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云说道:“以前年年我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了你,我也终于不是孤家寡人了,怎么也得表现一番不是。”
罗小扇还是不明白,怎么有了她,便不是孤家寡人了?
公主嫁给的是表哥,又不是自己!
罗小扇算了算,皇帝的寿宴是在新ch.un之后,距离现在还得有三个多月,那时候他们估计都得和离了吧。
沐寒云委屈的看着罗小扇,“如今马上就要过年了,你难道要在年前和离?这像是什么样子嘛。”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罗小扇委屈的说道:“那过了年再和离?”
“可是马上就到皇帝的寿诞,在皇帝的寿诞时和离……”
罗小扇只好叹气,“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离呢?”
“怕是要等到三月份吧,清明节,最好和离了。”
罗小扇啊了一声,“清明节?怪吓人的。”
沐寒云点头,“的确挺吓人的。”
罗小扇只好答应了,毕竟在公主府她住的还是挺舒服的,暂时不回家,也是可以的,何况过年的时候,齐平明肯定会回来,说不定提前她就能和离呢?
其实她现在隐约的感觉……就算是被休弃也是可以的,不用非得和离。
既然说好了先不和离,那学习弹琴的事情,貌似又得提上了r.ì程。
罗小扇答应了之后,沐寒云说道:“从明r.ì,咱们就开始学习弹琴吧。”
“琴师呢?”
沐寒云不明所以的看着罗小扇,“我请了啊。”
“请了在哪里?”
沐寒云挺了挺胸,非常自豪的说道:“我乃是润州城内首屈一指的琴师,你不知道么?”
罗小扇摇头,她还真的不知道。
“你会弹琴?”
沐寒云点头,“那是当然,闲来无事,学了学,结果挺简单的,便会了。”
罗小扇问道:“像是之前褚正慈一样厉害?”
“谁?”
罗小扇以为是沐寒云将中秋那夜见到的男子忘记了,便说道:“就是那个在船坞上弹琴的那个,后来还……”
“我知道是谁。”沐寒云阻止罗小扇继续说下去,“你怎么会记住他的名字?”
罗小扇不是想来不太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么,怎么竟然记住了褚正慈的名字。
“他救过我啊。”要是连自己的恩人都不记得,那怎么能行啊。
沐寒云的脸色又y-in沉了下去,“不是说不让你与他多做接触么?”
罗小扇:“我没有接触呀,我只是记住了他的名字。”
这样说好像也对!
沐寒云的心里面却还是不舒服,冷冷的说道:“我今天不过来睡觉了,我走了。”
说着,就往外面走去,可预想当中的挽留并没有出现,反而罗小扇非常高兴的说道:“好啊,明天见。”
沐寒云觉得一口血梗在自己的胸口,差一点就吐出来了。
这个小扇儿,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
“公主殿下,贵妃娘娘特地让咱家过来,说是要带公主殿下,还有那个小丫头到宫里面呢。”
卓富贵是文贵妃身边的红人,能让卓富贵亲自过来请人,看起来文贵妃也太看齐的她沐寒云了。
沐寒云冷笑一声,“文妃娘娘好大的雅兴,连本宫府上的一个小丫头也要看看,怎么,父皇去她寝宫去的少了,她就算是寂寞,叫本宫去,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卓富贵没有将沐寒云放在眼中,沐寒云同样也没有将卓富贵放在眼中。
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却不知,正是因为那个主人,才非得打这条狗。
卓富贵嗤的一声笑出来,“咱们贵妃娘娘如今是后宫之首,杂务多的是,要不是因为公主殿下占了一个嫡长分位,娘娘怕也是想不起来公主殿下呢。”
沐寒云说道:“后宫之首那是皇后,等你家的文妃娘娘什么时候成为了皇后,你再到这里耀武扬威也不迟。”
“来人,送客。”
她站起身来,抻着袖口,“大早上的竟然飞过来一只乌鸦,实在是让人烦闷,东山你快将乌鸦赶走,等本宫厌烦了,可就不止是赶走这么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觉,我最近是在艰难的卡文啊……为什么。我明明写了大纲的,为什么还在卡???
