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莲女配的渣前任(GL)-第14章
帅气灯泡
3 年前

  她梦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树影婆娑,裴雾穿着裙子跌跌撞撞的走在山路上,她的眉目里是不正常的神智,商蔚清记得那条路,那是去往裴雾母亲墓地的那条路,裴雾一身白裙跪倒在了坟前,而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茫茫然往断崖走去,不出意外的,她掉了下去。

  商蔚清眼睁睁的看着她翻滚着坠下悬崖,几乎瞬间,她的脸就面目全非,而后坠在悬崖低处,头重重的磕在了岩石上。

  商蔚清疯狂的想去救她,发现只是徒劳,只能绝望的做个旁观者,见证她丑陋的死亡。

  顷刻之间,裴雾便死了。

  商蔚清立马从梦中惊醒,那股恐慌感再次袭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一阵冰凉,商蔚清抬手摸了摸,一片湿意。

  她哭了。

  商蔚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哭了。

  我为什么哭?是因为裴雾吗?

  商蔚清彻底没了睡意,光着脚走进了浴室,洗了把脸,抬起头看向镜子里湿漉漉而有些狼狈的脸,商蔚清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仿佛不是她。

  她伸出手碰了碰眼前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自己眼神是难以形容的哀切,似乎在可怜她现在的狼狈,又好像是在悲哀着某一个人。

  商蔚清有点茫茫然,“你是谁?”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说话,依然是那副悲戚的表情,她看上去很难过,商蔚清不解:“可我又是谁呢? ”

  为什么我竟然不认识自己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活在虚无里,但在这虚无的壳子里好像有一个真正的自己。

  她像是虚幻的人,也是真实的人。

  就好像有一段岁月里,她似乎是一直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经历着真正的悲苦欢喜。

  可她分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商蔚清第二天顶着一双肿了的眼睛起来做饭,做好了饭后,商蔚清敲了敲门,“裴雾,起来吃早饭。”

  里面没有回应,商蔚清又叫了她几遍,依然没人应,商蔚清皱了皱眉,直接推开了门,就看见裴雾坐在飘窗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去吃早饭。”商蔚清走到她的身边。

  裴雾迟缓的转头,看了好几秒商蔚清,才温温吞吞的哦了一声,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商蔚清在后面看见裴雾这反常的模样,微不可几的皱了皱眉,吃饭的时候,裴雾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吃饭。

  虽然平常裴雾吃饭也不爱说话,但今天却是很怪异,商蔚清注意到她的动作很迟滞,吃饭也很机械,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

  商蔚清心里沉了下去,好不容易裴雾有点起色,昨天那两张图片又将她打回原形,吃了药和发病的后遗症就是这样,整个人都会陷入一种茫然不知所然的状态。

  商蔚清对发那两张图片的人恨的咬牙切齿,在裴雾睡意又起在房间睡觉的时候,裴雾打通了那个发照片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商蔚清开门见山,语气很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发这些照片”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是和你一样的人。”

  商蔚清还没理解她的话,那人又接道“至于那些图片,觉得熟悉吗?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商蔚清沉默了,因为她说的话是对的,她确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让她十分惶恐。

  商蔚清刚想警告她几句,那人就挂了,商蔚清再打过去时,已经关机了,商蔚清控制不住暗骂了一声,将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床上 。

  商蔚清这几天为了照顾裴雾一直在家里没有出门,裴雾自那个晚上以后,行动一直迟缓,整个人像没有精气神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商蔚清总能时不时感受裴雾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轻飘飘的又很沉重,待商蔚清和她对视的时候,反应快便会移开视线,如果反射弧慢了点。

  两人就那么直直的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

  终于商蔚清忍不住了,在裴雾又一次偷看她的时候,问“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呢?”

  裴雾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悠悠的晃了晃,闻言垂眸思考了会儿,才牵出一个苍白的笑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活着——”

  她顿了顿,“也挺好的。”

  你还活着,安稳的站在我的眼前,不是那晚我梦里凄惨死去的模样,你毫不犹豫的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血汩汩的迸裂出来,染红了整个浴室,手无力的垂在浴缸外沿。

