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后死对头对我真香了(GL)-第5章
龙词懿
3 年前

  舒幼盏犹豫着又说:“可是……母亲会很失望吧,本来这些年就有很多亲戚觉得家里不该把希望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他们知道我分化成了o,一定会让母亲考虑其他的继承人,我这样……会让母亲丢脸。”

  魏霜迟想到最近出差的另一半,唇角的笑容更柔和了一些:“不会……”

  她说:“除了她自己,没人能让她丢脸。”

  舒幼盏埋在妈妈淡淡的栀子花香里,感觉自己内心的难受和拧巴都少了很多。

  她依赖地抬手抱住魏霜迟,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一样,黏着妈妈不肯分开。

  魏霜迟也由着她撒娇,母女间的气氛温馨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刚才我来之前,跟医生咨询了一下。”

  “一般来说,分化成omega都需要做一份登记。当然,我们家因为有些特权,你也可以永远不登记,就以beta的身份生活……”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幼幼,你想登记吗?”

  舒幼盏抱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一下可以吗?”

  “妈妈,我得接受一下我自己的心态从预备alpha转成准omega。”

  魏霜迟被她的诚恳可爱到了,笑眯眯地说:“当然,你想吧,今天允许你翘课,好好思考一下你的人生方向。”

  舒幼盏松开她,坐在床上,当真认真地思考了好久,室内的日光一点点西斜。

  魏霜迟喝了两杯咖啡,顺便吃了点医院送来的果篮里面的水果。

  而后,她听见了女儿的回答:“我要登记……”

  魏霜迟不动声色地放下瓷白金边的咖啡杯,确认道:“想好了?”

  她说:“登记成为omega,可能无法继承家族,而且也会遇见一些糟糕的事情。”

  舒幼盏指尖在身侧被子上扣了扣,吞吞吐吐地说:“能变成alpha当然是最好的,虽然这时候宣布自己成为omega,我在学校里的生活肯定会有变化……”

  “但是,和妈妈一个性别,不是什么可耻的、不能见人的事情,对吧?”

  魏霜迟一点点牵起唇角,却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舒幼盏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而且……如果像我这样的人,都不敢以omega的身份在这个社会上行走,那么……

  对于其他的omega来说,他们岂不是更加害怕吗?”

  像是为了给自己鼓劲,她磕磕绊绊地背了一段书:“合格的领袖,当感受人民的痛苦,而不是置他们于水深火热中不顾……

  如果人民生活在地狱中,领袖当将他们带领到人间……”

  其实舒幼盏对于自己的新身份,还是有些不太能适应,她没办法想象自己怎么在另一个alpha的世界里委曲求全,甚至不能接受发-情期。

  但逃避是不该出现的。

  魏霜迟终于真正地笑了出来,她慢慢拍了拍手,“嗯,还好我这些年给你交的补课费没浪费。”

  她起身去将医生叫来。

  还有那些登记文件。

  舒幼盏坐在病床上,看着小桌上那一沓沓的白纸,还有上面的无数「守则」和「须知」,心中有些震惊。但最终,还是沉默地签了自己的姓名。

  跟着魏霜迟回家,舒幼盏感受到了妈妈非常热情的关爱,吃了她亲手做的大餐,美滋滋地回味了一晚上。

  次日上学时,舒蜜在校门口扑上来扒拉着她:“姐姐姐!大八卦!你昨天去哪儿了?没赶上现场太可惜了!!”

  舒幼盏动了动脖子,避开被她压到的腺体位置,像往日一样出声附和:“什么?”

  舒蜜兴致勃勃,手舞足蹈:“你不知道!昨天有个omega!在游泳馆那边发-情了,听说是赵青岚的情人!”

  舒幼盏咽了咽口水。

  “听说她们本来想在游泳池里搞,可惜被同学发现,最后灰溜溜地只能披着赵青岚的校服,一路翻-墙出去——”

  舒幼盏原地凝固。

  “哇!他们都说那是赵青岚家里给她找的童养媳,未来要结婚的,真惨,也不知道她这么热情,知道了赵青岚的身体情况之后,会不会大受打击。”

  舒・又热情又惨・童养媳・幼盏:“……”

  她默默地拉下舒蜜的手,转头往反方向走。

  舒蜜困惑的看着她:“姐?马上要打铃了?”

  舒幼盏面无表情:“我突然得了一上学就会死的病。”

 

 

第6章 生物课

  「逃学」计划最终被校门口溜达着检查风纪的马脸主任拦截:“马上要早读了,门口这几个磨蹭什么呢?哪个班的,还不快点进来?”

