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178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可如今,他到底会在哪里呢。

  祁韶安微微垂下了头,眼中的失落隐在睫毛之下,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微的变化。

  陆林看在眼里,也是有些无奈。

  他不知道今天一向安静的叶嫂子为何突然精力旺盛起来,跑了这么久还不知疲惫,甚至连自己都有些腿肚子发紧。

  而且听着周围人不知道那什么骑马之人的下落,嫂子好像有些……说不出的哀愁。

  他抿抿唇,只好站在外面一侧,尽量给她留下一个平息的余地。

  “笃笃笃——”

  身边突然响起了马蹄之声,祁韶安心头一颤,霎时抬起头,却见着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祁韶安眼中的希望再一次破灭,鼻尖突然有些酸涩。

  然而下一秒,她余光扫到了车上的雏菊的吊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阿娘,您慢点。”

  此时,从马车里出来了一位娇俏姑娘,扶着一位妇人。马车旁,一男子伸手把一老一少搀下马车。

  祁韶安见到三人,身子不由一抖,一瞬间转过了身。

  陆林不明所以,回头看看马车,又看看祁韶安,不动声色的护着。

  男子也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一双剑眉皱了皱,盯着祁韶安的背影抿了抿唇。

  “怎么了哥哥?”

  娇俏女子声音似黄莺一般,清脆悦耳。

  祁韶安抬脚就走。

  男子眉头越皱越紧,想追过来,却被陆林有意无意的阻隔住了。

  而不远处,一白衫男子拉过了祁韶安一把掠进了旁边的巷子。

  陆林一看瞬间慌了,还管他看不看的,拔腿就追。

  “哥哥!你磨蹭什么呢?”

  女子又唤了一声,男子见怎么也看不到那浅青女子的身影,闷闷应了一声:“没什么,就来。”

  转过头去的男子摸了摸鼻尖,嗤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是她呢。

  ……

  陆林两步跳进旁边的巷子,捂着胸口,指着祁韶安身旁的男人,哆嗦道:

  “薛公子!你吓死我了!”

  薛纡宁面上带着浅笑,替他顺顺气,“韶安身边还有两个暗卫呢,在京城里横着走应该不是问题。”

  陆林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薛纡宁看了祁韶安一眼,无奈道:“刚才若不是我拦着,他们就该上手处理了。”

  她顿了顿,随后看向祁韶安:“对了韶安,刚才那是什么人?看样子,像是京中哪位官员的家眷。”

  祁韶安依旧垂着头,手攥着袖口,似是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转换过来,身形依旧有些颤抖。

  她攥了攥拳,手心里都是冷汗。

  薛纡宁一直看着她,眉眼中有些担心,“韶安?”

  祁韶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后,淡淡道了句:“熟人。”

  薛纡宁有些纳闷,祁韶安自认识起就在云城,何时在京中有了熟人?

  她虽是不解,但透过面纱,看出祁韶安面色有些难看,便不再追问,轻声道了句:

  “我送你回府吧。”

  作者有话要说:巴适久了,该活动活动手腕了(狗头)

 

 

第210章 喜提连锁店

  十八米庄。

  叶久来回看了葛掌柜好几眼,不确定的问了句:“掌柜……知道我?”

  葛掌柜笑得弯了眼睛,脸上的胡须微微翘着,“那时你顽皮的很,把店里最值钱的宝贝都摔了个遍呢。”

  叶久面色僵了一下,“那……那还挺突然的……”

  她顿了顿,试探的问了一句:“葛掌柜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葛掌柜闻言却是一笑,“不是我,是主事的找你。”

  叶久有点懵,难道这葛掌柜竟不是这米庄的主家?

  葛掌柜也不吊着她的胃口,指了指她的背后。叶久一愣,只见蓝色的幕布被掀开了一个角,紧接着,一个墨蓝色的身形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北宵??”

  叶久使劲眨了下眼,面前那挺拔俊朗的男子,不是她家北宵是谁?

