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白月光影后搞到手了[重生](GL)-第107章
饱满歌曲
1 年前

  他们显然很爱黎明明这个女儿。

  可黎明明为什么又会被姜廉明绑着手脚,在天台上摆出那种姿势?

  摄像机并不是太清楚,加上查查担心被发现,所以放的很远,容光无法判断出黎明明的表情,可黎明明的肢体动作看来……她似乎很熟练,或者说,是很熟悉那一切的发生。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容光按了按眉心,她应该相信人民警察。

  先前跟着护士去采血的女人和褚妃梁、褚肆月两个人一起回来了。

  女人的脸上有些苍白,回来的一路上是被搀扶着回来的。

  “血型配对上了,采集了200ml,医院方面已经联系上了志愿者,都在赶来的路上。”褚妃梁简单交代了一下,然后坐在容光身边,手动了两下,却还是放在了自己膝盖上,轻声说道:“嫂子采集的数量不多,大夫建议第一次暂时先采集200ml,等身体恢复一会儿,如果志愿者赶不上,嫂子会再去一趟……”

  容光主动抓住了褚妃梁的手捏了捏,轻轻点点头,站起来冲着女人鞠了一躬,说道:“谢谢您。”

  女人摆了摆手,坐在一旁说道:“应该的。”

  等待的时间是最为漫长且磨人的。

  手术一直持续了八个小时。

  病房内,容光终于看到了查查的病例说明,当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眩晕。

  “病人开放性颅骨骨折,没有出现闭合性,索性颅内也没有肿块,伴随手臂、腿部骨裂和颈部脱位……伤势看上去很重,但只要后期照顾好,恢复完整的可能性很大。只不过她左脚脚腕是不是曾经受到过碾压伤?二次受伤的话,如果恢复不完全,可能会影响以后的走路。”大夫说完之后,安慰了一下容光,说道:“不过病人年纪还小,还是很有可能痊愈的。”

  容光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没有,查查小时候没有受过什么碾压伤。”

  能把脚腕都给压碎了,起码得是一辆车压过去。

  这算是大伤了,得住院的那种。

  可容光从没有听说过查查受过伤。

  大夫闻言也愣了,下意识说,“你是病人的……”

  “姐姐。”容光一口说道,“不过不是亲姐姐——这事儿我问问我奶奶,谢谢大夫,我之后会注意的。”

  大夫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最后道:“如果确定了,最好可以把当年的病例一起拿过来,看着那骨骼愈合的程度,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十几年了……

  容光推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那差不多是查查一两岁的时候。”

  他们两人在门外说,谁都没有注意到,洗完手回来,正站在角落里面的裴灵溪愣愣的站在那,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容光回了病房。

  查查还在睡着,麻醉的效果还没有过去,也是托了褚肆月,给查查找了一个高层的单人病房,空间大,站了这么多人也不算太拥挤。

  时间已经临近深夜了,褚奶奶却也还一直撑着没睡,正坐在床头上小心的看着查查。

  老人对于小孩子总是会出现过多的关爱,即便她和查查没见过,可她喜欢容光,自然也爱屋及乌。

  “怎么样了?”褚妃梁问道。

  容光将病例交给她,简单的说了一下查查的伤势。

  张南川语气艰涩,说:“我当时没能接住她……”

  容光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还是说道:“但是您接住了黎明明,查查没有生命危险,都是外伤,这已经是万幸了……只要后期好好照顾,她就可以痊愈。”

  容光小心翼翼的将查查的胳膊掖到了被子里面。

  查查没有内伤,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南川点了点头,沉默的站起来,低声说,“我去洗把脸。”

  作者有话要说:QAQ我查崽。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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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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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张南川出去后, 容光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查查身边。

  看着查查那个样子,容光鼻子一酸,眼泪完全都不跟她打商量, 直接就流了出来, 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她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 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查查的手。

  自打查查跟在她身边之后, 就再也没有干过什么重活。

  容光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将查查从先前又瘦又小的模样养到了白白胖胖, 又健康, 又快乐,可仅仅是几个小时而已……