  作为南城一中不畏强权的代表,舒蜜想到上次因为早恋被他抓到国旗下检讨的阴影,一阵头皮发麻,连推带搡地把舒幼盏一起拉进了学校。

  舒幼盏在内心长吁短叹,想着自己这条年轻的生命马上要尬死在离谱的校园传说里,脸上写满了抗拒。

  这份拒绝,在看到一班后排自己桌子旁边那道悠闲的身影时,达到了巅峰。

  舒幼盏走过去把书包重重放在椅子上,惊起附近同学的频频回首,皆是困惑又不解。

  她狠狠拉开椅子坐下去,然后把自己的早读语文课本摊开在桌上。

  因为动作大开大阖,薄而长的课本有一半伸到了赵青岚的桌上。

  本来在草稿纸上演算着题目的赵青岚笔尖一顿,纡尊降贵似的,撩起眼皮觑她,关怀道:“早餐吃的火-药?”

  舒幼盏板着脸,冷漠地回应:“别说话……”

  “你在我这里,已经死了。”

  赵青岚嗤了一声,觉得她这股气鼓鼓的样子看着也有意思,盯着她看了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题。

  甚至还忍让般往旁边挪了挪,好脾气地由着对方张牙舞爪地侵犯自己的地盘。

  和赵青岚互怼叭,舒幼盏感觉不爽,但是这人消停了呢,她又觉得哪里不得劲儿,这会儿自觉像一个被熊孩子丢路上的擦-炮,就等着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踩上来,然后痛痛快快地崩他一脸。

  平辉就是这时候珊珊抵达的。

  几乎踩着课代表上台领读的声音,趁着语文老师还没来,嚣张地从门口穿过大半个教室,走到最后一排,抬脚踢了踢他同桌的椅子。

  “喂,让让。”

  那男生连忙起来,闪身挪开,平辉嫌弃他的椅子碍事,刚想踢翻进去,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只略有些苍白的、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叩着的手。

  他动作顿了顿,在没有碰到自己同桌椅子半分的情况下,无声地跨了进去。

  那男生看他坐好了,这才战战兢兢回到自己的位置。

  刚拿起课本,平辉就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哎,旁边那桌传纸条,写的什么,拿来我看看。”

  男生推了推眼镜,为难地瞅了眼附近,小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在说昨天体育馆的事情。”

  平辉:“……”

  妈的,他又想起来后排那个变态了。

  是谁说赵青岚没有信息素的?没有信息素的alpha能把他按着锤?

  那份「高浓度信息素入侵神经中枢引发幻觉」的鉴伤报告可还在他书包里呢,别让他找到传谣的那孙子。

  想到这,他心情恶劣地接了一句:“说屁,一群八婆。”

  话音落下……

  椅背突然被一股力道怼了。

  平辉猝不及防被桌子撞到胸口,先是静了静,随后想起来自己后边这个是还没分化的beta舒幼盏,并非赵青岚。

  他心情不爽地回头:“干嘛!”

  舒幼盏单手支着下巴,指了指讲台的方向,目光里透露着真诚:“嗓门这么大不如换你上去领读?”

  平辉不知道她为什么吃饱了撑的招惹自己,正好他现在在气头上,治不了姓赵的他还治不了姓舒的吗!

  一句「你有病吧」刚出口一个字——

  在舒幼盏旁边做题的赵青岚忽而抬头,漆黑的眼瞳往他这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下,发顶的金色鸢尾花闪了闪。

  一股凉意从平辉的尾椎骨升起,噼里啪啦地在他脖颈的附近炸开。

  他一下子想到昨天被埋在土壤里的恐惧。

  失去了声音。

  安静地坐在那里。

  舒幼盏间接凶了一下昨天口头「调-戏」过自己的家伙,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跟着朗读的声音背课文都更有动力了。

  听见旁边慵懒闲适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赵青岚本来刷理综的题有点累,准备做数学换换脑子,结果听着

  身边的声音太久,大半个早读,一道题目都没看完。

  等到自由背诵的时间,舒幼盏百无聊赖地放下书,翻了翻必备的古诗词,随手用指尖在桌上划拉着写生僻字的笔画。

  闲暇间,她瞅见赵青岚摊开的一整页空白题目,眼中登时出现轻蔑和不屑来。

  哼……

  之前缺课半年,跟不上了吧?

  变成学渣了吧?

