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电话挂上,然后进厨房跟廖伟帮忙,然后弄个碗,所有的菜都夹点,谢神。
以往都是我妈谢,如今轮到我。
拿着碗走到阳台,突然想起一哥们说过的话,他说:当初为人子,后为人夫,现在为人父。
说的是慢慢长大所经历的事。
我觉得我现在就长大了,终于学会了自己拿主意,学会了坚持自己的信念,学会了谢神。
“来,这第一杯,我敬你,因为感谢,谢谢你始终在坚持,谢谢你始终喜欢我。”廖伟端起酒杯。
“哎,不对,”我拦住他的杯子,开玩笑!自己家人也不能这么灌酒,“我始终坚持那是因为喜欢你,始终喜欢你那是因为你也喜欢着我,所以值得我喜欢,这个理由不成立。”
“不,你不懂,我每次都被甩,每次都假装没关系,其实也确实没关系,分了再找嘛,可是分多了心里也不好受,那些女的都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她们自己又哪里好了?认识你的时候你不也知道了?人直接给我戴个绿帽子,都不用跟我说分手”
“行了,我喝。”我又拦住廖伟,一杯酒下了肚。
廖伟也喝了,重新给我的杯子里倒满,再给自己倒,边倒边说:“这第二杯,是向你赔罪的,我那天确实是喝多了,脑子太迷糊,但我不否认我的错误。所以我向你赔罪,向你认错。”
我吃口菜,把酒喝了。
刚刚那杯酒觉得喉咙里辣辣的,现在是直接觉得胃里也辣辣的。
酒水落肚,我大吃一口菜,笑道:“超超说的对,道歉还能赚酒喝,这赔罪也赔的太舒服了。”
廖伟尴尬的笑笑,又给我倒酒。
“别,我不能喝这么多,就这两杯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趴下了,趁这会清醒,赶紧吃几口饭吧。”
“没关系,我管你,来,大过年的,别扫兴。”廖伟诱导着我,把我手掰开,倒了满满一杯。
“这第三杯,我跟你表忠心的,只要周正你一天不撇我,我绝对都珍惜着你,我对外头那些炮仗发誓。”
我翻了个白眼,看见廖伟挺利落的喝下去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下了。
我妈打电话来了,我接起来,听那边吵吵声挺大。
“妈。”
“吃饭没?”
“正吃着呢。”
“为什么不过来?”
“你说呢?”话出了口我自己都觉得后怕,这口气可真不像我,果然是喝高了,明显觉得现在脑袋很重。
“我说啥?”
“没啥,觉得不方便,就不过去了。”
“你怎么了话都说不清楚。”
“吃东西把舌头咬了,疼呢。”
“哼,怎么样,就留你在家里,是什么感觉?”
“还成,就是外面炮仗声吵了点。”
我刚说完,就听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我茫然的把电话挂上。
“正,你脸真红。”廖伟坐在餐桌旁,笑眯眯的。
那居家服,那副神态,那副笑脸嗯,觉得有点热还觉得有点想上去亲那人。
我走上前两步:“廖伟。”
“嗯。”
“我想亲亲你。”
那人就把嘴撅过来了,我一张嘴就把那个撅着变小的红唇含住了,舌头伸过去乱搅一气,伸手把他捞怀里揉着,想揉到自己身体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分开了,我觉得气喘吁吁的,脑子木的厉害,眼睛也睁不开了,趁着没合上,我赶紧说:“廖伟,我困,你记得,放炮,11点,喊我。”
然后我眯起眼睛,没敢全闭上,因为不知道廖伟到底听到了没有。
那人还是一副笑脸,笑的更诱人,声音很低沉说:“嗯,我知道,我扶你睡觉。”
我躺在床上,很困,眼皮也拉不起来,浑身没劲,可是有一个地方却是整装待发。
廖伟摸到我两腿间的时候,我利马就舒服的直哼哼了。
廖伟坏心的刮着那个小眼,我就觉得胀的都发疼了。
“想射?”廖伟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嗯。”我赶紧答应。
他总是很了解我,知道我如何才射的快。
他站起身,掏出自己的那根发亮的巨大,轻轻掰开我的嘴,伸了进来。
硬,很熟悉的硬。
大,很熟悉的撑。
我轻轻的一下,舌头开始一点一点勾着刮着。喝醉了,舌头真的不好用了。
身下的兴奋被廖伟用手套弄着。
没用多久,我就缴械投降了。
射完更想睡了。
廖伟那低沉的声音跟催眠似的说:“不用管我,你睡吧,11点了我喊你。”