  即使你和我已经并无关系 ,即使我们之间还有过去的恩怨隔在那,即使我本该恨你。

  可我却从梦中哭醒,手心开始发凉,心脏不安的跳个不停,我竟然——害怕你死亡。

  有点荒谬,你过去明明那么待我,我该恨你的,可我为什么要为你惶恐不安。

  可我无法控制。

  只要看见你安稳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几乎是放松而无奈的想着。

  你还活着,真是幸运。

  裴雾的笑容在阳光里有些似真似幻,那晚的记忆重现在了商蔚清的脑海里,心里控制不住的又开始隐隐作痛。

  商蔚清脑海里还翻转着裴雾死去的模样,嗓音不自觉的带着苦痛和艰涩,“……是想到了那两张图片吗?那是假的,裴雾,它是虚拟的。”

  “我们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会好好活着,不会以那种方式死去。

  裴雾迂缓的抬了抬眼皮,不知意味的凝视着商蔚清,商蔚清也在看她。

  空气里像有一股不可言状的情绪在流淌。

  裴雾缓缓的笑了笑,她最近过的懵懵懂懂,疲乏的很,显得笑意有几分弱气,“嗯,我知道的。”

  裴雾在笑,可商蔚清只觉得悲哀,她的笑太勉强,像是被厄难死死的压制住,自己又逃不了,从挣扎中扯出一个笑来。

  商蔚清宁愿她像往常一样,脾气不好,爱和她对着干,起码有活力,而不是现在苍白怠缓的无力样。

  她这样虚弱单薄,商蔚清只觉得心疼。

  她是真的想让裴雾过的好,希望她前途似锦,一生喜乐。

  不是为了所谓的任务,商蔚清是真的心疼她。

  这几天商蔚清的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商蔚清走不开,虽然裴雾已经好了一点了,但她还是不放心,便一直推辞,差点要吵起来。

  裴雾听见了,难得善解人意的让她回去,不用顾及她。

  “那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商蔚清颇为担心。

  发病后的裴雾总是格外的乖巧,她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又不是断胳膊断腿,不能照顾自己,我不出去就好了。”

  商蔚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无奈道“好吧,我待一两天就回来,厨房里有很多吃的,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拿,记得晚上睡觉前喝杯牛奶,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

  裴雾嗯嗯的直点头,商蔚清又交代了好一番,差点要把裴雾给催眠过去,才出了门。

  她一走,裴雾便脱力般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面容很是憔悴,呈现出一种死气。

  她累极了似的闭上了双眼,手机突然响起,裴雾看也没看,以为是商蔚清,接了,“商蔚清,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幽幽道“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你的商蔚清。”

  裴雾一听见这声音,立马从沙发坐了起来,眼睛里瞬间浮满郁郁黑沉,“邹扇 。”

  “哟,记起我来了。”电话那头漫不经心。

  裴雾眉眼不耐,烦躁得很,“你打

  电话给我干什么?”

  “叙叙旧啊,好久没听到你这位大记者的声音,我有点怀念。”

  “怀念?”裴雾嗤笑一声,“怀念我把你父亲送进了牢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出来见个面吧。”可能是猜到裴雾要拒绝,立马又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两张图片是怎么来的吗?”

  “……那是你发的?”

  邹扇在那头笑了一下,“是啊,惊喜吗?”

  惊喜没感觉,裴雾只感觉到了惊吓,被画的真实逼真吓到了。

  “地址。”裴雾冷冷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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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裴雾大学学的是新闻专业,毕业以后在一家电视台实习,一次跟着前辈在报道一件幼儿园儿童被园长性侵的社会新闻,那个园长正是邹扇的父亲,也是云山居的人,邹扇和裴雾年纪相仿,小时候两人偶尔会碰面,却不熟悉,儿时的裴雾不被这个年纪的孩童所喜爱,因为有个精神病父亲,所有人都是避而远之。

  邹扇和她父亲也是一样。

  后来他们一家从云山居搬了出去,邹扇的父亲开了一家幼儿园,而邹扇却意外的和裴雾同一所大学,并且和商蔚清同专业,是表演戏的。

  一部小说里恶毒反派肯定的必不可少的,《糖》这部百合文里除了裴雾这个反派以外,邹扇则是另外一个,只不过邹扇只是单纯的针对裴雾而已。

  而她和裴雾的恩怨归咎于那件社会新闻,裴雾毕业以后选择成为了一名记者,得知邹扇的父亲很可能是性侵一名幼女,导致受惊而后先天性心脏病复发而亡的嫌疑人,但却迟迟没有证据,可记者这一行业讲究的就是诚和真。

