他就偏心谁,他怎么能不多孝敬点自己的母亲? 

可这看在传鹏眼里,八成又得在心里嘀咕自己,加上一些人煽风点火,最近更成了两人间主要矛盾,申潜心疼他,不敢闹大了,怕他梦游的毛病好不容易好了,又再犯了,就这么着仍不太平,相互间常言语敲打,两边家庭扯着,闹得申潜心慌意乱,他本来脾气就不好,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这么想着,带着一点气就睡着了。 

睡了半晌,被电话声给闹醒了,申潜蹲在客厅角上听传鹏讲电话,见传鹏周旋的辛苦,心中更加生气,传鹏大哥契而不舍的破坏精神,已经让申潜动过无数次买凶杀人的念头了,这边电话刚挂,传鹏二姐又电话来跟他抱怨,总之他们都讲好了,要车轮战。申潜听得脚都乏了,他走到厨房用铁刷子狠狠刷了两下盘子,将饭和菜混一块放微波炉里热,传鹏听他这边响,找借口挂了电话,看他气得鼓鼓的,腮帮子鼓的跟青蛙一样,不由纵容笑,这么大的人还跟孩子一样,连生气也要拽得童话。 

传鹏正要说话,微波炉突然“砰”的一声爆开了,炉子盖直接飞了过来,申潜和传鹏被这突然的爆发吓呆了,平时反映敏捷的两个人都一动没动的呆看着,微波炉盖气势不凡,跟螺旋飞标一样在空中转了半个圈,义无返顾的一头砸进了红木的餐桌里,又华丽丽地跌落到地上,把地板砸了个小坑。 

好家伙,这要是冲人过来,还不得成两段了,申潜一贯能伪装镇定,颤抖着把那翻了壳的盘子拿起来检验,才知道可能把铁刷子丝混里去了,惋惜了一下微波炉,心疼了一下微波炉的钱,申潜指挥脸色铁青的传鹏打扫,自己跑去跟小班通电话。 

小班照约来接他,一按门铃已经觉得不对,电话就已经接了一半就断了,警察的直觉让他判定开门后看到的可能是凶杀现场,当时的画面抄袭了《闪灵》电影,一股红色血浪扑面而来,缓过神,一切都是幻觉,申潜来开的门,身后一片狼籍,他冷若冰霜,也没和传鹏说点什么,拎着衣服就冲出来了,一把拉了小班就上车,将油门踩到底。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是和一帮老同学的聚会,就算跟传鹏说了也没什么,最近生活多少有点无聊,调剂调剂吧,申潜不自在的在旁边陪笑想心事,跟女同学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小班看不下去,拉了他到比较静的地方做知心大哥。“这次又怎么啦。” 

“咳,还不都是他们家没事闹的,非要绑着我们。”申潜低头皱眉,传鹏回来把他养胖一点,开朗一点,也让高高在上的申潜跌落云层,变成一个市井俗人,即使是雪衣胜仙,一旦被绑了情丝,也就是一纸糊的风筝,你要和他平视,就不能总窜高。 

“怪不得你能和她们聊一块去,怎么你也沦落到为婆媳关系烦恼了,我说你堕落了吧,潇洒一去不复返,听哥哥的,多服点软,人家叫你怎么的你就怎么的,真到虐待你了,我帮你验伤。”小班幸灾乐祸的笑,搂着申潜的肩膀拍了拍。“你就认栽吧你。” 

“屁。”申潜自尊心受挫,无端大怒,当即同学会也不继续了,跟几个熟人打了声招呼,拉着小班再战江湖。“你给我压阵,看我不把他们全挑下马。” 

到了传鹏二姐家一阵按门铃,把小班往通话镜头下一推,高叫道:“警察,检查你家有没有违规放鞭炮。” 

“哎,我没穿制服,她也开门相信了哎。”小班被当了枪用还喜气洋洋,这孩子好人啊,数十年如一日的助纣为虐。 

申潜懒得解释,从小到大,小班就长得一副好人正气凛然样,拿他骗人是一骗一个准。 

二姐一见申潜,立刻要关门,她一个柔美型小妇人,哪是孔武有力地申潜的对手,申潜这大流氓出身的,楞挤了进去,看见吓呆了的小侄子,一点不客气,过去就掐了一把,算做亲热,把他妈妈心疼得忙把孩子抱进睡房去了。申潜也追,直冲到厨房,点上火,拿两把刀噼里啪啦的切起菜来,二姐吓得不得了,靠着门道。“小潜,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讲。” 

申潜阴恻恻的切肉。“姐夫呢?” 

“拜……拜年去了……。” 

“打电话叫他回来,不是怪我说连一家团圆的时候也没聚成,今天咱补上,一家聚聚,先跟您家聚完了,再跟大哥家聚,要不,先把大哥叫来?” 

