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那两个吏部少郎有些犯难,毕竟这吏部书库里面全是朝堂的机密,若是轻易被看去…
“有什么问题吗?”
陶明毅自然明白这书库的重要x_ing,但是如今他施行威压,便是摆明了偏颇皇捕门了,那两个吏部少郎也不敢多说什么,一来是畏惧陶明毅,二来是畏惧眼前这个身着紫色飞鱼袍的人,有点眼力的都知道她便是最近皇帝很是器重的捕司,齐瑜心,陶明毅的义女。
“没有,三位大人请进。”
三人朝着两位吏部少郎作揖致谢,然后便进入了书库,书库是依据地方排列的,齐瑜心去了济yá-ng城和安川城的架子那里,找到了两年前潘岳和张盛的文书记录。
齐瑜心和林清轩翻阅着潘岳和张盛的文书纪录,尤其是记录衡木镇和石家庄的字字句句,看得清楚。
“两位大人对于衡木镇和石家庄的记录,事无巨细都会记录下来,我取回来的那些文书,的确不似是他们的作风,而且…”
齐瑜心指着文书上‘渝州城’三个字,道:“而且记录上数次提到了渝州城的丝绸生意。”
说到渝州城,陶明毅马上明白了过来,渝州城,八皇爷的管辖之地,那里过半的生意都是八皇爷麾下的…
“陶门主,我得去会会八皇爷。”
齐瑜心说道,陶明毅却垂眸沉声道:“皇家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齐瑜心顿了顿,颔首道:“我知道。”
不过在齐瑜心的认知里,无论是谁,只要犯了法,都是要接受审查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陪你去。”
陶明毅放心不下,如今齐瑜心还受了伤,此去渝州城莫约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颠簸,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更何况,若八皇爷真的有问题,那么齐瑜心去的,便是豺狼的窝,危险重重。
齐瑜心思忖再三,有陶明毅在,她也比较安心,便应了下来。
陶明毅和齐瑜心林清轩二人在吏部门口分别,正当二人回到旧案房的时候,却见梨儿在门口等候着。
齐瑜心心下一紧,知道赵慕言又找自己了。
“齐捕司长,皇后娘娘有请。”
梨儿一看到齐瑜心,便马上禀报道,而一旁的林清轩眉头一蹙,道:“怎么皇后娘娘一直召见你?”
任谁都会觉得奇怪,这一个捕司跟一个皇后,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边,怎么这会儿却天天召见?
“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我有暗中和皇后娘娘打过招呼,大概是关于案子的事情。”
齐瑜心说完,林清轩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去罢!”
毕竟赵慕言不同于普通的皇后,她涉政,她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涉及朝堂,想来赵慕言也非常关注。
齐瑜心和梨儿一同去了凤禧宫,而齐瑜心也已经驾轻就熟地来到了寝宫,看见赵慕言正摆设了些糕点和茶等着齐瑜心。
“礼就免了,坐。”
齐瑜心重要作揖行礼的时候,赵慕言却先开了口,让齐瑜心一口气噎在喉间,不上不下有些难受。
齐瑜心依言坐下,腰背挺得老直,而赵慕言抬眼看了看她,道:“案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齐瑜心听到赵慕言问的是案子,心下马上松了口气,只是隐隐地又有些失落,摸不清这种感觉,干脆也不去想了。
齐瑜心便开始把案子说得清楚,还把自己怀疑八皇爷一事也清楚j_iao代。
“八皇爷…唐宗彦…”
赵慕言自然知道他,这个人表面看起来逍遥不务正业,可是赵慕言知道这种人最是恐怖,因为藏得最深。
“听起来八皇爷挺需要银两的…”
赵慕言一下子便理清了案子的本质,这绕来绕去的,便是为了银两,唐宗彦开发了那么多的商业,也是为了银两,想来现在倒是不得不防了。
齐瑜心不敢说什么,这是皇家的事儿,她只是把案情复述一边,并把调查进行下去,其余的事儿,也不是她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我明白了。”
赵慕言思忖了半晌,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拿起一块糕点,另一手托起袖子,把糕点递给了齐瑜心。
“尝尝,很好吃的。”
齐瑜心本能地呼吸一滞,最终点头道:“谢娘娘。”
齐瑜心正要伸手去拿,赵慕言却把手缩了缩,并没有要给齐瑜心的意思。
“娘娘…这…”
这是什么意思?
