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斐笑了笑,“没怀疑您,麻烦您配合下,让我看看来访者的信息吧。”
据大爷描述,每年都来的人是个姑娘,个子比她矮了些,人也更瘦一些,“至于模样,我没看过,她每次都包裹得挺严实,这可不是不配合你啊,我真没看清,我这老汉眼神也不好。”
屠斐听着大爷絮絮叨叨说着类似的话,她没做声,等老爷子翻出陈年档案,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会在林清寒的忌日前过来,“大爷,您在这里干几年了?”
老汉竖起十根手指头,而后又竖起拇指和食指,“12年了。”
屠斐点点头,拿起最旧的本子,翻看登记的信息。
姓名:沈青。
屠斐拿着本子去外面打电话找户籍科核实,答案让屠斐意外又有些预料之内。
身份证是乱写的,尽管墓园来访需要登记,但事实上没人会去核实。
上面还留了一个电话,屠斐按下一串数字,她没有立刻按拨通,思忖片刻她先打给技术组,“帮我锁定一个电话。”
屠斐再次按了按了那串数字,指尖悬在拨打按钮上,她还是没有按下去。
上次打给沈恩泰打草惊蛇后,屠斐逼迫自己每次做决定前再想想。
屠斐思索片刻,“大爷,你们的座机借我用下。”
大爷直勾勾盯着屠斐,屠斐抬手示意,“大爷,麻烦您先出去下。”
老爷子不是很情愿,不过人家是警察,他只好听话。
屠斐打过去之前,先开了自己的手机录音,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像是在赌博一样,有些兴奋,还有些期待。
屠斐按了拨打,嘟~响声传来,居然能打通!
屠斐的心随着每一次的响铃而上扬,她祈求对方接起电话,但对方没有接。
屠斐很快打过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她电话能打通,处于没人接的状态,她大胆地猜测,那个人或许就在电话旁,她或许还在犹豫。
屠斐打到第十次,还是没人接,沈清浅已经从拐角处走来,她心急地拨通第十一次,嘟,响了一声,电话被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XX墓园。”屠斐透过玻璃窗望着渐近的沈清浅,她抬手锁了门,继续说:“冒昧给您打电话,是想跟您沟通一个事情,我们墓园要重新修葺,凡是安葬在墓园的都可以借此机会重新更换新的墓碑,我们这边联系不到林清寒的家属,找到了您的电话,想问下您是否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或是您能否确定她是不是需要更换新的墓碑,因为这需要一笔费用。”
沈清浅站在窗前疑惑地看着屠斐,她轻轻敲了下玻璃,屠斐弯了下眉眼,但心思都在耳边的这通电话上。
半晌,对方很轻的声音问,“你是屠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屠斐:没想到,我这么出名了!我火了哈哈哈!
第377章 绝地反击战(四五)
时间仿佛静止, 屠斐不答反问,“你是林清寒的什么人?”
对方没做声, 屠斐望着窗前的沈清浅, 她面露疑惑,抬手又敲了敲窗子。
屠斐没来得及说下句, 电话已经挂了,屠斐又打了一次, 关机了。
屠斐开门,沈清浅歪头看着她, “你在给谁打电话?”
“一个可能和案子相关的人。”屠斐牵起沈清浅的手, “走吧, 我送你回家。”
沈清浅疲惫, 也没再多问,上了车后她闭着眼睛靠着椅背休息。
家门口, 沈清浅下车往家走, 屠斐跟着下车,“我送你。”
“不用, 你去忙。”沈清浅愣是将人推回车里,屠斐目送她进了小区才往刑警队去了, 路上她打了技术组的电话。
“定位不在境内。”
“啊……”屠斐愣了愣,这个人在国外,每年还要回来探望林清寒。
屠斐一路都在思索,这个人会是谁?
屠斐其实想过直接问沈清浅,如果和林清寒很熟悉, 那么沈清浅大概率也认识。
屠斐的车子停在院内,她先分别打给乔汐言和吴薇薇,两人都不认识沈青,“好,这件事请暂时替我保密。”
屠斐双臂搭在方向盘,小下巴枕在交叠的双臂,拧眉思考,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她的同学?”