第17章
卓富贵铁青一张脸。
想他是文贵妃身边的红人,也就是先皇后在世的时候受过一点苦,如今文贵妃独得皇帝恩宠,他人前人后都是光鲜亮丽,被沐寒云这样冷嘲热讽,哪里受的过。
也就是他心里面还记得文贵妃的嘱托,这才没有当场发作。
“咱家不过是传达圣上的旨意,若是公主不愿意,咱家如实禀告陛下就是,公主何必如此气恼。”
他甩开袖子,仿佛是不跟沐寒云计较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公主殿下怕不是忘记了,今时不同往r.ì,今r.ì咱们宫内,那是贵妃娘娘独得恩宠……”
“行啦。”沐寒云眤他言道:“你口中的恩宠,本宫也晓得几分,就不必在本宫面前啰嗦了。不过是一个洗脚婢,过了几天好r.ì子,还当自己是金凤凰了?”
“沐……”卓富贵大喝一声,差一点便叫出了沐寒云的本名来。
沐寒云是皇亲贵胄,哪里是他这个小太监能张口辱没的。
沐寒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若不是他的主子还有些用处,哪里有他在这里跳脚的机会?
卓富贵被扫了面子,想要争口气,面子却掉的更加“爽快”,他怒气冲冲的说:“待咱家回宫,必定禀告陛下。”
说罢,不等沐寒云的嘲讽,转身往外走去,迎面却撞上了一个女子。
明目皓齿,小巧玲珑,如果他不是个太监,说不定……
有的人,就算已经不算是一个男人,可这胆子,却没有跟着那个物事一起割了去,反而更加不要命也不要脸。
来人正是罗小扇。
不是说公主叫她麽?怎么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罗小扇并没有见过太监的服装,不过这人穿的大紫大绿,脸上涂脂抹粉,扫视她的眼恶意满满,罗小扇搓着胳膊,走到沐寒云的身边。说不出的乖巧。
“这便是罗大将军的独生女,罗小姐?”卓富贵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该有的眼力还是该有的。
眼前的女子举止虽不说大家风范,但明显受过良好的教养,走到沐寒云的身边,不卑不亢。
见到自己,虽然有些害羞,但却不怯懦。
最为关键的是,她竟然能够走到与沐寒云并肩的地方。
沐寒云是谁,当初能将整个皇宫闹到天翻地覆的长乐公主,若不是因为她是女儿,卓富贵啧啧,说不定当今太子的位置……
卓富贵眼神明明灭灭,心想着,幸亏沐寒云是位公主,不然哪里有他今r.ì的荣华富慧?
沐寒云也没有反驳,执着罗小扇的手。
东山、汉广两个大汉忽然出现,挡住了卓富贵的目光。
既然见到了罗小扇,卓富贵脸色和缓多了,瞪了东山和汉广一眼,转身走了。
“你怎么出来了?”沐寒云皱着眉,她万万没有想到罗小扇今r.ì竟然会到前厅来。
她看向汉广,汉广领命而去。
罗小扇奇怪的问道:“不是你叫我到前厅来的么?”
沐寒云问道:“谁告诉你的?”
罗小扇想了想,“好像是之前在你院子里面见过的丫头。”
罗小扇惯常不会记得到底是那个人,只知道似乎是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是在沐寒云身边见过的女子,便跟着过来了。
到了半路的时候,那个宫女说自己肚子痛,罗小扇便自己跑到前厅来了。
“不是云姐姐叫的我么?”罗小扇只觉得更加的奇怪,为什么要叫自己来到前厅。
沐寒云笑了笑,仿佛刚刚的严肃是为了哄骗罗小扇的一样,“刚刚我只是说笑的,我们要抓紧排练了呀,我只是想要让你过来教授你琴艺而已。”
罗小扇看着前厅,有茶壶有桌椅,但是并没有琴瑟,在前厅弹琴,有点怪怪的哦。
沐寒云笑道:“谁说我们要在这里学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沐寒云神秘兮兮的模样,还真的挑起了罗小扇的好奇心。
“去哪里?”
沐寒云说道:“跟着我来就对了,小扇儿还不相信你的云姐姐么?”
