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217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只见一个身影坐到了自己的床边,手里提起了茶壶正准备倒水。

  不得不承认,叶久那一刻浑身一抖。

  她既惊喜祁韶安来,又有些莫名的心虚和害怕。

  那窈窕的身影近在咫尺,她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渴了吧,先喝点水。”

  叶久愣愣的看着茶杯慢慢被递到了唇边,对面,那张清丽精致的面容上,却有着难掩的疲色。

  祁韶安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她听不出和往日有任何差别,甚至更柔和一些。

  叶久心下痛意渐深,她忙低下头囫囵的喝着,明明温热适中的茶水,此时却是别样的滚烫,燎的她喉咙发疼。

  “韶儿……”

  祁韶安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后端起桌边的药碗,用勺子慢慢搅动。

  叶久又一次失了声,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像瞒着考试成绩却又不幸被逮到的小朋友,头皮都有些发麻。

  祁韶安舀起一勺,递到了她的嘴边,清冷的嗓音发出一声鼻腔的颤动,“嗯?”

  叶久承认,此刻她又怂了。

  她慌慌张张地就着祁韶安的手喝了个干净,目光一直盯着碗里棕色的汤汁,勺子一起她就张口,二两的黄连,她喝的畅快无比。

  碗底见空,她忽得听到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叶久抿住了嘴,齿间有些颤抖。

  “韶儿,你都知道了。”

  叶久没敢看她,只是轻轻的说了句,轻的好像伏天的风,似有似无。

  “嗯。”

  祁韶安使劲眨眨眼,把眼泪从眼眶中逼回去,声音轻柔无比。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可谁也没看对方的样子,就这样静静的,像两座刚捏好的泥塑,生怕碰坏一点。

  叶久深吸了口气,她动了动手指,食指和中指夹着祁韶安云纹的袖口,抻了抻。

  “别生气了,好不好。”

  屋子里一片安静,就在叶久以为祁韶安要暴走之时,下一秒,一个带着海棠味的香软身体紧紧的圈住了她,紧的像螺母和螺丝,到头了又多旋了一圈。

  祁韶安的鼻尖抵住叶久的脖颈,眼泪就像是进了VIP通道,丝滑顺畅的落进了叶久的衣领里。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只是……”

  耳边闷闷的呢喃之语,伴着肌肤上传来灼热的湿意,叶久心里说不出的涩然。

  她抚摸着怀里女子的脊背,手到之处,根根肋骨分明。

  她微微叹了口气。

  总有某些人或某些事,蹲在她养胖韶儿的康庄大道上,轰也轰不走。

  而她就是“某人”的最强代表。

  叶久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轻道:“事出突然,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祁韶安胡乱的在她的衣领上蹭了一把,直起身子,泪眼汪汪的望向了她。

  叶久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心里碎的稀里哗啦的,她手磨砂着祁韶安的脸颊,看着那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哄道:

  “照顾我那么久,先睡会儿。”

  眼看着祁韶安就要摇头,叶久又道了句:

  “此事不急,睡醒再说也不迟。”

  说罢,她也不等祁韶安拒绝,直接替她转了个身,按倒在了床上。

  “我陪着你。”

  祁韶安下意识抓住叶久的衣襟,于是乎还没恢复多少力气的叶久一同被拽了下来。

  鼻尖相抵,许是刚才的突如其来,两人都有些微微喘息。

  祁韶安睫毛卷翘,轻轻扇动着,含在眼眶里的水意趁机顺着眼角落了下去,她的鼻尖有些湿润,檀口微张。

  叶久看着那玻璃球一样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惊讶和迷茫,我见犹怜。

  于是她喉咙轻动,低头叼住了那双薄唇。

  灵巧的舌尖顷刻席卷了她的贝齿,扫动着她的口腔,由浅入深,轻轻柔柔。

  祁韶安愣了一下,阿久突然的热情让她一时有些呆滞,然而这几日来时不时的惊吓和紧张几乎把她的理智蚕食干净,此时躺在床上,不知是困倦还是迷离,她感觉脑子已经不转弯了。

  祁韶安开始回应着她,随后伸手绕过她身体两侧,微微托举着她的腰腹。

  叶久当下没反应过来,等她理清关节后,差点破了功。

  估计她家韶儿怕她大病初愈、力气不足,想办法让自己轻松些。

  她轻咬了下祁韶安的下唇,待她蹙眉,双眸微睁,朝自己看来时,朝她挑了挑眉。

  祁韶安连忙又把眼睛闭上了,脸颊微红,但她并没有把双手挪开,甚至摸到了她的患处,指尖轻轻的抚着。

  叶久轻啄了她一下,左手缓缓向下,指尖在某处打了个圈,如愿的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清晰地低吟。

