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救赎[快穿](GL)-第10章
反差婊曝光
3 年前

  “林若音。”

  风子卿瞧着那地上趴着的人,对上了她惊恐看来的眸子,微微勾唇,眉梢边都染上了几分戾气。

  “好久不见。”

  她甚至还浅浅笑了一下,眸中却是阴翳幽冷。

  “师、师尊……”

  林若音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浑身冰凉,心中终于升起了悔意。

  风一诺布下了结界,这房中的声音谁也听不见。

  她半蹲在猫儿的笼前,逗弄了几下,漫不经心地想到。

  林若音后悔吗?

  应该吧。

  这人呐,鞭子打不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然是感觉不到痛。唯有自己被打得疼了,才晓得后悔了。

  一如旁观奚落之人,一如始作俑者。

  自己所做出的伤害是不会让本人后悔的,唯有切实受到伤害,才知道痛。

  与其说林若音此时后悔伤害风子卿了,倒不如说她在后悔为何不做得干净利落点,竟让这曾经都跌进了泥潭里的人还有翻身之地。

  “阿姐……”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了,传来了一股子血腥味儿。

  风一诺闻声望去,却是看见了满身鲜血的人。

  “阿姐,弄脏了。”

  这宛如修罗的人沾着半张脸的鲜血,对着她举起了自己手,语气中略带些委屈。

  风一诺挑眉,起身对着她扔了几个清洁咒。

  “都好了?”

  她接过了这扑过来的孩子。

  “嗯,那小畜生死了。”

  风子卿蹭了蹭她的脖颈,闷声回答她。

  “既如此,便作前尘已散。”

  “日后,只看将来了。”

  “嗯。”

  怀中的葫芦闷声应了,好不乖顺。

  风子卿搂着这人,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笼中的猫儿,眸色阴冷。

  猫女竖起了瞳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咧了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来。

  但是,那冷入骨髓的眸子仍旧盯着她看。

  猫女对峙着,缓缓伏下了身子,垂下了头。

  风子卿收回了目光。

  “阿姐,这是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能算奖励。”

  风一诺仍被她搂着,闻言就轻嗤了声。

  “贪心。”

  “想要什么?”

  斩杀了一个偷渡者,吃了一顿美餐,风一诺的心情还算不错,也容她提议了。

  “想……想要阿姐陪我睡觉……”

  “我害怕。”

  怀中的闷葫芦声音越说越低,直至最后近乎于无。

  风一诺眉梢微动,垂眸一眼就看见了她那通红的耳垂。

  “……娇气。”

  风子卿不吭声了。

  风一诺扶额,轻斥了句。

  “……先去给我将那屋子打理干净再说。”

  “好!”

  【师尊……哈哈哈……风子卿,你喜欢上她了,是不是?】

  【可……可笑至极,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怨不得我,我也爱你啊……就像你对她,你不想占有她吗?】

  【你还没尝过她的滋味吧……啊!!!】

  一万刀。

  风子卿不舍地松开纵容着自己搂着的人,只心中有些遗憾。

  阿姐说的没错,是她松懈了。

  若是阿姐,肯定不止这么多的。

  【爱?不过是征服欲与自私的占有欲混合成的欲.念罢了,始于皮囊的情.欲,也配称之为爱?】

  【我心悦于她,不论她是谁,不论她是何种容貌身份、地位,我依旧爱慕于她。】

  【我是想要占有,可我更舍不得伤害她半分。】

  喜欢,是怜惜大于占有,是小心翼翼不敢逾越,是平等的尊重。

  【风子卿,你疯了!】

  她是疯了。

  风子卿面无表情地掐着清洁咒扔进了屋中,又将那具尸体彻底焚烧干净了才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她站在门口,一眼便望见了屋中端坐着翻看着书的人,微微弯唇笑了。

  她疯了。

  她对自己……产生了欲.望。

  不敢诉说的畸形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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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帘幕后是水波撩动的声音,不大却很是清晰。不一会儿的,又渐渐传来了衣料摩挲浮动的轻微声响。

  风一诺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半靠在床上,对于这些于她而言甚是清晰的声音没有半分波动,她便好似都不曾听见一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帘幕被人拉开了。