  一切全都过去了。

  查查的头上、手臂、露在外面的小腿、脚背,甚至是胸口, 全都包裹着厚重的纱布。

  那些被藏在石膏下面的伤口容光现在看不到,可查查那浑身上下的淤青却是清晰的摆在她眼前的。

  现在容光终于知道, 为什么查查从前给她上药,看到她身上工作留下来的淤青的时候,都要心疼的哭出来了。

  她几乎都不知道还能去碰哪儿。

  最终,容光只能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查查的指尖。

  指尖虚软无力, 根本不知道回握她。

  上面还带着检测仪器,容光仔细看了看查查脸上的擦伤,低声说道:“姐姐, 你把那边的药盒递给我。”

  褚妃梁一点都没停歇,帮着容光一直在打下手。

  褚奶奶看着屋里的那一幕, 冲着褚肆月招了招手,把人带出去了。

  褚肆月身上也都是伤,褚奶奶看着她,轻声问道:“疼吗?”

  褚肆月摇了摇头, 终于升起了一些在外人面前没有显现出的疲惫来,握着褚奶奶的手,说道:“小伤,我没事。”

  褚奶奶摸了摸她的头发。

  褚肆月有些愣神。

  过了会儿,她说道:“我要是早几分钟上去,没有在废校区楼下等那么一会儿的话,我是有机会把查查拉回来的。”

  褚奶奶静静地等着她说。

  褚肆月说,“那时候,我都已经碰到查查的手了。”

  她指尖收紧了一下,过了会儿,按了按眉心,说道:“但是查查把我推开了——她把我推开之后,自己才掉下去的。”

  否则她会跟着查查一起摔下去。

  那时候她明明想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分开。

  可那个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了理智的三个人完全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顶楼天台的边缘。

  老校区的边缘其实是有一个规定超过六十公分的围栏的。

  在网上,还有一圈一米高的铁栏,可因为年久失修,谁都没想到,铁栏会整个被腐蚀,根本无法承受三个人的重量,就这么齐齐的掉了下去。

  褚肆月在他们下去之前抓住了查查的手。

  却被她推了回去。

  那一幕……她几乎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小姑娘在她面前坠落下去,那身漂亮的新裙子在空中翻起,像是一朵绽开的花。

  然而花朵就这么坠落在了她的车顶,悄然闭上了眼睛。

  褚肆月长长久久的出了一口气,唇角扯了扯,哭笑都分不出来。

  褚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过了会儿说,“这件事情,你要多上心了。”

  褚肆月满眼的冷光,厉声道:“我知道——姜廉明这名字,我很早就知道。先前田田就让我查过他,他和群星那边脱不开关系,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容光继父,不太好插手她家事,就没再太往深入调查,现在……”

  褚肆月咬了咬牙,那一幕几乎像是泼墨一样的血迹却怎么都没法从她脑海中抹去,说道:“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您放心吧。”

  褚奶奶终于点了点头。

  她从木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了看,过了会儿说:“容光是个好孩子,分的出轻重。”

  褚肆月想起先前容光说的话,也跟着在门边看了看。

  观望了一会儿,她脸上也终于升起了点儿笑意,看着屋里褚妃梁被容光指挥的团团转的模样,笑着说,“是。她也一贯知道怎么对付田田——说是田田总逼着她、惹着她,可真要她们两个人之间出了事儿的时候,容光还是比田田更有主意。”

  褚妃梁现在的状态,越让她忙起来,就越能让她没心思想别的,也越能让她觉得,她没有被责怪。

  容光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指挥起人来可以说是相当的顺手。

  *

  张南山的胳膊也脱臼了。

  那毕竟是从五楼平台上砸下来的一个人。

  黎明明体重不算太重,甚至不到八十斤,可五楼到地面十几米的距离,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砸下来,没给张南川砸内出血都已经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张南川出门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抬眼就看到了墙面上贴的禁烟标志。

  他讪讪的将手放下,拄着那只被缠成了柱子的手往拐角走了过去。

  即便他是个成年人,可血液飞溅、肢体横飞的惨状也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好在算是恶有恶报——两个小姑娘伤势轻重不一,但到底是没有伤及性命,好好照顾,配合治疗的话,出院就可以痊愈。

  倒是那个男的,掉下去的时候不巧砸到了一个断裂的贴栅栏上,身体直接摔成了四分五裂——手臂自手肘的位置被齐根斩断,双腿也分别失去了一只脚,和一只小腿。

  命是捡回来了,可那之后,没了双腿和双手,他也就只是一个废人了。

  该他。

  张南川叼着根烟,垂着头往楼梯口走。

  裴灵溪伸手紧紧地攥住了张南川的手。

  她的手上没有婚介,甚至已经早就没有了婚介留下的那一圈细小的白边,然而那双手上的伤疤却还是让张南川有些眼睛发涩,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低声说,“怎么了?不进去陪着老太太?”