“我喂你。”
齐瑜心听罢,一阵热意马上冲了上来,从脖子到耳朵再到脸颊,像是被烧了一样…
“这大有不妥,还是…我自己来吧!”
齐瑜心正要伸手接过,赵慕言又把手缩了回去,齐瑜心又摸了一个空。
“不要我用手喂你?”
赵慕言问了一次,齐瑜心马上摇了摇头,虽然想,但是这的确不妥。
赵慕言轻笑,那块糕点不再递给齐瑜心,倒是放入了自己的嘴中,轻轻地咬了口。
齐瑜心:…
就在齐瑜心觉得赵慕言孩子气的时候,赵慕言却倾身过来把齐瑜心吻住,不同于过往的浅尝辄止,这一次的吻侵略x_ing十足,齐瑜心只觉得自己的牙关被撬开,她觉得一阵昏眩,那温热柔软的东西竟是伴随着丝丝甜意席卷自己的嘴。
齐瑜心不自觉地闭上眼了眼睛,品尝着口中的甜腻,心跳一阵阵加快,就连呼吸也在加重,脊椎处一阵阵酥麻感涌上来,那是止不住的颤栗,直到自己忍不住低吟了一声,赵慕言才放开了自己。
齐瑜心睁开了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马上站了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她很明白这个吻不同于过往的…
这个吻是迷乱的…
“糕点,好吃么?”
齐瑜心看着赵慕言那鲜红欲滴的脸,她也不敢看自己,想来心跳难平的并非只有自己。
好吃?不好吃?
糕点好不好吃,齐瑜心已经记不得了…
但是赵慕言的唇,她的舌…
“好吃。”
齐瑜心说完,马上作揖道:“皇后娘娘,旧案房还有事情,我先告退了。”
齐瑜心不等赵慕言的反应,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凤禧宫,而赵慕言则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嘴角又忍不住的笑意…
刚才…齐瑜心有回应她,她能感觉到,那情不自禁通过齐瑜心微颤的身躯传递到自己的心中…
赵慕言知道,只要耐心一些…这个人始终会有一天属于自己的…
不过…转念一想,赵慕言便想到了远在渝州城的八皇爷唐宗彦。
敢在朝堂动手脚,也敢动齐瑜心,想来,也该让他知道…
京城,不是他可以c-h-ā手的地方了。
“梨儿。”
赵慕言轻唤了梨儿一声,梨儿马上走了进来,对着赵慕言欠了欠身。
“去把…去请皇上,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前来凤禧宫,就说有要事相商。”
赵慕言说完,梨儿应下后,马上去办,丝毫不敢怠慢…
刺杀捕司,打C_ào惊蛇,八皇爷这次当真是太过急躁了…
隐忍了这么多年,都还学不会沉稳么?唐宗彦,怎么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第78章
“娘娘, 听说昨r.ì齐瑜心夜宿凤禧宫,今r.ì早晨才离去。”
一个宫女低着头禀报着,安沅斜躺在榻上, 手里执着一杯茶水,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赵慕言真当这后宫无人了?”
安沅端坐起来,她看着正低着头的宫女,冷笑道:“那本宫便先去会会齐捕司长这个大红人。”
另一方面, 齐瑜心正在准备着明r.ì启程渝州城的事宜, 也和林清轩与孟乾整理着整个调查报告。
只是她们都没有想到, 旧案房会来一个不速之客。
叩叩…
三人同时抬头看去, 却见一个宫女站在门外, 是个陌生的面孔。
“敢问何事?”
开口的是林清轩, 什么时候旧案房成了这些宫人也能随便拜访的地方了?
“安贵妃娘娘有请齐捕司长。”
齐瑜心一听, 眉头瞬间紧蹙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儿?为何后宫的人都要见自己?
