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65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叶久眼神一闪,扫过身上的破衣烂衫,微垂了眼眸:“我怕她见我这个样子担心。”

  宋初浔慢速收餐盒,低头小声说道:“她只有见了你,才会放心。”

  叶久手微微攥拳,咬唇不语。

  “昨晚她屋子亮了一夜的灯,今早又匆忙去了酒楼。”

  宋初浔站起身,俯视着叶久,突然一笑:

  “我从没发现,你要保护的小姑娘,原来这么坚强。”

  宋初浔走了,牢门哐啷哐啷又被无情的锁上了。

  叶久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手指僵硬,面上呆滞。

  良久,她摸上了心口处那一层薄薄的凸起。

  她忽得笑了,嘴角如绽放的莲,熠熠生辉,满目柔光。

  是啊,她的小丫头,一直都很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加更。

  我有个问题噻,你们为啥都想让祁韶安表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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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提审

  食味斋。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小二抖着毛巾走到桌前,边问边翻开碗倒水。

  “时蔬一盘,清蒸鱼,粉蒸肉,就这些。”鹅黄衫女子随意说了几个,小二点头退下。

  小二走后,女子微垂眼眸,用余光打量着四周。

  “钱大娘,您还记得陆成长什么样子吧。”

  女子身旁的妇女连连点头,“那还能忘了啊,成哥隔三差五的往咱酒楼跑,还能错了不成。”

  正说着,远处一个浅青色衣服的男子自后堂出来,钱大娘茶杯一抖,差点喊出声:“就是他!”

  祁韶安闻言转过头,看了过去。

  男子文质彬彬,身形不是很魁梧,应该是案头上操笔杆子的。

  她转头低声道:“把他叫过来,就说我是您侄女,陆林是您侄儿,远房来走亲,来这儿吃顿好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祁韶安特意带了一直在溪水唐的陆林,而不是经常露面的小黑小白。

  钱大娘点点头,朝陆成招招手:“成哥儿!”

  青衣男子闻声抬头,朝这边看来,见是钱大娘,稍有一愣,便扬起个笑脸,快步走了过来。

  “钱大娘今日怎的有空来了!”

  钱大娘点点头:“嗐,这不酒楼封了,当下也没什么活计,正巧叔伯兄弟家孩子走亲戚,就来你这儿吃顿好的。”

  陆成眼睛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位坐着的一男一女,男子眉目间还有稚气,女子则是戴着面纱,虽然穿着普通,倒不像是乡野村夫。

  钱大娘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这少爷小姐的,咱也没伺候过,总不好丢了面儿,成哥儿可要帮帮大娘。”

  陆成一听这话,眼里的警惕稍微消了些,原来是占个小便宜来的,那就好说了。

  “这样吧,咱店里点秋香最是有名,就当是给几位尝个鲜吧。”

  钱大娘眉开眼笑:“成哥儿就是爽利!”

  陆成扬眉一笑,对几人颔首,便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几位慢用,有事大娘您再唤我。”

  陆成走后,祁韶安才悄悄转过头,偷偷打量他。

  刚才此人见到钱大娘又一瞬的犹豫,但是隐藏的很好,即使后来在旁边说了这许多,也是从容不迫,半点不慌忙。

  似是没有什么漏洞。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整个人给自己不喜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陆林,发现这小子也在皱眉。

  “陆林?”

  祁韶安眼神问他,可有什么发现。

  陆林抿了抿唇,凑过来说了一句:“他的眼神我不喜欢。”

  祁韶安脑中一亮,是了,眼神。

  时时刻刻审视和探究,还有几分警惕,确实让人有些不爽快。

  祁韶安还想再找出什么眉目,可到他们吃完,陆成也没再出现,也并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然而当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陆成又一次冒了出来,送他们出去。

  祁韶安眯了眯眼,就是这种躲在暗中,肆意窥视的感觉,仿佛一直被人盯着,却不知道是谁,在哪。

  祁韶安站在食味斋门口,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一眼,确实有些可疑。

  他们三人不能在门口就分头,只好顺着往钱大娘家的方向走,不想没走几步,竟迎面碰上了小黑。

  “小姐,刚得到的信儿,县衙未时三刻要升堂提审叶大哥。”

  祁韶安倏地皱紧了眉头,她看了眼天色,差不多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她当机立断:“去县衙。”

  ……

  未时三刻未到,县衙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不同以往只露一个侧门,今日竟开了两扇正门,不过以栅栏围挡住。

  “丁大娘,听说了吗,今天要审斜街那家酒楼的老板呐!”