  这下叶久彻底懵了,为什么北宵会在十八米庄的后堂里,难道……

  “北宵,别告诉我你就是十八米庄的庄主……”

  北宵看着叶久满脸的怪异,笑着摇了摇头,“北宵不过公子手下的侍从,这般家业,怎会是我的呢。”

  叶久闻言松了口气,要是北宵真是这什么庄主,她估计会疯掉。

  然而下一秒,北宵突然抱拳,朝叶久的方向郑重一礼:

  “十八米庄掌事北宵,见过少庄主。”

  叶久下意识转过头,结果身后是葛掌柜,并且和北宵一样,莫名的拱手:“京城总号掌柜葛风见过少庄主。”

  叶久:???

  “你们在开玩笑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端端的都发生什么神经?

  “这等事怎么会开玩笑呢,堇儿。”

  蓝色的幕布后又出现了一道声音,叶久木着脸看过去,只见白间笑眯眯的放下帘子,朝自己走来。

  白间看着叶久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眨了眨眼,碰了下旁边的北宵:“咱家小世子是太欢喜了吗,怎么呆成这副样子了。”

  北宵直起身子,微微环看了一圈,点点头,“换作别人突然继承了‘康盛第一米庄’,还有五州二百三十家的分号,可能早就昏过去了,咱家公子已经算好的了。”

  白间恍然大悟般伸着手,指着那个明晃晃的描金匾额,“对对对,咱少庄主还给自己家米庄求了个名号呢,不愧是林家的孩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你们,够了啊。”

  叶久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自从白叔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识到自己被诓了。

  不是今天被诓了,而是一直以来这么久,她都被诓了!!!

  她就说为什么十八米庄疯了一样带头捐粮,从地方各县到京城,说捐就捐,半点不带含糊,搞半天是她家白叔背后指挥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白叔和南渊每到一个不小的城镇他们都要消失一阵子,好嘛,敢情是视察自家铺子去了!!

  还有临江县的掌柜,上赶着给自己捐粮,对巧儿也是毫不犹豫就收下,现在想来,根本就不合常理嘛。

  叶久头疼的扶住额头,她早该想到的。

  自己那家酒楼九千两,溪水唐一千两,白叔上来就全款,半点不含糊。

  还说什么靠夫人的俸禄,不当官不知道,那指甲盖大的俸禄银子,她攒二十年也拿不出来这么多啊。

  叶久终于被自己蠢哭了。

  “白叔……我后悔了……”

  虽然捐粮是应该的,可一想到捐的是自己家的,还捐了那么那么那么多粮,她心里就好心疼啊。

  白间和北宵叶久脸上变幻莫测,最后竟是一脸悲戚,都没忍住,朗笑出声。

  “哈哈哈,堇儿忧国忧民,白叔心甚慰啊。”

  白间看她痛心疾首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点不介意再补个刀子。

  北宵作为白间的接班人,把老先生的脾气秉性摸的透透的,他了然点头,道:“为了黎明百姓,这点算什么,不过就是两万多两银子罢了,不打紧,不打紧。”

  “两万两?????”

  叶久怔愣了一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薅羊毛薅到自己脑袋上了,呜呜呜呜呜呜。

  厅堂里顿时哄笑一片,伴着叶久无比悲伤的哭声,格外滑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久抹了把眼角那不存在的泪,委屈巴巴地看向白间。

  白间也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解释起来,“这就要从二十年前,你二叔来京之后说起。”

  叶久愣了一下,“二叔?”

  这是她第二次听人提起她那个名义上的叔父,也就是父亲的亲弟弟,林清。

  “林二爷与将军不同,将军善武,二爷却是善商,况且那时还没有夫人掌管侯府,二爷便来侯府操持。”

  “而之后几年康盛不甚太平,边疆战事不断,渭河沿岸时有旱灾,那时朝中粮草往来频繁,二爷瞅准时机,便办下了这十八米庄。”

  白间说着看了一眼葛掌柜,又接着道:“葛掌柜说的不错,十八确实是木,但那是对外人说的,实际上却是指的林家。”

  叶久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忽得想起楚时慎曾说过,她这二叔好像还有些风流事。

  “白叔,那我二婶是……”

  白叔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二婶?你二叔一辈子未娶亲,哪来的什么二婶的?”

  叶久:???

  这版本不对啊。

  “那什么武学大家奚凡之女,又是谁?”

  白间突然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叶久,微微皱眉,“你是听何人说起的?”