沐寒云捧着罗小扇的脸颊,在她愣神的时候,忽然掐住了罗小扇的脸颊朝着两边扯、
罗小扇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嘴巴的青蛙。
她气恼的伸手要打沐寒云,却又被沐寒云拉住了手腕,严肃的说道:“你忘记,我可是公主。”
罗小扇咬着嘴唇,将手放下,心里规劝着自己,她毕竟是公主娘娘,要是打了公主娘娘,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她气恼的放下手,转过身不愿意理沐寒云了。
沐寒云在她身后,叫着,“小扇儿,小扇儿是不是生气了,让我来看看小扇儿的脸颊是不是红了呀。”
罗小扇才不愿意理她。
怎么能这样么,好端端的捏人家的脸,肯定很丑的。
这时候的罗小扇却只顾着自己刚刚的形象是不是很丑,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被捏脸颊的这种冒犯。
沐寒云哄了一会儿,见罗小扇依旧气恼的甩开自己的手,便提议道:“小扇儿,云姐姐知道错了,这样吧,云姐姐也让小扇儿捏回来怎么样?”
“真的?”罗小扇转过头,狐疑的看着沐寒云。
沐寒云将脸伸过来,说道:“喏,你随便捏,我绝对不生气的。”
罗小扇吓得脑袋往后面抻着,沐寒云动作停止之后,她往后走了两步,看着沐寒云的脸颊,眼神中透露出跃跃欲试来了。
“那可是公主娘娘,若是你捏下去,你的脑袋是要掉喽。”
“现在情况不一样,是公主让我捏的,我怎么就不能捏?”
两个小人站在罗小扇的身边,一个怂恿,一个劝退。
罗小扇蠢蠢欲动的张开手指,就要去捏她的时候,却见到沐寒云失望的站直了身体,“既然小扇儿不忍心,那也就算了。”
罗小扇放下手,手张开了又合上,总觉得很着急,手指头都有些痒了。
很快,子衿领着一队的宫女前来,一个个的都穿着男装,罗小扇疑惑的看着沐寒云。
“出门在外,总得要装扮一下,才安全不是。”
罗小扇撇了撇嘴,一个个的胸口这样高,而且耳洞那样明显,怎么可能看起来像是男子,也安全不了。
为了安全,带着一队男侍卫不就好了么?
沐寒云但笑不语。
沐寒云所谓的好去处,实际上就是之前花魁游船时候的那条河。
今r.ì,沐寒云坐着自己的船坞,罗小扇托着下巴坐在沐寒云的身边。
船坞上只有一把长琴,罗小扇并不能看出来叫什么,只听沐寒云说,这把长琴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如今已经在她手里面快到二十年了。
本来开心的场景,忽然变得感伤了起来。
沐寒云正襟危坐,手指头像是在跳舞一样,拨动琴弦,让罗小扇瞬间呆滞住了。
这大概是一种,震动心灵的感觉。
脑子里面混沌的,像是遨游在天空之中一样,漫山遍野的看来了红的蓝的花多。
她还以为沐寒云所说的润州城内首屈一指的琴师,是欺骗自己的呢,却原来是真的么?
沐寒云两只手按在琴弦之上,颤动的声音因为被按住,而发出嗡嗡声。
“怎么样,我这样的水平,是否能够教授你呢?”
沐寒云笑着看罗小扇,那双眼睛像是黑夜中的星辰一样,让罗小扇差一点就看的痴迷了。
之所以差一点,是因为,此刻外面传来了一阵琴声,可沐寒云的不同,但是却也不相伯仲。
罗小扇疑惑的朝着外面看去,只见远处有一艘中型船坞,甲板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头上还带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弹琴的时候,丝带随着风而摆动,就仿佛是从天上下来的仙人一般。
沐寒云不小心触动琴弦,发出“铮”的一声。
早知道何必非得要坐这样的小船,直接开着一艘大船,还能有个门,也不至于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些不相关的人。
“船坞上的,可是长乐公主?C_ào民乃是公主的旧j_iao,以琴为声,特此求见。”
那人在烈烈寒风中站起来,白色的衣摆随风飘动,像是随时都可能飞走一样。
这并不是夸奖,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如今已经十月,西北风开始刮起来,一天比一天要冷。
如今那人穿着一身白衣,风线透过衣服都入了骨头,罗小扇在里面看着都觉得冷。
之前她想着,沐寒云非得弄一个没有门的船坞都觉得很奇怪了,结果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更是奇怪了。
罗小扇看着那人,不禁露出同情的目光,脑子比公主的还不好……只是这人看着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那船靠的近了,罗小扇也终于看清了白衣男子的模样,是真的在哪里捡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