人虽然是勾引他弟弟的坏坯子,二姐觉得这个建议对自己还是很有利,丈夫就不要聚了,她是把自己兄弟闹同性恋当丑闻看的,夫家那边瞒的紧,先把大哥叫来,顺便叫了大姐和传鹏来吧,起码自己生命安全点。 

菜上了盘,酒热了温度,申潜一盘盘摆上了桌子,一边用眼睛瞄着二姐,二姐如坐针毡,气也不敢喘,紧紧的抱着儿子,小班看不惯申潜欺负妇女儿童,想说点话努力活跃下气氛,无奈天生没幽默细胞,被二姐当成打手了,瞪了好几眼。 

申潜喝了酒夹了菜,倒好象他是主人似的让着。“来,都吃菜,尝尝我的手艺。”基本上申潜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不表示他不会做,有些年自己住,那时候刚创业,为了省钱,就自己解决民生,渐渐得也厨艺不凡,孩子终于抵不过菜香,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她妈妈抢又不敢抢,着急得几乎掉出眼泪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来下毒的。 

将一切看在眼里,申潜不怀好意的笑。“二姐,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什么手脚,你是传鹏的姐姐,也就是我姐,宁可我一人死了,也不能危及到你们啊。”他边说边泪光闪动,话语里已经有了呜咽的意思。“我知道您不是讨厌我,只是受不了我们在一起,可是十多年了啊,姐姐,要是能分开,我们早就分了,刚才我只一说受不了啦,传鹏就把微波炉炸了,沙发也给掀了,小班,你说,刚才来我家那情况是不是特危险。” 

小班张口结舌。“你们家弄那么乱是他炸的微波炉啊?靠,他神经病。” 

二姐吓得脸煞白,就算只有一半血缘,她也是很宝贝她这个英俊聪慧的弟弟的,急促询问道:“那他怎么样,他怎么样?” 

“他这次当然还好。”申潜边吃眼泪边掉下来,他用巴掌一擦脸,一把抱住二姐。“好,姐姐,今天话就说到这了,再吃我也吃不下了,姐姐您体谅点我,不然我们真没活路了,姐,你别怨恨我,你又聪明又美丽幸福,还有孩子,你不知道我多喜欢小孩,我哪是对着跟您干啊,我嫉妒啊……。” 

女人的心一般都是很软的,二姐外柔内刚,难以攻破,动之以深情,拍之以马屁,也终于逼出了心里话来。“我不是跟你们做对啊,你们现在还能在一起,将来呢,小潜,你想好了啊,你们将来两个老头子一起怎么过?而且……你们是……你们是……” 

不等她说出那致命的“兄弟”两个字,逃开这个七寸,申潜大声道。“我们一起报二胡班住养老院。” 

与其说被他的真情感动了,到不如说了解他的坚定了,一场话剧下来,弄得二姐也眼泪汪汪了,遥想当年申潜的好处,那瘦得只有脊梁的少年,为自己撑着伞说着贴心的话,琢磨着大姐之所以赞成他们,又想把孩子过继给他们,也不是没理由,彼此又说了一些话,申潜的嘴多变化多端啊,一会毒蛇一会蜜糖,把二姐哄得直哭着拍着申潜的背。 

出了门,小班默契的接过申潜手心的洋葱扔了,传鹏的大哥正往上赶,看见申潜红着眼圈仰着头下来,知道盟友必已降敌,他太了解申潜,几个生意斗了无数回合,申潜的果断大胆,剑走偏锋,取舍都英雄气度,让他在行业角度上很是钦佩。 

一天战两个回合就有点勉强了,申潜跟大哥擦身而过,又转过身,他一辈子都不肯服输,在低台阶处向上看着睨视下来的大哥,先鞠了一躬。“于老板,新年好啊,祝您发财发福。” 

都是行家,不会露了怯,被他那犀利的目光盯牢,大哥还能微笑。“申先生新年好,今年得到了好几个项目,一定更上层楼。” 

弓起身,申潜上前一步,跟他站在同个台阶上,面贴面道:“都是托于先生的福,您三倍高薪把我的员工挖走,让我节省好大一笔开销,于先生的实力雄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可您听没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信息灵通很关键,知己知彼大家才玩得酣畅,像这几天,不小心就从西郊别墅知道了点什么,您想不想看看一些好玩的东西?”申潜伸到衣服里掏出一个信封。” 

心里有鬼,大哥急迫的拆开,才发现不是他床上左拥右抱艳照,而是一张卡通同学会卡。 

“好好过日子吧,大哥。”申潜挥挥手。“真英雄我们明着干,该让的我都让了,于传鹏是你弟弟没错,他也是我哥哥,除了那以外,他还是刀插不分跟着我的爱人,你还真以为我申潜有讨好你们的必要呢?我是高兴才跟你玩,咱们看年头分胜负!” 