  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既然生活已经那么苦,那就让她加点糖吧。

  她两指一捻,抻开了身.下女子腰间的束带。

  “……阿久,你的伤……”

  祁韶安声音细若蚊呐,扭扭捏捏,又失了往日大杀四方的气势。

  叶久看着她眼中含着担心,却并没有执意阻挡,心下轻笑,她扬着眉角,勾了勾唇,“这不还有你嘛。”

  作者有话要说:  发挥想象力的时候到了,我相信你们哟~

  我每次码完字再改文的时候都会贼快的睡过去……手机砸脸都叫不醒那种……于是就错过了更新……

  明天加更,补昨天(叹气)

 

 

第257章 多事之秋

  宋初浔在院子中坐了大半日,终于看到那一扇门被拉开。

  叶久轻手轻脚的迈出房门,又轻轻拉好房门。

  “狗蛋。”

  叶久闻言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台阶上抱膝而坐的宋初浔,心底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她左右看看,用手悄悄挡着肋下,朝她慢慢走过来,“童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宋初浔轻轻摇了摇头,见她面色苍白,担忧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久掩饰地笑了下,刚要说话,就听到竹影后面传来一道急呼:

  “初浔姑娘!初浔姑娘!”

  紧接着一藏蓝色身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褚家已经全部被抄了,我托了不少人,都没见着阿姐,你说……呃,叶子……”

  薛璟宁登时止住了脚步,看着叶久干笑了两声。

  叶久扫了两人一眼,无奈道:“不用查了。”

  “纡宁被陛下接到宫里了。”

  宋初浔吓了一跳,“宫里??”

  薛璟宁也一下睁大了双眼,“阿姐,和…和圣上?”

  叶久点点头,“此事说来话长,我只知纡宁为救陛下身受重伤,被带到宫里医治了。”

  宋初浔闻言登时皱紧了眉头,“那纡宁的身份……”

  叶久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轻叹道:“那日我在校场,清楚地听见陛下称呼了一句,薛姑娘。”

  宋初浔倏地捏紧了拳头,她嘴唇微颤,眼神有些空洞。

  皇帝知道了纡宁的身份,还把她接到宫里医治……

  “会不会……”

  下面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叶久看她失了冷静,上前坐到了她的身边,“初浔,你先不要胡思乱想,陛下应该只是觉得宫中太医医术高明,才把她带进宫的。”

  宋初浔脸上的担忧依旧不减,她声音有些轻颤:“你难道不觉得,这和小说里娇柔小白花舍身相护,男主心怀感激暗生情愫的情节简直一模一样么。”

  叶久知道她心思已经乱了,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她也理解初浔,此时若换了自己,恐怕也不会比她冷静多少吧。

  “明日我进宫探探虚实,你不要着急,养好身子要紧。”

  宋初浔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薛璟宁见状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又道:“那……阿姐可还安好?”

  叶久抿抿唇,她醒来之后并未接到宫中的任何消息,对于纡宁的安危,她现在也知之甚少。

  小院中沉寂了好一会儿,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同样快步出现在院子里。

  东绯看到院子里的情景,登时愣了一下。

  “公子,你……你醒了……”

  叶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刚醒不久,是不是有事?”

  东绯缓了一下,将怀里的册子递了过来,“宫里来信,说是薛公……薛姑娘已无大碍。”

  此话落,众人几乎在同一刻,都松了口气。

  “绯哥,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叶久想拍拍他的肩,却不料扯到了伤口,一时间呲牙裂嘴。

  东绯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借机小声说了一句:“公子,府上有变。”

  叶久眉头跳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直起身,朝着薛璟宁和宋初浔两人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童子你照顾好初浔。”

  她又指了下禁闭的房门,小声道:“韶儿醒了找我的话,就说我去白叔那儿医治了。”

  宋初浔&薛璟宁:“?”

