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国庆阅兵结束了,李北方被诊断为神经衰弱,需要休整几天,他因带病走完全程,表现突出,被团里记三等功一次,如果放在从前,李南方肯定会稍有不服,但这一次,他觉得这是名至实归。
就在李北方住进医院的那一天,也就是阅兵结束的当天,营长郝大军突召各连连长开会,李南方一心向着要亲自去医院看看北方,这个想法越来越坚定,他甚至打算告诉北方他对他的感情。但郝大军的接下来的话却将他的希望彻底粉碎了:“我们团接到紧急命令,上级布置的一项新科目要准备演练,选定让咱们团完成,咱们团又指定让咱们营完成。时间很紧,任务也重,明天我们就得派出一个连去选阵地,做一些前期工作,李南方,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连了!”
李南方刚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想看李北方而不想去的吧!他只能和李北方在阵地上见了!
前期工作很紧张,李南方带着连队又是选地址,又是布置阵地,又是搭主席台和伪装网,一忙就是一个星期。一星期后,郝大军带着一营全体部队都过来了,而且还拉来了刚刚配发的新式大口径炮。南方终于见到了北方,但整个一下午,北方都在忙着指挥他们连的战士搭帐篷宿营,南方只能远远的看上他几眼。
吃完晚饭,新兵忙着收拾碗筷,老兵三五个的在一起拉呱,南方吩咐好司务长,就走出帐篷。八月的天还很长,太阳不紧不慢的向西沉着,余辉浸染了天边的云彩,金色的霞光披在黛色的山脉和婆娑的树木上,越发显得温暖和睦。南方走近北方的连队,在一棵木棉树下,他终于又看到了北方,或者是很久没有晒太阳的缘故,北方的脸色白了很多,也清瘦了许多,南方有些心疼,他走过去,微笑着和北方打了个招呼:“嗨,还好吗?”
北方抬起头,眯缝着眼,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还行。”
“恩……那天,我说你不行,你还强撑着。”不知为什么,南方的心情显得如此紧张不安,说话从未打过嗑的他,竟然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难道叫我临阵脱逃?”北方轻蔑的说:“本来就有些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地方大学生,我还能退缩?”
“你不要这么较真呀!”南方觉得心被刺痛了,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北方紧逼不舍。
南方想把他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可一看到北方那愠色微怒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就咽住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