说完这番话,申潜大可胜即收手,最多在楼梯转角再放射个恶毒的眼神,可是他这时吃没吃好睡没睡稳,气没气顺,已经疼到极限,气到大脑不能自理,话说一半,眼泪已经雨一样的打下来,他流着鼻涕,语调平稳,仍在控诉,这次——是真的哭了,既然丢脸,就要讨回面子和里子,申潜凶猛的委上前就是一脚,他们离的这么近,大哥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意气用事,挨了狠狠的这一下,直跌下三个台阶到了小平台上,要发作跟他理论,不料他“哇”的号啕起来,惊天动地,加上小班在前护着,只好无可奈何的对峙起来,二姐听到楼下的哭声,推了门看见申潜站着悲沧的哭得声嘶力竭,也只好帮他,一边哄着,一边数落大哥的不是。 

“干什么不让我和他好好过日子啊,干什么啊!”申潜放开嗓子叫,也不单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哭,生活常常是把人逼得不能呻吟,好不容易放开一个缺口了,他放声的哭着,在走廊里响起了回音,他真害怕,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失去传鹏,当微波炉的盖子飞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移动,却迅速握住了手。你们凭什么啊,凭我们都是男的,是兄弟就不能成为爱人么?我们明明就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对,除了那些社会感情原因外,还有个可耻的原因,身体有点疼,疼得想哭了,微波炉一炸,他去讲电话,讲没几句,就被传鹏逮住,拔了电话线,恶虎扑羊,在沙发上地板上展开了肉搏大战,做得天翻地覆,你方杀罢我方来,险些精尽人亡,恐惧激发的性欲,比什么破坏性都大,申潜要担心他们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分了,他是有点太平的日子里忧天了,但就是为了于传鹏,就是一点小事,他都不能让他就这么撂下去,太在乎了,就太过计较了。 

这点传鹏跟他其实没什么太大分别,申潜出了门后,他又去买了水果去申家献殷勤,他也就是跟申潜抱怨抱怨,他心里明镜一样,知道申潜孝顺,过不了他爹妈这关,早晚是个问题,老人家也非不疼他,只是还得磨合着,他年轻力壮的,就算做牛做马也出得起力气,正在那边忙着,接到二姐的电话了,一时有,啊,不愧是我养大的,真是聪明啊,高,高就是高啊的感慨。 

被申潜这么一闹,人算集齐了,申妈妈先到的,一看到儿子在狼嚎,眼睛就红了,一个箭步窜上去搂着儿子,申潜被吓坏了,他本来是有点伤心的,后来纯粹是亮嗓子找事耍赖,他还是要懂事的,忙收了眼泪,把妈妈交给爸爸哄,擦着鼻涕抱着传鹏的胳膊,传鹏目光如箭,捏着拳头,一副马上就要咬人的样子,在人群里寒光四射,大哥挨了打还要接受弟弟审判的目光,简直生不如死,罢了,从此不管他们的事。双“贱“合壁,天下无敌也。 

紧接下来大姐带着于家的二老来了,孙子孙女的一群,挤得二姐的小别墅满满的全是人,见面一开始尴尬都是难免的,小字辈的哪知道大人的心思,乖到是真的,见人亲亲热热的叫,好讨红包,再有什么心结,都是白头发的人了,几十年都过去了,装的,瞒的,闹开的,都经历过了,大家都是头面上的人,还是做出歌舞升平的样子重要。 

小班开车要走,说那边还有同学等着呢,申潜和传鹏送他,小班握了一下传鹏的手,眼睛眨了眨叹了口气,满腹感慨,传鹏笑道:“我没事,我挺得住。”小班又警告的看了申潜一眼才走了。 

姐妹们做饭,兄弟们谈天,几个孩子拉着跟传鹏死不分开的申潜玩,到了外面的小操场,传鹏和申潜放了几个炮,拿着仙女棒到处追,看着一群小孩玩的开心,传鹏回眸岁月,他遇到申潜的时候,申潜也才不过十多岁,那时候他就又倔强又狠毒,现在依旧不变,亚历山大从不假思索的砍断了葛第士绳结,他得到了波丝帝国,他们三个家庭的结,被申潜闹剧般的化解可了,是啊,他的爱人,他从来没可爱过,却一直是他深爱的,传鹏做老头子状唏嘘。 

玩起来就忘记大小了,申潜教孩子们玩三人四脚,他最会玩这种三人四脚游戏,玩这个游戏的重点并不需要三人同心,只要大家表面上和谐,沟通的没问题,跟着中间的人信号走就可以,三人四脚的游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游戏的奖品,他的爱人,申潜笑着跟传鹏招手,传鹏拿着仙女棒冲杀过来和他绑在一块,跑着跑着,他们一起笑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