  舒幼盏一想到赵某人从此都要在学业上被自己冷酷无情地碾压,被这想象彻底愉悦到了,当下看着赵青岚的方向就带着一种全方面碾压的居高临下。

  凭借良好的视力,把赵青岚的数学练习册第一题看了,舒幼盏不自觉的拿过草稿纸,把思路写下来,并且把答案用红笔划圈。

  紧接着,她把草稿纸推了过去。

  赵青岚怔了怔,低头看见本子上最亮眼的部分:“选C!傻子!:b……”

  还有个吐舌头的傲娇表情。

  赵青岚:“……”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看也不看地往第一题的括号里写了个C,随口道:“听你的……”

  舒幼盏对她翻了个白眼,“废话,这是正确答案。”

  早读以后,舒幼盏看见裴依往这个方向来就怵得慌,生怕她一上来就是「体育馆文学」的故事。

  好在赵青岚的家庭摆在那里,裴依还不太敢把那些离谱的东西当着赵青岚的面讲出来,只能略显遗憾地对舒幼盏晃了晃手机。

  舒幼盏表情瞬间变成痛苦面具,强装镇定地拿出手机一看——

  你裴姐最厉害:“你知道吗?赵青岚好像有未婚妻了,而且好像对那omega不太好,昨天对方怀着孕来学校找她,最后生气的离开,她一路追着人哄到了校门口。”

  舒幼盏:“……”

  我去,一个早读的功夫,谣-言又升级了?!

  她用额头在桌上撞了一下,颤抖着在屏幕上输入:

  “昨天她还不能人道,今天就多了个怀胎十月的小o未婚妻了?”

  “裴依依,能不能少看点《霸道爱:总裁娇妻带球跑》这种弱智小说?”

  你裴姐最厉害:“咦?可是……听说现在最新的技术已经解决了不孕不育呀,她不行跟她老婆怀孕没什么冲突,这故事不是有理有据吗?”

  舒幼盏:“……”

  神特么有理有据。

  想想今天从早上听见的「赵青岚与情人在泳池即将成功的激情动作片」版本,到现在「悔恨交加地追着未婚妻声泪俱下挽回」的升级2.0,舒幼盏实在没有勇气承认自己是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

  她放下手机,仿若一缕幽魂,扁扁地趴在桌上,失去生机与活力。

  生物课短暂地解救了一下舒幼盏。

  她终于不用看裴依传播那些离谱谣言,摸出生物书,懒懒地坐直了身体。

  “今天我们来讲基因的显性和隐性遗传……”

  舒幼盏把注意力放在课程上,飞快跟着讲课的思路做笔记,神色肃然,头脑风暴大半节课,生物老师因为语速太快,提前把今天的内容讲完了。

  她砸吧一下嘴,问底下同学:“今天的课,你们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是想问的?”

  一班同学都还算聪明,没人吭声,生物老师于是放宽了标准:“别的也行,平常自己做的生物习题,跟生物有关都可以。”

  平辉突然出声:“老师,alpha的信息素会变异吗?”

  赵青岚听见了他的问题,眉头都不动一下,好像完全置身事外。

  生物老师好奇地看了过来:“当然会有,信息素从出现开始,就是在不断变异的——”

  “比如最原始分化的alpha,信息素浓度和密度都非常高,作为维护人类和平的战-争机-器,他们有极高的自律能力,能够控制住信息素在平常情况下绝不外露,而需要用信息素战斗的时候,则因为信息素过于强大,瞬间麻痹对手的五感和神经,让人在被信息素包围的一刹那产生幻觉。”

  “不过现代社会趋近和平,不如以前那样战争频发。

  所以人们的信息素都变得更加温和,alpha们也不必极限压抑自己,通过信息素生物酶喷雾就可以轻松抑制信息素泄露造成的影响。”

  生物老师津津有味地顺着这个话题,讲了几个当代信息素变异的例子,末了想到提问的同学,又道:“你对哪方面的变异感兴趣?”

  平辉拿书挡着脸,没什么干劲地回答:“都不感兴趣,老师,我就随便问问。”

  故事般的轻松氛围里,有感兴趣的同学又问了几个信息素相关的问题。

  赵青岚斜眼看去,发现舒幼盏一本正经地在生物书上画鳖。

  尖尖脑袋小尾巴,中间大大的灰壳。

  画者侧脸满是专注和认真,脖颈下是松开一颗纽扣的领口,底下的锁骨线条和阴影若隐若现。

  赵青岚喉咙吞了吞。

  莫名觉得有点饿。

  于是她写了张纸条递过去:“今晚迟姨煲什么汤?我跟你一起回去。”

 

 

第7章 去做客

  早晨还明朗着出了会儿日头的天空,到了放学时候就拉下脸来,覆在一中头顶的灰云层层叠叠,刮下丝丝缕缕的细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