  叶久支吾了一下,她总不好说是皇帝跟她八卦的吧。

  白间却是忽得笑了下,“想来也只有朱阁的人,才会把别人家的事摸得那般清楚。”

  叶久并不否认,只听白间接着开口。

  “罢了,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

  “那女子名叫奚瑶,是奚家的小女儿,也是个敢一个人拎着剑满江湖乱闯的姑娘。”

  白间忽得嗤笑出声,“就这样一个横着走路的强势女子,却在你二叔这里吃了憋。”

  “奚姑娘虽然是女子,可行事却豪爽的很,而你二叔老谋深算,奚姑娘没两下就被‘骗’光了盘缠,扣在了米庄里。”

  白间说着叹了口气,“开始是误会,可慢慢的两人便看对了眼。奚姑娘和二爷也算是情投意合,我们也以为他们会成了眷侣,甚至将军准备给二人筹备婚礼。”

  叶久越听越入迷,下意识问道:“后来呢?”

  “那时我与将军在南疆,只听得人说,奚姑娘不知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二爷也因此一蹶不振,也就半年的功夫,便离世了。”

  “死了??”

  叶久大吃一惊,这剧情急转直下,连个过渡都没有,直接领盒饭了??

  她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间点了点头,“二爷身体本就不好,经不起折腾,便惶惶离世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牌,递到了叶久手里,“如今这庄子交到你手里,二爷也能安息了。”

  ……

  竹园。

  薛纡宁与祁韶安坐到晌午后,叶久终于回来了。

  叶久快步走进屋来,在看到祁韶安好端端的坐在榻上时,松了一口气。

  好在回来了。

  祁韶安听见声音回过头来,见着来人是叶久,心底松了些,只是那眉宇间的愁绪依旧没有褪去,反倒更浓了一些。

  她不想让她多想,便悄悄移开了目光。

  “叶老板回来了。”

  还不及叶久再问什么,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薛纡宁还在旁边。

  “青迟?你来了。”

  薛纡宁挑了下眉,“我都等你一个多时辰了。”

  叶久有点纳闷,“怎么了,有事?”

  薛纡宁点点头,“我刚从校场上回来,明日大军出征,邹将军让你有空去一趟,跟他交接一下。”

  叶久长叹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陀螺,一鞭接着一鞭,抽得连轴转。

  “知道了。”

  叶久应下来,轻步朝祁韶安走过去,坐在了她旁边,“怎么了韶儿,看着脸色不太好。”

  虽然只是一瞬,可祁韶安不同往常的沉闷,以及少见的避开了自己的目光,让她有些心神不定。

  身边扑鼻而来的熟悉檀香,让祁韶安烦躁的心稍稍缓解了些,她捏着那只手掌,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也明白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她抬起头,对上了叶久充满担忧的眼神。

  那有些泛着青黑的眼眶,还有脸上不住的疲色,她不想让阿久再操心这些事。

  她扯着嘴角笑了下,“快去忙吧,早些回来,我等你吃饭。”

  叶久总觉得祁韶安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究竟哪里怪,就在此时,她听见身边很刻意的一声:“咳。”

  叶久怔愣抬头,只见薛纡宁朝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并示意自己出去。

  祁韶安并没有看到薛纡宁的动作,悄悄深吸了口气,握了下叶久的手,扬起一个无暇的笑容,“快去吧,别让将军等急了。”

  叶久只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嘱咐她好好休息,便跟着薛纡宁出去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祁韶安眼眸颤了颤,目光停留在那本翻开的书上。

  那页书上大片空白,只抄着一句话:

  “折枝烹酒,拈花添茶,愿许一人,风月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叶久:我坑我自己。

  emm……如果两个修罗场撞一起会怎样……(沉思)

 

 

第211章 向往

  马车徐行在街道上,车厢内,叶久忍不住问道:“青迟,你刚才为何要拦我?”

  薛纡宁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我今日看到韶安的时候,她正在街上乱走,我本以为她迷了路,结果离近了才发现,她似是在找什么人。”

  叶久不由一怔,“找人?”

  薛纡宁点点头,“是,不过后来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人,韶安便突然转身走了。”

  “然后呢?可有被什么人看到?”

  叶久一听就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在避开某些人,才会突然折返。

  她心下有些担心,如果被旁人认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薛纡宁想了一下,皱了皱眉,“当时确有几人似乎想追上来,倒是都被陆林挡住了,便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