屠斐翻手机,她印象中是存了林清寒生前读书的院校联系方式,一口气打了七八个电话,最后打到校务处,经过核实,学校没有叫沈青的人。
沈青……屠斐靠着椅背,微微扬头,这个沈青随便写了个身份证号码探望林清寒,一来就是10多年,她啃着指甲,拧眉苦思。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屠斐翻出手机,找到沈清浅的电话,她最终没有拨出去。
姐姐应该是在休息,屠斐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技术小组。
拿到定位,位于D国,屠斐指尖弹了弹纸条,嘴里反复念叨着沈青的名字。
当天,屠斐换了号码打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屠斐犹豫半晌,发了一条信息,只要对方开机就能看到。
信息写着:您好,我是今天给您打电话的人,我确实是屠斐,您既然认识我,大概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们正在调查10年前的强.奸案,如果您真的是林清寒的朋友,希望您能接我电话。
您远在国外不知情,但我可以告诉您,国内现在乱成一团。沈博伦被抓,纪景明也被抓了,很快沈恩泰和华洋国际也可能受到牵连。
殷芷兰一个人郁郁寡欢,沈清浅的状态也很疲惫,您既然连我都认识,不可能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人,我希望您能主动联系我,将真凶绳之於法,也让一直煎熬的人得到解脱。
我随时等您电话,24小时等您。
我没有恶意,我作为一名刑警,只是想尽全力履行自己的职责,期待您的来电,如果您不希望通过电话方式联系,我这里还有邮箱……
屠斐写了很长的一条短信,明知不该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忍不住希望对方看见能主动联系她。
下午,林魅给沈清浅打了电话,“听说车祸案有进展了?”
屠斐嗯了一声,“本想早点告诉你,但是涉及的证据还没有核实完,不出意外,就是纪景明干的了。”
林魅恨得牙根直痒痒,“我要宰了他!”
“你别冲动,法律会制裁他。”屠斐转移话题道:“你不如想想怎么干掉森业集团,我估计纪景明现在更在意公司。”
“那你有进展告诉我。”林魅不需要屠斐告诉,她就已经在大范围地购买森业集团的股票,最近因为纪景明的人设崩塌,加之政府层面调查组的介入,森业集团股票狂跌。
林魅低价买入,并不是为了高价售出,她要的是吞掉森业集团。
林魅看看时间,时间飞快,居然快到五一了。
林魅编辑信息发给乔汐言:乔汐言,这个月,你会想跟我谈谈吗?
乔汐言始终不回复,林魅做到了她应允的,一个月问一次,哪怕再思念这个人,她都克制自己。
只是时间久了,也会憋闷,林魅的朋友不多,原来和乔汐言一起时,会跟着沈清浅那一圈凑到一块。
眼下,林魅和乔汐言保持距离,对于和乔汐言私交甚好的沈清浅和吴薇薇两个姐姐,她也想保持距离。
想喝酒没有伙伴,以往精力充沛还能和姐姐一起床上运动,现在林魅心烦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最后,林魅越阙宁凝和屠斐一起吃饭,屠斐忙于案子没时间,阙宁凝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阙宁凝憋闷已久,面对吴薇薇她有些释放不出来,有种被压抑太久所以习惯性压抑的感觉。
吴薇薇想跟着一起去,阙宁凝摇摇头,“林魅只约了我,估计是有话跟我说,姐姐忙完早点回家。”
“那你们吃完饭叫我,我去接你。”
“再说吧。”阙宁凝提早走了,头一次翘班,吴薇薇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只觉得冷清,她摸出电话打给乔汐言,“一起吃个饭?”
乔汐言想拒绝,吴薇薇可不惯着她,“我想吃,你必须得陪我吃。”
“……”乔汐言切了一声,“你少欺负我,要不然我跟沈姐姐告状。”她就纳闷了,她哪里散发出M气质了吗?怎么都喜欢对她用强呢?
“哎呀,我一个人不想吃嘛,你家小崽子把我家崽子叫走了,要不然我才不骚扰你。”吴薇薇不满地抱怨了一通,乔汐言听出个数来了,“吴姐姐,你这是对阙宁凝动心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吴薇薇惊诧,“我和阙宁凝在一起了啊。”
乔汐言扶额,她居然不知道,赌气道:“你们都瞒着我好了。”
其实也不怪吴薇薇,沈清浅说了乔汐言和林魅的事后,吴薇薇也自知不该给人家伤口撒盐,“我请你吃饭,吃嘛吃嘛,万一我家小崽子能带回来林魅的消息,我告诉你。”
这饭局就这么约成了,吴薇薇也提早下班去海上世界了。
屠斐今天难得准时下班,一溜烟跑去沈清浅家,房间里静悄悄,卧室的门虚掩。
屠斐蹑手蹑脚进卧室,房间光线昏暗,隐约看得清床上被子覆盖住的瘦削身形。
美人酣睡,屠斐连日来馋得不行,低头小嘴巴嘟起来就要琴,沈清浅抬手轻轻打了下她的脸。
“干嘛?”沈清浅呢喃,人醒了,屠斐更放心了,她握住沈清浅的手低头稳上去,“让我琴琴。”
不容分说,小崽子就下口了,沈清浅躺在床上,只觉得纯齿间好像钻进一条小鱼。
两个人腻歪了好一会,屠斐抱着爬到她怀里的人,低头脸颊层层她的耳朵,柔声问:“姐姐,我想问你个事。”
“恩。”
“你有林清寒生前写过的字吗?”