  叶久耸耸肩:“要不她又该担心了。”

  心塞塞还被灌了犬类粮食的两人,异口同声:“……滚。”

  ……

  “东绯,怎么回事?”

  叶久刚坐定,东绯便拿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这是北宵送来的信报,是关于云城褚府一事的。”

  叶久接过,粗粗看了一眼,忽得奇怪道:“哎,北宵呢?”

  东绯闻言却是抿唇不言。

  叶久察觉到一丝异样,眯起了眼睛,“东绯,北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东绯犹豫片刻,最终开口,“北宵哥他……被抓进刑部大牢了。”

  叶久一下窜了起来,不可避免的扯到了伤口,“嘶……”

  东绯连忙扶住她的手臂,“公子,你没事吧。”

  叶久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摇摇头,追问道:“刑部没事抓北宵做什么?”

  东绯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后恍然大悟般闭了嘴。

  叶久寒着脸,“东绯。”

  东绯自觉躲不过,只好道:“想是先生怕影响你,未曾告知,那日城南爆炸之处,正是我们米庄的粮仓。”

  叶久一瞬间脑袋长满了蘑菇,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道:“粮仓?爆炸了?”

  东绯点点头,“那里不仅有米仓,还有小磨坊,加工一些米面,那日不知为何,起了明火,就……炸了。”

  “若只是炸了米仓倒也无妨,然而巧的是,旁边有一间酒坊。”

  叶久只觉得脑袋里有辆压路车来回碾过,照现在情况看来,极有可能是粉尘爆炸,而旁边酒坊刚好又是个极好的助燃剂。

  她想起那日进城时那惨烈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连环爆炸,难怪威力会那么大。

  叶久手指敲击着桌面,疑道:“十八米庄建成已有二十年,从未出过如此纰漏,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边说着,她也想明白了。

  ——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她沉着面色,又听得东绯道:“先生和南渊已经去暗中调查了,定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叶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今十八米庄因赈灾一事名声大噪,有人暗中使绊子也不是不可能,但在这个时候出此事,难保不是沐王那一派所为。

  所以,不论是解药,还是找出作乱之人,她都要在这两人身上下手。

  不过单就北宵而言,此事虽有责任,但也罪不至死,就算万一时态控制不住,她便是搭上整个米庄的名誉和恩赏,倒也能替他搏出条生路来。

  思及此,她面色稍缓,又问道:“东绯,那天你们是怎么知道薛…薛姑娘不在府上的?”

  东绯一听眉头一跳,心有余悸般吸了口气,“说来也巧,那日我们潜进府中,已经是万般小心,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叶久歪着头眨了眨眼,“发现了?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说来也奇怪,发现我们那人并没有对我们出手,只是胁迫着我们七扭八歪的出了府,随后又告知我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还有就是公子你有难。”

  东绯耸耸肩,“那时一听您出事,而且也找不到薛姑娘,便直接追来了祈年台,再后来就是您看到的那样。”

  叶久听得云里雾里,“你是说,那人不仅放了你们,还偷偷泄了密?”

  东绯犹豫着点了下头,“看样子如此。”

  “那你还记得此人身上有什么特点?”

  “身形消瘦,似是个女子。”

  叶久一个激灵,“是不是那日祈年台上那人?”

  东绯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身形和发饰都不太一样,但好像……”

  “身上的香味有点熟悉?”

  “对!就是这个!”

  东绯惊呼了一声,吓得叶久连忙摆手,“少夫人还在隔壁睡着呢,你小点声!”

  “哦哦,”东绯捂住了嘴,小声道:“而且这味道咱之前似是遇到过。”

  叶久挑挑眉,看着东绯的眼睛,片刻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道:

  “琼花院!”

  ……

  汐音宫。

  “笙儿,这几日劳你费心了。”

  楚时慎站在幕帘之后,轻声开口。

  一湖蓝色华美宫装的女子款款走来,袖子挽起,抖了抖,说道:“皇兄言重了,薛姑娘很是安静,并不费心。”

  “只不过她身上的毒,皇兄可有的方法?”

  楚时慎面色深沉,他捏着拳头,缓缓道:“太医院在想办法,大理寺那边也已经审着了,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