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结束了吧,我想,是的,该结束了,我甚至想象着早上起床之后他应该准备收拾行李搬出去,是的,走吧,回到属于你自己的世界,那里有阳光,可以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注目,而这里,注定是一片被遗忘的黑暗世界,注定只是一群苦苦挣扎着的幽灵!
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想象的那样发展,一切正常,下班之后他仍然在家,我看见那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能够刺激正常男人的片子,他这是在继续向我宣战来了,那意思分明就是他还没有放弃希望,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还是这么顽固的一个人,我就像是重新激起了斗志一样,是的,既然这样,也好,索性让你小子死个明白,死个心服口服。
接下来的那几天,我开始饶有兴致和和他一起欣赏着这些片子,而他,也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随着我一块评头论足起来,他说女的脸蛋不错,我就说男的也很帅;他说女的胸大,我就回他男的肌肉发达;他说女就叫声燎人,我就说男的真猛,直到他恶狠狠的对我说:“是的,他们很帅,肌肉发达,很猛,可是,你别忘了,他们都不是变态……”
我一下子焉了,是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他看我这样,发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声。
接下来依然是重复着,每天一下班就对着那些毛片,连饭也不做了,开始抢着吃起零食来了,依然是那些话,终于,他再次说出同样的话,这一次,我很平静,“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变态的男人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这天下班的时候我突然接到STAR的电话,自从上次没接他的电话,他后来又来过几次,都被王炎给掐了,这一次他许是学乖了,乘我还没回家的时候来了电话,“干嘛呢?”他问。
“能干嘛?都被摧残的没口热气了!”我回答!
“出来喝一杯吧!”
“好!”
他丝毫也不理解我的苦恼,只是一味的哈哈大笑起来,停都停不住,惹的包间外面的服务员好几次推门进来想弄个明白,我忍无可忍,踢了他一脚,说:“丫还有同情心没有?”
他还是止不住的笑,我懒得看他,自己一个人对着啤酒瓶猛吹了起来,总算等他停了下来,“闹够了?不再笑了?”
他忍不住又想笑来着,被我瞪了回去,半晌,他才开了金口,“我总算闹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还别说,这么可爱的家伙,现在连我都有些喜欢上他了!”
“丫有完没完,说点人话好不?”
“我说的不是人话?他本来就很可爱啊,难道你不承认?”
“草,可爱顶个屁用?是能吃还是能喝来着?”
“有能吃能喝的在你面前你又不要,能怪谁啊!”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楞了一下,说:“是说你吗?你丫多难吃你知道不?”
“难吃他也能吃不是,比起那个来,不也强了好多?”
“得了,你还有个正形没?”我猛灌了一口啤酒,他没再说下去,对着一桌子的饭菜下了筷子,狠吃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不是说有什么治咱们的特效药么?拿来我看看!”
“草,你丫想吃啊,不想和男人搞了?”我从包里拿出那药瓶给他,“要吃你丫吃去,搞不好还真把你丫给治了,找个女人结婚生出个变态出来!”
他接过药瓶看了起来,既而大笑再狂笑,连眼泪都给笑了出来,我睁大了眼睛看他,搞不懂又出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过了半天,他总算停了下来,指着药瓶说:“我真服了丫的,太他妈逗了,太TMD可爱了,这不就咱学校开的维生素片么?居然把你给唬住了,哎哟,不行了,我得上个厕所,太TMD可爱了!”他把药瓶还给我,“你仔细看看,上面还有个C没被撕干净!”说完,捂住肚子朝厕所跑去,剩下我一个人对着个药瓶发呆,然后傻笑!
二零零三的春节,时钟蓄存了整整一年的**等待一瞬间的爆发,时针指在夜晚九点半,听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每一次的爆炸都让我有些心惊肉跳,似乎都在提醒着我的孤独我的寂寞,站在窗前,落寞的身影便在窗玻璃漆暗的底色上,与欢庆的人群重叠在一起,我注视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格外凄清寒冷,如同冬夜里飞速划过天际的烟花。
点起一根香烟,任由烟雾把房间的每一寸空间幻化得没有一丝真实的感觉,或者唯一能与我亲近的,除了寂寞,也就只有这香烟了,小时侯盼望新年来着,长大了就真的开始害怕新年了,每每在这个时候,沉淀了一整年的快乐和痛苦都在这时翻腾起来,纷乱的思绪如麻一般,理不出头绪却仍然拼命的试图整理出什么东西来,其实,如其说是回忆过去,不如说是为下一年的奔波寻找一个出路。
再次把香烟点起的时候,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如同STAR说的,没有明天,那么要昨天又有何用?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今天放纵自己,而我,做不到他那样的洒脱,只能在这样的一个日子,让那些曾经的往事与其说是浮现在脑海里,还不如说飘荡在缓缓升起的烟雾里,随着那团烟雾的上升,漫漫飘散,呈现出一张清晰的脸,那是王炎的影子,飘渺着离我而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家的时候,他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离开的时候,花香仍然在房间里飘散了好久好久……
KEN的电话在刺耳的鞭炮声中显得瑟瑟发抖,“他又闹起来了,你过来弄他回去!”丢下电话我草了一声,丫真TMD是个大爷,这样的情景有多久没再出现了?两年?我能够想象STAR在人群里疯狂的扭动该是什么样的一个情景,因为那曾经是那样的打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