  “是吗!那黑心的掌柜可该严惩!”

  “就是,走走走,咱去看看!”

  祁韶安还没走到县衙门口,周遭已经议论纷纷。

  她脚下的步子一顿,手在袖子中紧握成拳,焦急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她想吵架。

  “小姐?”

  陆林见祁韶安突然停在原地,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祁韶安稳了稳心神,又抬步往大门疾步走去。

  小白已经等在那儿了,见他们来,忙招了招手,陆林和小黑会意,护着祁韶安挤到了最前面。

  此时寂静的大堂突然传来一道喊声,紧接着县令大人着青色官袍自侧堂而来,端坐在了正堂之上。

  祁韶安心底如击鼓一般,忐忑不安。

  自己这边刚刚有了眉目,然而县令竟在此时提审叶久,物据未到,人证不足,一条条一件件梳理下来,怎么看都很是不利。

  如此境况,全指望叶久能否随机应变,躲过问责。

  “带疑犯!”

  随着一声高呼响起,祁韶安的心猛然揪起来,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偏侧露出来,迈上了台阶。

  祁韶安皱紧了眉头,盯着那道身影,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打酒楼出事,她第一次见到那人。

  白色的衣袍破败不堪,阳光底下那满身的污垢尤为明显,头上发丝有些散乱,但那背影,确实一如既往地挺拔。

  如边境的赤杨,深深扎在土壤里,半点不被侵蚀。

  耳边咒骂声、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祁韶安却什么也听不见,她目力所及,只有那斑驳的白影。

  仅她而已。

  而此时叶久站在大堂之中,粗粗环看了一圈,真是和电视剧里演的差不了多少啊。

  八个衙役八条大棍,整整齐齐排了一溜儿,录供的,举牌的,一个都不差。就连见了几次面,平日里还挺和蔼的县令大人,都虎了张脸。

  “叶久,这才几日,你我就如此再见。”魏县令看到堂下站得笔直的人,无奈叹了一句。

  叶久吞了吞口水,“回大人,我…草民……”

  “面见县令大人,竟敢不跪!”

  叶久愣了一下,跪?

  哦,对哦,这是古代,自己又不是秀才,好像没什么理由不跪哦。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硬石板,骨子里刻的自由平等让她在此时纠结万分。

  就这么个愣神的功夫,旁边离她最近的一名衙役已经无声抄起了大棍。

  祁韶安紧盯着堂里的动静,因为离得远,她并听不清里面究竟讲了什么,只看见叶久站在堂里,而旁侧一人已经轮着棍子朝她背后打去。

  “不要!”

  “啪——”

  祁韶安急呼出声,却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蓦得矮了一截,像是被人生掰折断。

  “嘭——”叶久双膝应声跪地,没有任何预兆的硬生生砸在地板上。

  一瞬间,腿弯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叶久双手撑在地上,咬着牙,浑身颤抖。

  草,太他妈疼了。

  要不是用手撑着,自己早就趴地上了吧。

  魏县令坐在上首眉角抽了一下,看着秉公办事一丝不苟的衙役,心底扶额不已。

  “罢了,我问你,酒楼多名食客中毒你可知为何?”

  叶久忍住膝盖传来的刺骨疼痛,缓了缓,抬头说道:“回大人,中的煤炭之毒。”

  魏县令继而问道:“你既然知道,却任由其蔓延,居心何在?”

  叶久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回大人,草民那日被人骗走,并不知店里发生了什么状况,待草民赶到之时,店里的食客就已经出现了症状。”

  魏县令挑眉:“哦?你说骗走?”

  叶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张字条草民还留着,草民猜想,此人将草民骗到花满楼后,才在酒楼下的手。”

  魏县令看着县丞递上来的条子,略思一瞬:“那你又如何解释后院挖出的牛肉?”

  叶久眼神坚定:“草民绝不可能做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

  接着,她有些无奈的说了句:“再说,我又不缺钱,也不缺名,那我冒这么大险干什么?”