  他们所言所讲都不能胡编乱造,一旦有谎,便会害人害己,使其无辜的人受难。所以裴雾和其他人暗地里寻找了很多证据。

  其中裴雾找到了最为重要的音频录音,却被邹扇的父亲知道了,苦苦哀求她不要曝光出去,求她看在老乡的面子上,邹扇也去求了她。

  裴雾软硬不吃,没过几天就报道了这件事,邹扇的父亲锒铛入狱,而邹扇的演戏生涯因为她的父亲,也一落千丈。

  她变的一无所有,慢慢恨上了裴雾,处处和她作对,在得知裴雾和商蔚清谈恋爱时,邹扇故意在商蔚清父母面前揭发了她们都女儿是个同性恋的事,生生的破坏了她们的感情。

  后面也多次挑起裴雾和陆千微的矛盾,让裴雾吃瘪,后来裴雾疯了以后,邹扇也销声匿迹了。

  可能没她什么事了,匆匆就下线了。

  裴雾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一时竟不知道她到底搞什么鬼,两人相约在第二天,在一个会所的包厢见面。

  裴雾意识已经清醒,今天难得没有穿裙子,上身穿了一件黑色雪纺防晒衬衫,内衬黑色吊带,牛仔短裤,头发松松的扎了个高马尾,直接推开了约定的包厢。

  包厢里面闹哄哄的,几个醉酒的人发着酒疯,邹扇坐在一旁安静的角落慢慢的喝着酒。

  裴雾下意识皱眉,厌恶这昏糜的场景,很想逃走,但只是想而已,她忍住了心里犯呕的恶心感,走了进去。

  有个醉酒的中年男人见到裴雾,以为她是服务员,见她长的漂亮,色/心大发,脚步不稳的拿着酒要去灌她。

  裴雾后退了几步,男人不死心的把酒凑到她的面前,大着舌头,“给……给我喝,不然投……投诉给你的老板。”

  裴雾眼神发冷,唇角勾起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弧度,一把拿过了男人的酒杯,柔声道“好啊。”

  男人大喜,刚想夸她,裴雾就把酒倒在了男人的头上,而后手一松,杯子碎落一地,裴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才怪,你自己慢慢喝去吧。”

  男人怒不可遏,抡起巴掌就要打她,邹扇看够了热闹才假模假样的劝架,“哎呀,王导,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大人有大量,没必要。”

  王导被美人一安抚,酒精上头的头脑被乖乖的牵着,骂了裴雾一声,和其他人干酒去了。

  “你让我在这个地方和你会面,你脑子没问题吗?”裴雾冷声。

  “当然不是。”邹扇笑着,转身,“跟我来。”

  包厢里有单独的阳台,比较安静,两人走到阳台上。

  “画是怎么回事?”裴雾不想和她在多待一秒,直接开门见山。

  “不要那么急嘛。”邹扇转身看向裴雾,“我又不是不会告诉你。”

  裴雾和她拉开了距离,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有话快说。”

  邹扇笑了一下,忽地凑近了她,裴雾立马炸毛,推开了她,皱眉“你有病”

  “脸的皮肤真好啊。”邹扇牛头不对马嘴道,“一点疤痕也没有,真是稀奇呢。”

  “什么意思?”裴雾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邹扇转移了话题,“只是觉得你过得似乎还挺好的,反观我,过的那么狼狈,可都是因为你啊。”

  裴雾哦了一声,“那你应该感谢我吗?”

  邹扇冷笑了一声,“感谢?你如果你那时候没有曝光我爸,我还真可能感谢你。”

  裴雾无辜的眨了眨眼皮,“那真是很不好意思了,我是个记者,如实报道是我的职责,能怪谁呢?”

  邹扇阴冷的瞧着她,想到了什么,笑了,提了另外一个话题,“知道吗?我以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和商蔚清都是以画上那副模样死去。”

  裴雾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她耍了,语气变的很不耐烦“所以,这就是你画下来的原因,然后发给我,就是膈应我呢?”

  邹扇仔细的观察着裴雾的神态,意识到了什么,扯起一个诡异的笑,面目狰狞“是啊,就是膈应你,谁叫我讨厌你,如果不是你,我会成这样吗?告诉你,你身边的人我都要一个一个整死她们,我要让你也知道所爱被剥的痛苦!”

  “比如陆千微,或者——商蔚清。”

  裴雾眼神不善的盯着她,而后薅起邹扇的头发往后拽,凑近了她,眉眼弯起,一字一句“你可以试试,你知道的,我是个神经病,做出来的事都不太正常,你可别害怕。”

  邹扇的头皮生疼,恶狠狠的盯着她。

  裴雾不想和她说话了,将她扔在了地上,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