  风一诺听见了声音,这一次总算是从书上移开了目光,向着脚步声传来处瞥了眼。

  这一看,便是一怔。

  风子卿松松半挽着墨发,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禁微微抿唇浅笑了下,眸中闪过几许暗光。但正当她刚要说话时,风一诺便忍不住开口了。

  “……衣服……”

  风一诺的目光在那松垮衣襟下不小心露出的一片雪白肌肤上顿了下,微微蹙眉。

  “拉好,别着凉了。”

  她下意识还是认为风子卿的身子尚未养得太好,平日中被她稍稍一打便折了腿折了手腕的,比起那俗世凡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风子卿:……

  风子卿哑然无言,看着她正正经经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模样,心中也不知是何感受,微侧过了头,抿着唇角,将衣襟拉整齐了。

  “阿姐。”

  她闷头爬上了床,缩到了被子里,侧着身子盯着风一诺看了好一会儿,可这人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顾着看那本书。

  曾经博览群书、沉迷于修炼的闭关狂人如今咬牙、直直看着身旁的人,恨不得将她手中那书给撕了才好。

  “嗯?什么事儿?”

  风一诺拿着的是她从魔宫里随手取的一本功法注释,如今一页页看下来觉得还颇有几分意思。她做事儿不喜分心,此时听见了身旁传来的声音,也只是淡淡应了声。

  “你不理我。”

  身旁的孩子小声控诉着。

  风一诺指尖微顿,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了,看向了身旁似有不满的人。她细细打量着这孩子的眉目,在她额心灼灼点红上微微逗留了片刻。

  “何曾不理你?”

  风一诺陡然弯唇轻笑了声,放下了手中书本,伸手为她捏好了被褥。

  “睡吧,不累吗?”

  她弹指灭了烛火,自己也躺下了,侧身对着身旁的人低笑问道。

  “累。”

  在她面前素来有些娇气的孩子很是诚实地告知于她,想要以此换取温柔的回应安抚。

  “那便早些休憩吧,每日还有更累的呢。”

  风一诺纵容她靠近,身旁传来的温热让她都为之恍然了一瞬,迟疑了片刻,还是无奈伸手接过了试探着便想要往她这边凑的孩子,在黑暗中敲了敲她的额头。

  “好。”

  小小的靠近便能让这个孩子满足一般,风子卿悄悄弯了弯眸子,低低应了。

  她明明已差一分便可伸手拥住身旁的人,然而她最终却微微蜷缩着,没有再逾越半步。

  风一诺没有做声了,她也没有阖眸,只半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昏暗中的半空。

  过了许久了,身旁的孩子呼吸平稳,已陷入了香甜的梦中。

  可风一诺却是看向了她,遮掩在面具下的神色晦暗不明。

  她静静听着,身旁的孩子陡然在梦中呢喃出的二字。

  阿姐。

  风一诺侧头,在黑暗中清晰准确地描摹出了这孩子的面容,是她最为熟悉的一张脸了,与她藏在这面具之下的一般无二。

  她思量了片刻,许久后也缓缓阖了眸。

  在人妖魔三族领域的交界处有一片荒凉开阔的土地,这里的城镇都是三族混居,是一个仅凭实力说话的地方。

  风一诺教授给风子卿一套魔修心法和剑诀,帮她将物质上的东西都准备足了,那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了。在风子卿十年重修至元婴后,风一诺便带她来了这片荒凉放逐之地,将她扔上了各种擂台。

  咔嚓。

  小院木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些许响声。

  穿着一身银蓝长裙的女人用发冠束着墨发,腰间佩剑血气不散,眉间一片幽冷,眉心点红灼灼冷艳。

  她的衣裳上还染着血,一条手臂软绵无力地垂着,便是那张脸颊上都有几道利器留下的血痕。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条面纱,上面尽是鲜红,已经破碎得不能再戴了。

  她进门的第一眼便瞧见了正趴在石桌上休憩的人,看着那人墨发披散着,红裙也是颇为宽松,此时弯腰趴着,便将那腰间的娇柔纤细尽数勾勒出来了。

  女人静静瞧着,眉间瞬间温软下来,唇角微勾。她足下一顿,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诀散了散血气,这才轻轻走了过去,自取了一件外套,弯腰悄然为她披上了。