我就真的睡了。
睡的很香,什么都没有梦到。
“正儿,正儿?醒醒,十一点了,起来,你不是十一点要起来吃饺子么,睁开眼睛,来来来,别睡了别睡了。”
廖伟的声音在我耳朵边上不停的叨叨,可我就是醒不过来,还想继续睡。
“快醒醒!正正,起了起了起床了,猪啊,你不该叫周正,叫猪正就好了,要不叫周猪。”
“你讨厌,滚开,我要睡觉!”我火了。
“哈哈,醒醒,别睡了,十一点了,外面放焰火呢,赶紧起来看,咱还煮饺子呢。”
我终于醒了。
头还是晕。
眼皮还是挺重。
“祖宗啊,终于醒了。”廖伟笑眯眯的。
我想起睡前的事了,赶紧看看裤裆,嗯,裤子整齐的穿着,内裤也没觉得不舒服。
“帮你擦过了,别担心,起来吧,咱煮饺子。”
老妈上午就包好了饺子,在阴台上放着。
我和廖伟,一人10个,吃的挺乐和。
吃完了我就拉着廖伟下楼放烟花。
廖伟穿着黑色的风衣,站我面前,把我围巾给我紧了紧,连嘴也捂进去,又把我衣服领子立起来,笑着说:“站在这里看,别跟过来啊。”
我笑眯眯的点点头。
廖伟把最大的那个放在地上,找出捻子,烟头凑过去,点着,拔腿向我跑来。
我看他跑来的样子又可爱又好笑,于是笑的前仰后合,围巾挣开了。
廖伟看我笑,也乐了,重新给我把围巾弄好,站我身后,用手套捂住我俩耳朵,陪我看焰火。
“呲”一个绿色的小光团往上飞,飞了好高好高,然后“啪”的一声,炸开了,绿色的一大团,很好看。
然后是红色,紫色,黄色,白色
颜色在不停的变化,大地也被照的变了色,不变的是,我的双手在我的衣服兜里,他的双手,在我的耳朵旁边
第二天老爸老妈啥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听到外屋我爸讲电话的声音了。
我当时头一个想法就是,完了,我这和廖伟睡一床上肯定被骂死。
我仔细一瞅,哦,还好,我和廖伟都穿的整整齐齐的,俩人中间挺规矩的隔着一个“君子空隙”。
我笑了,他果然够聪明。
我轻轻的起床,轻轻的出了卧室把门关上。
“醒了?”我爸刚挂了电话。
“嗯,你们几点回来的?”
“有一会了,你妈去补觉了,我睡不着就起来给亲戚们打打电话,呵呵,你今年要去拜年么?”
“应该去的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边都要去的。”
“嗯,礼品什么的我年前就准备好了。”
“哦,好,今天中午亲戚们来么?”
“要来的,昨天去的那个二姨一家会来,你小姨两口子也来。估计明天你大伯二伯他们来。”
“哦。”
“周正你进来!”老妈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
我进去后,面无表情道:“妈,过年好。”
“我以为你觉得找了个男朋友是个很有面子的事,是可以到处炫耀的呢,怎么就不去给亲戚们见见呢?”
我没出声。
“周正,你别太放肆,没完没了的挑战我的底线。”我妈冷声道。
“妈,我说当初我不回来的,是你喊我们回来的吧?您现在翻脸要我怎样?我没觉得找男朋友是有面子,也没觉得丢面子,之所以不去,也是为了你的感受,您要是觉得后悔叫我回来过年,我这就走。”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我妈咬着下唇道:“你给我滚!”
我没有想哭的冲动,一晚上一肚子的不满,在那一瞬间也突然消散了,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转身出了卧室。
我直接进了卧室,开始打包收拾东西,我把廖伟摇醒,对着迷糊的直揉眼睛的廖伟说了一句:“走了,咱回家。”
所幸廖伟什么都没问,坐起来开始醒悟着。
我比较怕他问,因为我不想说,也没什么可说。
我把洗漱用具放在包包的最上面,拉上拉链,就往客厅走。
“你干什么去?”老爸从厨房里出来问我。
“回呼市。”
“怎么这么快?不是还要给你爷爷他们拜年么?”
“不了。”
“你站住,是不是你妈又打你了?”
我没说话,廖伟站在我侧面,一言不发。
“就因为她打了你你就要走?她可是你妈,你就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离家出走?廖伟,把他行李给我放回去,”我爸对廖伟说了句,看廖伟在看着我询问我的意思,直接怒了:“我叫你放回去你听不懂啊?”
