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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初霁忍受不了这个味道，浑身都冒着拒绝的冷空气。
喝醉酒的乐希，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小心谨慎。她搂着池初霁的腰，得寸进尺地将脸凑到池初霁的鬓边，小狗一样蹭了蹭：“不要！”
“不听你的，这是我的梦……”
所以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乐希这么想着，脑袋在池初霁脸颊上蹭了蹭，才抬起头来，端详了她好一会，猛地低头吻了下去。
含着酒气的人凑到脸前时，池初霁忍无可忍地伸出手，盖在了乐希的脸上：“别动，乖一点。”
乐希眨眨眼，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为什么……为什么您在梦里都那么凶……”
明明……明明她们都很久没有见面了不是吗？
池初霁看到她这幅神志不清的弱智模样，难得觉得头疼。
她有些心烦，深吸一口气之后，伸手反剪住乐希的手，转身将她按着塞进了车子里：“回家。”
乐希扭头，哀声反抗：“唉唉唉……好疼啊……您把我弄疼了……”
池初霁冷着声音，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活该。”
她说着，将乐希按到了车后座，利落地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朝着赵斯斯的家走去。
乐希坐在车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着急地抬手拍着车窗，哭着喊着：“初霁小姐……初霁小姐……”
“您要去哪里……是不是要把我丢下了……”
“初霁小姐，求求您……别丢下我……我害怕……”
已经走远的池初霁并没有听到乐希的哀嚎，她走进赵斯斯的院子，在发现另外两个躺的东倒西歪的孩子时，伸手揪起她们的衣服，挨个拎进了室内。
池初霁是练芭蕾舞的，手臂的力量不在话下。拎着两个发育期的少女，简直是轻而易举。
把两个女孩拎进去之后，池初霁替她门把家里门锁好，这才走出了院子，把铁门关上。
当池初霁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来时，后座已经哭过一轮的乐希连忙从后面扑了上来，被安全带死死拦着，极力地朝她伸出手：“要抱抱……抱抱……”
“呜呜呜……您不能不要我……不能丢下我……”
“我……我很乖的……我很听话……”
哭得异常凄厉，就和小花猫一样。
池初霁扭头，看着乐希这么情绪外露的模样，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喝醉酒的小狗，实在是太黏人了。又哭又闹的，又脏又臭，烦死了。
池初霁看着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伸手给她擦眼泪，一边打开摄像头，反问说：“你？那你说说，你会怎么乖？”
镜头里的乐希，哭得双眼通红，眼泪流个不停：“我会……呜呜呜……我会给您做饭……打扫家里……还会养家挣钱……”
“给您做按摩……按摩……棒……呜呜呜……给您生孩子……”
“您想要的，我全部都会！”
她说的那么笃定那么斩钉截铁，最后伸手揪着池初霁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所以您……您千万不能丢下我……”
“千万不能不理我……不要我……”
池初霁录完视频后，将手机甩在了车上，伸出两只手，捧着乐希的脸，替她擦干了眼泪。
她眼里没什么情绪，说话也冷冰冰的：“好了，不会不要你，不过是忙了点而已……”
只是忙了点，就黏人成这样子，以后怎么可能离了她去成家立业呢。
池初霁看着她哭到打嗝的模样，蹙着眉头，无情地说了一句：“不许哭了，烦人！”
她的声音一下就冷了下来，乐希被她吓得止住了哭声，没出息地打了一个哭嗝。
池初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替她擦干眼泪后，将她按回了座位，冷着声音说：“坐回去，乖一点。”
乐希呜咽了一声，规矩地坐了回去，缩在后座小声的啜泣。
池初霁扭头，从车上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之后，才启动车子往家里走去。
夜路寂静，车子里全是乐希身上的酒味。池初霁闻不惯，就打开了车窗，让呼啸的夜风给脏兮兮的小狗散散味。
池初霁冷着脸，在微凉夜风声与乐希的啜泣声中，开车回到了家。
从车上下来后，池初霁拽着乐希的手，一路往楼上走去。
喝醉酒的小alpha实在是太脏了，池初霁受不了，还是把她拎进了浴室，一把塞进浴缸，拧开花洒的喷头朝着醉醺醺的小狗劈头盖脸地淋了下去。
没一会，小狗全身都湿透了。
她湿漉漉的黑发堆在脑袋上，单薄的衬衫贴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又年轻又性感。
池初霁眼神暗了暗，看着在水中甩了甩脑袋，呆呆愣愣的乐希，冷着声音说：“把衣服脱了，自己洗。”
乐希看了她一眼，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听着她的话把衣服全脱了。
没一会，一只光溜溜的小狗蜷缩在浴缸里，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池初霁扫了她一眼，看着她某处很精神的样子，眼神一下就沉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挤出洗发水胡乱地在她头上抹了一把，然后粗暴地揉了起来。
乐希低着脑袋，任由她给自己洗澡。洗完头发洗身体，然后再洗别的地方。
在这样的举措间，乐希的脑袋逐渐清晰了起来。
尤其是最后，池初霁握着电动牙刷给她刷牙时，乐希抬着头，看着坐在浴缸边的模糊人影，在嗡嗡嗡的刷牙声中，恍惚想起了儿时的一幕。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乐泱再给她洗完头发后，都会耐着性子给她刷牙。
就好像……就好像现在这样……
池初霁给她刷完牙之后，托起了她的下巴：“啊，张嘴，漱口。”
乐希眨了眨眼，听话地张开了嘴巴，池初霁就给她灌了一大杯水。
乐希喝了几口，哗啦哗啦吐了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后，池初霁总算是给她刷干净了牙，再也没有闻到酒味。
把自己的小狗洗干净之后，池初霁抬手，拍了拍她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很棒。
池初霁这么想着，从浴缸边站起身，朝外走了一步，伸手去取浴巾，想把乐希整个抱起来。
就在这时，乐希仰头看着站在浴缸边的女人，只恍惚地以为她要离开，于是着急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朝着她踉跄迈了一步：“妈……妈妈……”
