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失忆(GL)-第137章
健康电灯胆
1 年前

  “偷看了很久。”穆青染指腹拂过怀中人的鼻梁, 停到唇上, “真好看。”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肉麻!”

  禾沐张嘴在穆青染指头上咬了一口,又惊觉会被误会暗示什么,紧忙说:“我就是想咬你一下, 没别的想法。”

  穆青染挑眉:“好像有个成语,叫欲盖弥彰。”

  禾沐:“穆青染, 你学坏了。”

  好似一个教书先生发现被寄予厚望的好苗子长歪了,惋惜又痛心。

  穆青染捏住禾沐的鼻子, 坏心眼地揪了揪,“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长大了?”

  “烦人!”禾沐嘴上嗔怪,眼睛却是笑的。

  穆青染没有再逗弄, 手掌抚着禾沐的头发,比上好的丝缎还滑手。

  “你要一直记得,我没有你,也会像你没有我一样,连呼吸都是苦的。”

  禾沐唇角上仿佛有个弹簧,一听到这话,“嘚儿”一下就弹起来。

  “酸溜溜的。”明明很受用,嘴上又别扭地不承认。

  穆青染想了想,说:“不是都说爱情会让人充满酸臭味。”

  禾沐把鼻子凑到姐姐颈窝里,嗅了嗅。

  “明明很香,比外面的桂花树还香。”

  穆青染在禾沐头顶亲了一下,“起床。”

  “我再闻闻。”禾沐鼻尖贴着穆青染的皮肤滑下去,“好像还有奶香,越来越浓了。”

  “禾沐!”穆青染出声警告。

  “好嘛!”

  某个见姐怂的小孩把脑袋重新伸出来,“我不会让我的女人生气。”

  “你的女人已经生气了。”穆青染说。

  禾沐嘴巴越张越圆,渐渐,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穆青染:“你干什么?”声音染着笑意。

  禾沐:“表演惊讶。”

  “小傻子。”

  爱情是不是会让人变得酸臭,穆青染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爱情,不是多巴胺分泌的刺激,而是面前这个人。

  她的爱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无比可爱。

  “你可以叫我傻子,但是不能叫我小傻子。”禾沐抓住穆青染的手按在心口,“你自己感受一下,到底小不小。”

  “起床了。”穆青染抽回手,一秒跳下床。

  禾沐抱住穆青染睡的枕头,使劲闻了闻,大喊:“我的女人好香啊!”

  已经走进盥洗间的人退回来,掀开被子,狠狠在禾沐屁股上抽了几下,才又扬长而去。

  禾沐吸了吸鼻子:“坏姐姐。”

  “我听得到。”穆青染的声音幽幽飘来。

  “坏姐姐!”禾沐放大胆子喊了一声。

  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穆青染不搭理她了。

  禾沐抱着枕头,眸子颜色深了几分。

  这些天的别扭,还有锁着穆青染眉头的心事。

  她想知道。

  *

  “嗯,就这样吧……明天开会碰……好……”

  打完电话,禾谨舟摘掉耳朵里的白色耳机,放到一边。

  “谨舟现在打电话处里工作都不避着我,是不是已经把我当自己人?”岳宴溪眉峰扬了一下。

  “就算岳总听到,也造不成什么威胁,禾氏集团还没弱到那个地步。”禾谨舟噎回去。

  “都说过多少回了,你可以叫我宴溪,或者小晏,小溪,小宴溪?”岳宴溪眨了下右眼,灵动又妩媚。

  禾谨舟注视岳宴溪几秒,自动屏蔽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岳总这么早来,有什么要紧事?”

  “谨舟这么聪明,会看不出来?”岳宴溪反问。

  禾谨舟犹豫片刻,开口:“你……是不是对我……”

  “我对你挺好的吧,一大早就来陪你吃饭。”

  岳宴溪转了转透明的琉璃茶壶,五彩的花瓣随水波荡漾,淡黄色的茶水流过壶嘴,与杯子碰撞,响起动听的叮咚声。

  桌上丰盛的早茶小点来自于一位难求的大港龙茶餐厅,那家店一直都坚持只开放堂食,不过岳宴溪总有些没什么用的本事,禾谨舟早已见怪不怪。

  岳宴溪将茶杯放到禾谨舟面前,“知道为什么月辉集团比禾氏集团强吗?”