廖伟从我手里把行李夺过去,走进了卧室。
我这时候眼泪才掉下来。
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我爸叹口气:“别哭,大过年的,来,给爸帮忙,剥点蒜。”
我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叫他滚,他现在长能耐了,翅膀硬了,想走他就走着!我当我一辈子没生养。”
“你有完没完?大过年的你一定要吵是不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还要怎样?他走,他走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半夜自己一个人哭!”我爸也气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卧室里拖鞋的声音传来,然后我妈就出现在卧室门口,吼道:“是我吵么?啊?是我吵么?你看看,这就是我培育了20几年的儿子,从身上掉下的一个肉团子开始,一把一把的教大,现在呢?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会有这么个孽障!有能耐你给我滚!还不觉得有面子也不觉得丢面子,没脸没皮的东西。”
“阿姨”廖伟突然也出来了。
“都是你,王八蛋,你要喜欢男人你自己喜欢去,你凭什么勾搭我儿子,没家教的混帐东西,有娘养没娘教!”我妈吼完就上手去拉廖伟的衣服。
我怕会伤到廖伟,赶紧上前去拉开俩人,以廖伟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还手的,还很有可能就特地站那让我妈打。
我爸也上前拉开我妈,推扯中间,突然我爸扶着脑袋,晃了几下。
“爸,爸,我扶你,你别动怎么了,感觉怎么样?”我赶紧上前搀住我爸问道。
“老周,老周,去,给你爸找降压药。”我妈也在另一边搀住我爸对我说道。
我奔去电视柜里找药。
我爸后仰靠在沙发上,刷白的脸色慢慢的回到了正常。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我看着老爸的眼睛。
“普查的时候查出来的,不是很严重,就是太激动的时候会犯,平时没关系,别担心。”
“爸”
“真没事,老婆,你去小卖店里去买几个杯子回来吧,咱杯子我刚看见全冻在窗台上了,可能之前流了水下来,咱们都没注意,天一冷冻出了。”
我妈知道我爸这是要支开她,也没说什么,就穿上衣服换了鞋出去了。
“廖伟,去跟着你阿姨,别再摔了,外面滑呢。”
“哎。”廖伟很痛快的答应了。
我爸很直接却有很委婉的支开了所有人,家里就我们父子俩。
我轻轻的坐在地毯上,脑袋搁我爸腿上,觉得真安静。
“正,你长这么大,爸从没骂过你,没打过你,凡事都跟你讲道理。很庆幸,你一天天长大,但你并没有对我的讲道理像别家孩子一样不耐烦,反而越来越懂得去理解。在你这件事上,其实爸爸觉得很伤心,很生气。”
“爸,对不起。”我鼻子有点酸。
“你不用说对不起,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我和你妈是你爷爷给撺掇的认识了又结婚的,其实之前我喜欢一个在羊绒厂上班的女孩儿,可是你爷爷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现在想来,你和当年的我一样,都喜欢了家里反对的人。只是你比我更出格而已。”我爸喝了口水,抿了抿嘴继续道:“周正,永远不要说什么离家出走,那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法,相反,那很蠢,因为那是拿家人的爱来做要挟,很可耻,有什么话,我们面对面说开了,说不开再想说不开的办法,无论潜移默化还是极限刺激,都比离家出走来的好,明白么?”
我点了点头,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
“你妈妈有这样的反应,想必你是有心理准备的,你总不会傻到以为你妈就那样算是接受了吧?你自己也该懂得收敛。你在呼市,她看不见的地方翻江倒海的也就算了,如今把人领眼皮子底下来刺激她,那不是找骂?你做事不是这么没条理的。”
我还是没出声。
“爸的伤心和生气,我自己感受就好,不想带给你,因为那是因为我教育和培养不到位,哪怕你是天生就喜欢男人,倘若我引导有方,你也该没这么早就开喜欢男人这一窍,所以我的伤心和生气完全是自作自受,你不用过多担心。”
一句话说的我就像心被谁揪走了一般!
理解是双方的。
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做的时候总是大打折扣,只要有一方不松,另一方必然是严阵以待。于是局面就越来越僵。
没隔多久,我妈回来了,后面小姨跟进来了,再往后,才是小姨夫跟廖伟,廖伟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
彼此寒暄一阵,小姨夫就跟廖伟去阳台上抽烟去了,小姨跟我妈在厨房忙活,我跟老爸看电视。
再过一会,二姨一家也来了。
说是叫二姨,其实并不是我妈的亲妹妹,也是上一辈的亲戚了。
女人们都进了厨房了,我们几个大男人没事做,就说打大A好了。
结果出现个奇怪的景象,二姨夫和廖伟坐一起,我上家坐老爸,下家坐小姨夫。我看看小姨夫,小姨夫头也不抬,不好意思看我,我看看我爸,我爸也没说话。
估计意思就是不能再刺激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