妈妈……不要走……
哗啦水声中，乐希张开手臂，一把拥住了站在浴缸旁的女人，趴在她肩头，眷恋而思念地唤了一声：“妈妈……我好想您啊……”
妈妈？
被猛然抱住的池初霁愣了一下，在感受到身后抵着的热铁时，耳垂忽然一热，与此同时听到了乐希孩子般眷恋的呼唤：“我……我已经长大了……”
“您看看……我是不是……是不是特别大……”
“您要不要亲亲我？”
就像您当初对待母亲那样，亲亲我……
池初霁在听到这句话时，浑身僵住了。她微微蹙眉，心底泛起了一个念头：乐希她这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胸口忽然一烫，在哗啦一声中，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整个人都被乐希带到了浴缸里。
作者有话要说：乐希：妈妈……
初霁小姐：呵……
fine，大家都是替身，那就凑合过吧，还能离了咋地。
就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总有朋友觉得要虐初霁小姐，以初霁小姐没有心的程度，根本虐不到她。
你要知道，她是个成熟并且非常清醒理智的人，她知道自己对乐希的要求是什么，所以呢……
还有什么能虐到她。
就为了一个区区的爱吗？那也太轻了吧。
第9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68
兴许是早在选择乐希之前, 池初霁就隐约察觉到，乐希对她抱有怎样一种复杂的感觉。
因此在被乐希拥入怀中，被她当做另一个人的幻影肆意妄为时, 池初霁心里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触。就算有，那也只是一片落入冰湖的羽毛, 又能泛起什么涟漪呢？
乐希和她也是差不多一样的人。只不过她已经可以独立支撑起自己这份想念与自私，而乐希却要陷入另外一种不安的不扰中。
老师和妈妈, 究竟有什么区别？
一样存在着世俗上的伦理关系, 不同的是后者还牵扯到血缘羁绊。
池初霁在被狠狠勒住被迫裹住对方时，脑海里恍然想起去年乐希蹲在自己身边, 低声说着那只黑猫的故事。
啊……原来是那样的情感, 难怪会说恶心。
池初霁攀着乐希的肩头，在她声声呼唤中, 听着“妈妈”两个字, 抓住了她的肩膀。
这可真是……太要命了。
这就是乐希情感复杂的原因吗？难怪她之前, 一直无法理解, 为什么乐希好像爱着她又好像敬着她，最后忍无可忍做出那样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情感，一切都好解释了。
在被抱出浴室，一起躺在床上时。池初霁趴在乐希身上, 看着她哭红眼睛，哀声说：“我是有罪的……”
“我明知道，您是怎样的存在……”
“可是……您的温柔化作了我的欲望, 最热切深邃的, 无望的爱……”
“哪怕是下地狱，也请让我短暂地拥有你一下吧。”
乐希拥住了池初霁，在自己并不清醒的时候抱住了她, 深切地呼喊：“请再一次，让我回到您的子宫里，独享您。”
她这么呼喊着，满含眷恋与深情地将所有的热情都灌注入了池初霁体内。
池初霁紧紧皱着眉头，在被她死死搂住腰时，不由地咬住下唇，有些恼怒地想，她最好记得……
明天早上起来，乐希最好记得自己犯下怎样的罪孽。然后怀揣着愧疚之心，饱受良心折磨。
不然怎么偿还今天折腾她的罪过。
池初霁这么想着，又被对方冒犯得轻吟一声。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池初霁张口咬在了乐希肩上。
烦死了！
一晚上被来回折腾，等到乐希没有精力时，池初霁被对方牢牢扣住腰，压在了身上。
这一晚上，乐希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她好像梦到乐泱回来了，将自己抱在怀里，纵容着自己对她胡作非为。
没有呵斥，没有难以置信，只有妈妈如海一般宽阔的包容。
这无疑是一个美梦，在这样的包裹中，乐希只觉得心中的负疚感都少了许多。
她沉沉地睡了许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
疼……头好疼……
乐希忍着剧烈的疼痛，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时，看到自己光裸的腹部，还有异常凌乱的床单，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糟糕，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该不会……该不会和自己的朋友……
乐希嗅着飘散到鼻尖的淫靡气息，心跳如鼓。好一会，她才咽了咽口水，心里升起了巨大的惶恐：池初霁不要她了……
完了完了，池初霁肯定会不要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乐希的泪水，不受控制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完了……全完了……
她伤心地哭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房门被人拧开，一个身材高挑，身形单薄的女人走了进来。
推门而入的池初霁，在看到床上抱头痛哭的年轻人时，稀奇地挑了挑眉。
这情形，是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了？
不应该啊，看昨天晚上乐希的反应，应该是喝大到断片了，很难想起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是在哭什么？
池初霁微微蹙眉，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唤了一声：“醒了？”
她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在乐希耳边炸开。乐希猛地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向了站在门外的池初霁。
泪眼模糊里，乐希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脑袋一下就空白了。
她停止了哭泣，丢人地打了一个哭嗝，反应了好一会才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张开手臂朝池初霁扑过去：“初霁阿姨……”
太好了太好了，无事发生，她这是在家，在家！
乐希心里狂喜，仿若一个终于找到妈妈的孩子，朝池初霁直扑而去。
站在门口的池初霁被她一把搂入怀中，身子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池初霁站的笔直，被乐希炙热的身体紧紧地搂住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