  禾谨舟眼皮微抬,眸子聚光。

  岳宴溪:“因为我这个CEO每天的早餐都富含营养。”

  禾谨舟:“……”

  岳宴溪拿起公用的金属夹子,往禾谨舟碟里夹了一个酥脆的蛋挞,“你知道这蛋挞为什么是绿色的吗?”

  禾谨舟微微蹙眉,猜测这个问题有什么深意,误了回答时机。

  岳宴溪:“因为加了牛油果。”

  禾谨舟:“……”

  她以前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岳宴溪是个深不可测的劲敌?

  “你一个,我一个。”岳宴溪往自己盘子里也放了个绿油油的蛋挞。

  禾谨舟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勉强笑容,“谢谢。”

  说完,小口小口吃起来。

  为了不浪费每一个拓宽人脉的机会,她经常和别人一起吃早茶,但从来没有人带着一桌子餐点登门的。

  说起来,她跟老顾都有很久没有正经坐在一起吃过早餐了。

  “来,尝尝这个水晶饺。”岳宴溪动手的时机把握得刚刚好,禾谨舟刚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来不及开口拒绝。

  “谢谢。”禾谨舟点了一下头。

  岳宴溪:“知不知道水晶饺为什么是绿的?”

  禾谨舟与她对视半分钟,说:“因为加了牛油果?”

  岳宴溪摇摇头,高深莫测地弯弯唇。

  禾谨舟又调动起惯常的复杂思维。

  却百思不得其解。

  会与岳宴溪的来意有关么?

  岳宴溪凑到禾谨舟耳边,揭晓答案:“因为加了菠菜。”

  ???

  禾谨舟眼中腾起怒意:“你是特意来耍我的?”

  “吃饭的时候别动怒,会消化不良。”岳宴溪关切地说。

  禾谨舟牵起嘴角,微笑:“抱歉,是我失礼了。”

  岳宴溪指指盘子:“该凉了。”

  禾谨舟努力压着火,嘴里的食物味道再好,她也没心思品味。

  “顾启堂欧洲巡展的日程又延长了。”岳宴溪这是一个肯定句。

  禾谨舟将嘴里的食物咽干净,擦完嘴,才轻声道:“嗯。”

  “幸好有我可以纾解谨舟的寂寞。”岳宴溪说。

  禾谨舟目光如尖利的鹰嘴一般刺出去,定定看着身旁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看看你怎么将禾氏集团真正攥到自己手里。”岳宴溪答。

  禾谨舟淡淡道:“我爷爷和你爷爷既然已经达成一致,不管禾氏集团最终由谁掌管,都是一样。”

  岳宴溪端起茶杯,轻吹一口。

  就在禾谨舟以为她不准备回答的时候,端着茶杯的人一字一句说:“别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禾谨舟怔了一下。

  岳宴溪轻笑:“如果禾氏集团不姓禾,继承人战争打响的那一天,就是垮塌的时候。”

  禾谨舟面上表情未变,但瞳孔猛然缩紧。

  岳宴溪敛去笑容,认真道:“我知道你不服,所以舍弃一切也要去争。我只想在通往胜利的阶梯上陪你一程,送到了,就圆满了。”

  二十年前,社会对女人的要求,是相夫教子。

  大人说,女孩子天生学不好理科。

  可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生站在礼堂正中央,扬着下巴,那样高傲。

  她身后,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

  她说:“为中华崛起而读书[1],也要为自立自强而读书,十年后,铸就盛世的荣光,必有你我一份。”

  岳宴溪至今仍记得那个女孩不服输的眼神。

  “为什么?”

  禾谨舟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其他原因,可心里那个猜想,她始终不信。

  面前这个人37岁,不是17岁。

  面容保养得再好,心也是在尔虞我诈的泥潭中滚过的。

  “禾谨怀的秘密账户,可以给你了。”

  岳宴溪递给禾谨舟一个数据卡,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我喜欢等价交易。”禾谨舟说。

  岳宴溪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夹起一朵西蓝花,问:“知不知道这个为什么是绿的?”