沈清浅抬眸,“怎么了?”
“有么?”
“有。”
“那你给我看看。”屠斐低头又去琴沈清浅的脸,“我想看看她的笔迹。”
“看倒是可以。”沈清浅仍留着那封信,猜想屠斐是想确认什么,“但你不能吃醋。”
屠斐展开信,眸光愣了愣,因为太过吃惊,忘记了吃醋。
这笔迹和沈青所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啊!
第378章 绝地反击战(四六)
屠斐呆愣的样子, 沈清浅误以为她是过于吃醋造成的,她轻轻抱住屠斐, 轻声道:“你说了不吃醋的。”语气里自带着谈恋爱时女人特有的撒娇和温柔。
屠斐想了想, 不吃醋确实不符合她的本性,她哼了一声才开始看正文, 看完之后确实吃了一桶醋。
林清寒绝对喜欢沈清浅,字里行间的浓情蜜意都要跃然于纸上了, “这封信,暂时没收, 由本警官代为保管。”
沈清浅无奈, 她拽住屠斐, 商量道:“别撕别丢。”
沈清浅留着这封信, 也不是因为旧情难忘,所以她没什么可愧疚的。
屠斐叠好信纸, 想笑也还有点来气, “我就那么小气吗?”
沈清浅一看小崽子哭笑不得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可能有点过激, 她转移话题,“小孩儿, 我饿了。”
屠斐点点头,揣好信封,“我去做饭。”
“我跟你一起。”沈清浅站起身,屠斐去客厅开了灯,手机震动了下, 祝琇云发来信息:还没做饭,那就回来吃。
沈清浅和屠斐一商量,过去吃也行,离得这么近,屠斐老是不回家,师姐一个人在家也孤单。
屠斐和沈清浅一前一后下楼,路上屠斐想起亲妈说沈清浅是她的媳妇,她捂嘴笑着凑到耳边叫了声“媳妇”,沈清浅娇嗔地打了一下屠斐。
进门,沈清浅相当不好意思,她不仅霸占屠斐,还过来蹭饭。
当着沈清浅的面,祝琇云倒没给屠斐脸色,“浅浅,你去洗手吧,屠斐,过来端菜。”
有家,有福气,吃饭吃现成的。
一家三口,客厅餐桌围坐到一起,背景音是央视的军事频道。
此刻播放的缉毒特警的专辑,主持人饱满而又深情的声音诉说了许多缉毒特警背后的感人故事。
各行各业的精英离世后都可以立碑留下名字,唯独去世的缉毒警察不可以,因为担心有人会去报复。
与贩毒团伙的对决,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较量。
屠斐边吃饭边回头看几眼电视,她感慨万分道:“现在不少人随随便便就找个借口吸毒,什么压力大,什么寻找快感,这东西让多少人失去生命,又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祝琇云和沈清浅对看一眼,沈清浅嗯了一声,“好好吃饭,电视先关了吧。”
后半程的饭,屠斐吃得心不在焉,似乎受新闻影响了,沈清浅没多问,直到屠斐去厨房洗碗,她才跟着进去。
“我没事,没有不开心。”屠斐低头洗碗,轻轻叹了口气,她其实不全是因为吸毒的案件,还有就是脑子里一直想着沈青,她总感觉沈青就是林清寒,可人已经死了啊。
当晚,沈清浅留宿屠斐家里,两个人分房睡的,尽管屠斐想一起,但沈清浅还是考虑祝琇云的感受。
当然,沈清浅也预料到了,屠斐半夜会过来,小崽子洗澡完敲她的门,等不及她说请进,小崽子已经推门进来。
她们分别多日,莫说心里思念,连身体都思念彼此。
沈清浅抱着身上躁动的小家伙,由着她落下密集的稳,沈清浅微微仰着头,感受着屠斐带给她的热情。
床上的屠斐,除了最初的“怯懦”,之后都是骁勇善战。
沈清浅这个年纪,也到了某方面兴趣极为浓郁的时候,屠斐的体力和技术很好地弥补了她身体上的空虚。
沈清浅今天做好准备,做个享受者,至于反攻,明天再说。
屠斐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所到之处,都泛起一阵热浪。
沈清浅在温暖有力的指尖上绽放,她难以自持地低银出声,那是身体最本能最真实的反应,她因为她而愉悦,她因为她而兴奋,她因为她而鲜活。
她爱这个人,爱这个人给予她的一切,哪怕那些动作带着小小的粗暴,她都为之战栗。
狂风暴雨后的停歇,让身体里的浪潮从翻滚到平缓,整个人的情绪也从风尖浪口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