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是的,单位的电脑都是系统统一给配的,在家有我原来那个台式机,挺好用的,我没必要再弄个笔记本拎来拎去的。”
他看着我:“噢。”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手表也用不上?”
那块天梭表是上次我过生日那天他送我的。
我答道:“手机就能看时间,所以有没有手表,无所谓。”
“那些衣服你也不穿了?”涛哥接着问。
“在单位有工作套装,在家随便穿什么都无所谓了,那些衣服,我平时穿不上。”
他所指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我们一起逛商场时,他买给我的。
涛哥还是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转移视线。
这回我没有和他对视,我低下头喝了口咖啡。
过了一会儿,涛哥问:“有必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我抬起头:“我觉得,既然分了,就要分得彻底,拖泥带水的,不是爷们的作法。”
我们对视着,良久。
他笑了,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有魅力,但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你就这么恨我?”过了半天,他问我。
“我没有恨你,伯母是我气病的,杨雯是我气跑的!对于这一切,我应该负责任!所以今天这个后果,是我应得的!我没有恨你!”
我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涛哥有些惊奇的看着我,我回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抚弄手中的咖啡杯,平复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过了片刻,涛哥说。
接下来又是沉默。
渐渐地,我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问涛哥:“你不是说去美国吗?”
“是的,后天就走,机票已经订好了。”
“噢,一路平安。”
“嗯,我走以前,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涛哥看着我说。
我也看着他:“没什么了,你多注意身体吧。”
涛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天我的话说得重了些,你别介意。后来我知道杨雯有些话说得太过分了……”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说。
过了一会儿,涛哥问:“但是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呢?”
“我说过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以为是,所以后果我承担,你也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了。”
“那天咱们在一起时,我感觉到你一直在紧张,身体都有些颤抖,但是你就是不肯说出来。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涛哥还在追问。
我感觉胸口憋闷得厉害,禁不住站起来,对他说:“对不起!我说了!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涛哥看着我,用手示意:“好了,坐下吧。”
接下来,我们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涛哥说:“我一直以为咱们之间是互相信任的,但这件事颠覆了我的看法,让我觉得,咱们之间还不够信任。”
我没有吱声。
“这一个月以来,我想了很多,想咱们是怎么开始的。我必须承认,把你带上这条路,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冲动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一开始,我能再理智些,再克制些,那么今天所有的伤害都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