  禾谨舟皱起眉。

  岳宴溪浅笑:“没有为什么,天生它就是绿的。”

  “这东西,岳总拿走吧。”禾谨舟道。

  岳宴溪拉起禾谨舟的手,摊开掌心,将东西放进去,“我相信你不会希望禾氏集团的烂摊子越来越大,就算不为自己,也想想那些依赖禾氏集团生存的人,你输了,可以从头再来,但他们会成为牺牲品。”

  良久,禾谨舟没有合手,也没有拒绝。

  岳宴溪托着她的手,静静瞩视。

  *

  对面的女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细烟,金属打火机的盖子“咔哒”“咔哒”地响。

  “禾小姐介意我抽烟么?”安黛拉嘴唇是火焰一样的红色。

  禾沐摇摇头,她只关心安黛拉想卖给她的东西,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引自□□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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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穆, 你真的要改变布局?”陈义眉头紧锁,不能理解穆青染的决定。

  “嗯。”穆青染只简单答了一个字。

  “可是明明很快就能让禾氏集团……”陈义看穆青染的表情,就知道多说无益。

  她做好的决定,向来不会因为别人两句话就改变主意。

  哪怕马上就可以让禾氏集团风雨飘摇。

  与禾沐重逢之前, 穆青染的确是抱着激化禾氏集团和月辉集团利益冲突的心思。

  不管最后谁胜谁败, 她都会异军突起。

  如果禾氏集团侥幸活下来, 那她就补上最后一击。

  但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她没办法再无情地摧毁一个公司。

  因为禾沐让她知道,公司是由人组成的。

  让一个公司机器倒下很容易,可是牺牲的,却是许许多多有血有肉的人。

  她,也可以换一种方式。

  陈义还是有些不甘心,说道:“你不是告诉我, 属于自己的,要靠自己去抢吗?”

  穆青染语气淡淡:“属于我的,我已经抢回来了。”

  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只有一个禾沐。

  禾氏集团, 她从来不屑要。

  陈义跟穆青染一起共事有很多年,到今天,他也有一种感觉, 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面前这个人。

  他不知道穆跟禾氏集团有什么恩怨,从一开始, 做的所有事就是针对禾氏集团。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追随她。

  因为穆青染就像一匹头狼,不论何时, 他都相信,他们会在这个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义调整好情绪,问:“那……鲨齿的项目还要继续么?”

  “嗯。”穆青染点头。

  不摧毁, 但是要牵制。

  “好吧。”陈义叹口气,“我听你的。”

  穆青染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合作最紧密的陈义,也不知道她每个决定背后的目的。

  “摧毁一家公司并不难。”穆青染难得开口解释,“但共赢才能长久。”

  陈义愣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一间不起眼的私人画廊。

  穆青染看着眼前的油画说:“你先走吧。”

  “好。”陈义整理了一下身前的深蓝色领带,先一步离开。

  穆青染面前是一副粉色为主的印象派油画,色彩层次变化丰富,又异常和谐。

  第一眼看上去分明浪漫而梦幻,时间久了,却有种要被无数个漩涡撕裂的心慌感。

  *

  安黛拉将细烟按到烟灰缸里,红色的火星渐灭。

  对面位置已经空了很久,姓禾的小姐回家看好东西去了。

  安黛拉自认为知道的秘密不少,但禾家这件旧闻,捂得真好。

  可惜,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说实话,她有点兴奋。

  想象一下,禾家那位小千金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摊开,看上一眼,表情该多精彩呢!

  遗憾,真遗憾。

  不能亲眼见证。

  *

  禾沐进屋换了鞋,想想,没第一时间换家居服。

  她对自己今天的造型很满意,不用来勾引一下姐姐,就太浪费了。

  存着不纯心思的人,一身白色西装,内里一件黑衬衫,简约却不简单。

  衣服是手工定制的,每一处剪裁都极其贴合身形,阔腿的裤子拉高了腰线。

  禾沐开始在脑海中勾勒……

  自己坐在穆青染身上,穆青染不老实的手在白色布料上游走……

  咳咳咳!

  禾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能再想了,穆青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自己不能先放火烧身。

  交易的时候,禾沐没有当面打开看文件袋里的内容,她相信安黛拉不会拿不重要的东西骗她。

  坐在沙发上,禾沐打开纸袋的蜡封,将里面的东西一起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