  魏县令听了愣了一下,突然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又不缺钱,也不缺名。

  他在心底又把这句话琢磨了一遍,虽然很狂妄,可是……有那么点道理啊。

  他那溪水唐的“云城第一乳酪铺”的匾额还是自己送的,酒楼才办不过一月又是日日火爆,自己虽没去过,却也是听说过的。

  这么想来,这事确实有些蹊跷。

  “那你如何证明你所言是真?”

  叶久双手抱拳:“草民的酒楼进出货皆有账本为证,恳请大人派人前去酒楼取回账本,一对便知。”

  魏县令突然笑了:“这种东西你会记到账本上?”

  叶久愣了一下,也是哦。

  “那大人问店里的伙计,也是一样的,我若是把这东西藏在随便人就能翻出来的地方,那院里那么多人,总不能都瞒住吧。”

  魏县令看着叶久,没有说话。

  叶久虽是跪着,但脊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坦然的迎向魏县令的目光。

  良久,魏县令摸上了案上的惊堂木,“澎湖湾酒楼中毒及私卖牛肉一事证据不足,现将酒楼内所有伙计厨娘一概叫到衙内问询,即刻去办,不得有误!”

  “是!”

  “啪——退堂!”

  座上青衣官袍起身离去,叶久身体微微颤抖,缓缓舒了一口气。

  太,太特么吓人了。

  她就说嘛,如果哪天自己上了这县衙的大堂,肯定不用打就能秃噜个一干二净。

  她嫌弃的抿了抿唇,呸,这破嘴怎么这时候这么灵??

  “你还跪着做什么?刚才倔的要死,现在倒是跪上瘾了?”

  叶久回头,只见赤衣的狱卒大哥正站在自己身后,还是抱着臂,一脸嫌弃。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好吧。我靠,真疼。”

  她白了他一眼,撑着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她活动了两下,膝盖和腿弯虽然疼得厉害,但却是没伤到筋骨,还能走。

  叶久一瘸一拐的迈下了台阶,晃动之时,无意扫了一眼大门口。

  只一眼,那鹅黄色的身影就落了她满眼。

  门口的人已经散了不少,只有那阴影里的倩影还静静地站在栅栏前。

  叶久迎着阳光,嘴角一弯,笑得灿烂。

  庄严肃穆的县衙大堂前,那白袍子的公子沐浴着暖阳,整个人显得晶莹剔透,远远地,似是有神光,那满目的笑意,仿佛在完成一场最寻常的事。

  好像刚才挨棍子的,根本不是她。

  祁韶安眸底湿润,她想扯动嘴角,告诉那人,别担心,可是她低估了自己心底的痛意,也低估了自己眼中的心疼。

  唇角牵动,苦涩的笑容掩盖在了面纱之下,却引落了眼眶里蓄积的泪珠。

  叶久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走了。

  果然不能见她。

  祁韶安紧紧攥住拳头,盯着那道踉跄的背影,眸光有些颤抖。

  再给我点时间,我定还你个清白。

  小黑皱着眉,挪到了祁韶安身侧,犹豫一下,开口说道:

  “小姐,方才……”

  祁韶安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气,转头看他。

  小黑:“方才食味斋门口那人,我识得。”

  祁韶安一听有些惊讶,示意他接着说。

  小黑顿了顿,眸子里带着肯定:

  “我还知道,他拉过一头牛。”

  祁韶安眼神里冷意陡然加深,扣着木桩的手蓦地攥紧。

  这群暗里搅弄风云的黑耗子,我必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看了眼恢复寂静的衙门,没再停留,转身带着两人快步离去。

  而此时两个男子站在石狮子不远处,中年男子捋着胡须,眼里却含着含着深深的笑意:

  “原来,竟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刀算糖?

  小小的脑袋瓜里大大的疑惑……

  我觉得像糖……

  一会儿就加更,不超过十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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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分头行动

  小院。

  “小黑,你是说,你在南阳村看见了陆成?”

  薛璟宁一手握着扇子,一手戳向掌心,细细琢磨。

  小黑点头:“没错,那人和另一个小哥拉着板车,山路陡,板车上颠出了一只牛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