  裴灵溪抓着张南川的手几乎是在颤抖,说道:“那个叫查查的小姑娘,今年多大?”

  张南川给烟摘了,皱着眉想了会儿,说,“十五吧,还没到十六,怎么了?”

  查查的岁数他也只知道一个大概,说的两个数字也就是十五六之间,但是绝对不超过十七,看着也不像是十一二岁完全没发育的小丫头,故此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区间。

  裴灵溪话还没出口,眼睛就已经红了。

  她几乎疯了一样的攥着张南川的手,说,“我刚刚听见了——我听到了,查查不是容光的亲生妹妹,说不定是捡来领养的,她有没有可能是希希?啊?”

  张南川抿了抿唇。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灵犀,你想多了……据我说知,查查是有父母的,只不过是死的早,才过户到了容光家里,这才被领养的。”

  “但是她的脚上有跟希希一模一样的碾压伤!”裴灵溪终于痛哭出声,攥着张南川的胳膊,哽咽的说:“我听到了,我听到大夫说的了——他说查查脚踝上有一个陈年的碾压伤,希希一岁半的时候刚会走,自己跑到院子里面,被一辆倒车的奥迪后轮压到了脚,整个脚骨都碎了,她被抱走的时候脚上才刚好……她那时候就那么点儿大……川哥,我求求你了,你去问问,你去问问她……”

  “容光不知道查查身上有碾压伤,那么大的伤,如果她真的是个农村小姑娘,整个村子里面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的,我求你了……我找了希希十年了……”

  裴灵溪缓缓向后坐倒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当中,捂着脸庞,失声痛哭。

  没有多少人能够懂得她的痛苦。

  她先是因为忙着厨房没能照顾好女儿,让女儿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其后又将女儿弄丢了。

  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间,自责和愧疚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弄疯了。

  她不听往返于医院,一度严重到被大夫强制住院进行注射理疗,然而那只是恶性循环,后来她的病情日渐加重,只有在寻找的路上,她才能自觉自己是在赎罪。

  张南川听着听着,神色也变了。

  挫败感和经年的愧疚感骤然爆发,压的这个一向勤勉的男人也终于垮了脊梁。

  他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肺部都是生疼的。

  “我去谈。”张南川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未点燃的烟蒂已然被他攥成一团,捏在掌心里面。

  手张开的时候,里面的烟草顺着指缝缓缓掉落。

  他下意识的伸手又抓了一下。

  恍恍惚惚间,他似乎重新回到了十二年前,不过两岁的希希被当着他的面儿被人贩子拐走的瞬间。

  他有数次都已经碰到了希希的胳膊。

  柔软且稚嫩。

  可又无数次,那双努力朝他伸着的手不断的脱离他的双手而去。

  他的手心有一个很深的烫伤,那是当年在追人贩子的时候,他慌慌张张将烟攥在掌心里面留下来的伤疤。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戒过烟,可每一次碰到烟杆时,他都觉得那是在往他自己的五脏六腑插刀。

  他不愿意让那些经年过往被他自己忘记掉。

  所以他强迫着自己记下来。

  烟草被他抓住了。

  张南川恍恍惚惚站起来,说:“我去找容光谈谈。”

  裴灵溪抬起了头。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可她现在鬓角被汗水打湿,满脸的泪痕已经晕花了精致的眼线和粉底,在脸上糊成一团,她却已经毫不在意了。

  有经过的步履匆匆的人们来回往返,可医院这地方,也没谁能停下来多问什么。

  大多数人都有心无力,问了之后,也就是知道更多的绝望,什么忙都帮不上。

  裴灵溪擦了擦眼泪,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舔了舔干涩的唇,扯着张南川,说道:“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