  自从教授完剑诀将她扔进擂台之后,这人便愈加懒散了。便如此时,定是早已知晓她归来,只不过,懒得起身理会她罢了。

  风子卿想着,神色淡了淡。

  她为之披上外套,却连指尖都不敢与之触碰,只在伸回手的时候触摸到了几缕发丝罢了。

  “……受伤了。”

  就在她转身要回屋时,身后陡然传来了那人略微沙哑的声音。

  “嗯。”

  风子卿定下了,垂眸低声应着,却未转身。

  “过来罢。”

  身后的人低低地叹息。

  风子卿眸子稍稍亮了些许。

  “你已经元婴后期了。”

  风一诺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沉默着坐到身旁来的人,垂下了眼帘为她取出药物疗伤,猛然开口淡淡说了句。

  这条手臂上的伤痕触目惊心,里面的骨头都碎了一半。

  风子卿抿唇,看着她为自己疗伤,近乎看入了迷。

  “这几日便好好休憩吧,等你伤好了,我为你将那蚀情蛊取出来。”

  风子卿一怔,近乎是有些僵硬地抬眸看向了近在咫尺的人,却透不过她的面具窥见下面的神情。

  “怎么了?”

  她沉默了许久,风一诺抬眸看她。

  “……没什么,都听阿姐的。”

  眼前的人怔然了许久了,直直看着她,好一会儿,却是兀的勾唇笑了下,颇为惨然。

  “……我累了。”

  “……去休息吧。”

  风子卿不语,额前发丝垂落,遮掩了些许眸中神色,只微微颔首应了,起身时垂下眼帘,遮住了一闪而过的湿润。

  她似是有些空洞茫然地推门进了屋,阖上了门,脚下却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了。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风子卿撑着桌面坐下了,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失了擂台上的狠厉,只余满身颓靡。

  是……上一次蚀情蛊发作的时候啊。

  风子卿静静地想。

  【阿姐,我难受……】

  【……我难受……】

  蛊虫躁动的那一瞬间,引出的是满满的心魔,贪婪又无耻。

  不愿意再忍耐了。

  所以平日中端正的人顶着那双猩红的眸子,红了眼眶,水雾弥漫垂落,沾湿了衣襟。

  她真的好难受。

  一步步的疏远。

  愈加冷淡的态度。

  下面呢……

  下面该是什么?

  离开吗?

  苦。

  痛。

  以及在心魔的驱使下升腾起的荒谬的念头。

  于是,风一诺便看见,她辛苦养好的孩子被心魔占了神识,流着一滴滴的泪水,蜷缩着身子,揪住了她的袖摆,抽噎着乞求道:

  “阿姐,帮帮我。”

  “……我难受。”

  那样骄傲的人为何会说出这般不堪的话?

  风一诺不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风一诺第一次对着这个孩子发这么大的火,近乎就要当场将她生生掐死了。

  “……我……知道。”

  这是这个孩子给她的答复。

  没有然后了。

  风一诺阴冷了神色,轻嗤着摇了摇头,最后一次顺着她的愿。

  就在那人间小镇的屋子中,在那张被风子卿放过糖葫芦的桌上,用指尖,帮了她。

  第二日,她们便来到了这边陲之地。

  再然后,便是如今的局面了。

  风子卿阖了眸,一只手趴在桌上,埋下了头,滚烫的温度霎时在手臂衣料上灼烧。

  她已经在擂台上打了整整六日了,浑身的伤痛,没有一块是好的。

  太累了。

  可是风子卿近乎是不敢回来,不敢面对这人。

  太痛了。

  意识消散前,风子卿模模糊糊地想着,一片恍然。

  啪。

  腰间别剑松松摇晃了两下,猛然坠落于地。

  趴在桌上昏迷过去的人终究还是落入了温软的怀中,被人轻柔抱着放置到床上去了。

  红裙的女人面色淡漠,为她褪去鞋袜,抬起指尖送去灵力,探看着床上人身躯的受伤情况。

  好半晌,她才松了指尖,揉了揉眉心,低低叹息。

  倔骨头。

  元婴期去打了六日的擂台,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风一诺有些恼火又无力地想着,只能认命般为这蠢东西起身去配置药物了。

  便是回来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