“请稍等。”
齐瑜心说完,林清轩和孟乾都看着自己,她也十分不解,道:“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安沅在后宫之中的恶名也是远播宫中的,就连这小小的旧案房也能知道其恶毒行径,只是由于赵慕言深得唐渊的宠爱,而且手段了得, 她才没了气焰。
“后宫的人都不好惹, 你自己小心。”
林清轩说完,齐瑜心颔首, 整理好衣衫后,便跟着那宫女离去了, 只是那宫女领着齐瑜心去的,并非是安沅所在清乾宫,而是去了御花园。
齐瑜心也不敢多话,直到在御花园,便看到了安沅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内等着自己。
“参见安贵妃娘娘。”
齐瑜心微微弯腰拱手作揖行礼,安沅抬眼看了看齐瑜心,嘴角的冷冽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齐捕司长不必多礼,如今齐捕司长是皇后跟前的红人,礼便免了,本宫可不想惹皇后不高兴。”
安沅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在后宫的乐趣就是惹赵慕言不高兴,想方设法地想要弄死她。
齐瑜心听在耳中,便觉一阵心惊,这后宫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自己不过在赵慕言那里夜宿了一晚上,今天安沅便找上自己了,想来这个人大概也能猜想其中一个,不过自己却万分不能自乱阵脚。
“安贵妃娘娘多虑了,微臣是臣子,礼数必不可少。”
齐瑜心说话依旧恭敬,安沅也未曾想齐瑜心这般油盐不进,刚才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明显,这人却丝毫不显恐慌?
“先坐吧!”
安沅摆了摆袖子,齐瑜心眉头轻蹙,道:“臣子与君不可同桌而食,这礼数不合。”
齐瑜心已经拱着手,表现得丝毫没有破绽,而安沅倒是眉头轻蹙了下,可她到底也是在后宫打滚了这么多年的人,自然不会因此而退缩。
“本宫让你坐便坐,哪儿来那么多话?”
安沅的语气多了几分娇媚,这让齐瑜心浑身打了个冷颤,身躯却丝毫不敢多动。
“娘娘不知唤微臣来所为何事?”
安沅见齐瑜心依旧不动,心中有气,这个人怎么就想铜墙铁壁一样,怎么都攻不进去?
齐瑜心不认为安沅会无故这样召唤自己,而且此人一向来都不怀好意,她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本宫只是想知道,皇后娘娘的床舒服么?”
安沅也不再藏住她的狐狸尾巴,她认为眼前这个人,还没有能力能与自己抗衡,她也不介意亮出她的武器。
齐瑜心一听,心下一惊,冷汗沁满了整个后背,果然…出事了。
“微臣不明白安贵妃你娘娘说什么。”
齐瑜心由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她不敢看安沅那蛇蝎般的美眸,她知道,她肯定是想要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这后宫之事要瞒也是瞒不住的,你夜宿凤禧宫,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最清楚。”
安沅看着齐瑜心,想要从她那张秀美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可是这个人眼观鼻鼻观心的,淡定得很。
齐瑜心听安沅所说的话,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这个人在试探自己?
齐瑜心想,她知道自己夜宿凤禧宫,但是肯定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做了什么。
“娘娘多虑了,微臣昨r.ì回宫之时遭到刺客刺杀,受了点伤,偶遇皇后娘娘,她才把微臣带回宫中,让梨儿姑娘为微臣上药,因着宵禁时间已到,皇后娘娘体恤微臣,便让微臣在偏殿休息了一晚。”
齐瑜心发现自己说起谎来已经一点多不惊慌了,她似乎已经把说谎这事儿当做了现在自己的一个技能。
安沅的脸被气得一抽一抽的,她的确在试探齐瑜心,她认为赵慕言对齐瑜心的关心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两人之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未曾想,这个齐瑜心比她想象中还要淡定。
虽然齐瑜心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安沅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哦?齐捕司长伤着哪里了?本宫也可送一些膏药过去。”
齐瑜心一听,道:“皮外伤罢了,不劳娘娘费心。”
齐瑜心不想与安沅有过多的接触,她现在只想回去旧案房,把案子整理好。
“可以让本宫看看么?”
齐瑜心知道,她还在试探自己,齐瑜心脱下了护腕,把袖子折起,露出了手臂上一道不深不浅的剑伤。
安沅看了眼,忽然觉得触目惊心,这个人…当真是遭到了刺杀?她不可能为了防备别人,而划了自己一刀的…
齐瑜心很快又把自己的护腕穿戴好,道:“还有一些伤在腹部和腰部,其状丑陋,微臣就不碍了娘娘的眼了。”
安沅觉得这个人油盐不进,转念一想,想到了另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