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昏君[系统](GL)-第27章
贤惠小蝴蝶
1 年前

  只是不知,这奇人能听得她几分曲意?

  还请公子躺在旁边的长椅上。清音指了旁边的躺椅。

  楚月听了奇怪了,这女子分明已经通过礼王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也没有施礼,似乎不在乎什么礼节。更不怕她怪罪。

  刚刚礼王也说了此女子是一位钱真人的外徒。

  这钱真人非常有名吗?

  不过,她还是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琴音。

  那如鼓入心的琴音又来了。

  咚~夹杂低沉,又似水滴入湖。

  一曲再起,却不比之前听到那边寂寥,反而有一种黄昏近临站在旷阔的地方,思念回忆这那淡淡的过往。

  她,忍不住产生了困意。

  楚月原以为自己应该会想到现世吧。

  入眼的却是一处庭院,这里幽暗通明,草木青玉。高墙四立,院内的水缸还飘着几朵盛开的莲花。

  “呜呜呜。”

  有人似乎在低声哭泣,虽说可有可无,可确实在哭。

  她闻声走了过去。本想安慰。

  可想到自己怀里的猫,一摸没有了,伸出手,自己的手也变成了小手。

  她奇怪了,发现自己矮了不少。

  不过眼前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瘦小孱弱,近看却小巧又秀丽,小包子一般发型,给她昳丽的脸蛋增添几分可爱。

  楚月有些莫名的手足无措,她伸出手:“小妹妹你哭什么?”

  说完,她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好像曾经也这般说过。

  小姑娘抬起头,有些惊讶:“你是谁?”

  “我是一个路过的世家姐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楚月蹲在她旁边。

  小姑娘委屈巴巴,用小手揉着眼睛:“我背错了书文,被爹爹骂了。”

  “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

  小姑娘说:“因为我是阳太傅的女儿。”

  “他对你的期待很高啊。”

  小姑娘虽然伤心,却无比自豪挺起小背:“嗯。”

  小楚月:“难怪,对你要求那么高,阳太傅那人确实值得朝廷上下敬重。”

  小姑娘极其认真,说到:“父亲。他很优秀。”

  “其实你也不赖。”

  似乎又一下子戳到小姑娘的伤心出。

  她低头手足无措,不确定道:“我……不行。”

  “相信我,别哭了,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小姑娘闻言有些缓和,她没那么难过,问她:“姐姐你是哪里人几岁?”

  “你几岁?”

  “我十岁。”

  小楚月有窘迫道:“我七……她居然比我大。”

  小姑娘蹙眉,竟然有了几分威严:“多少岁?”

  “我比你大一岁。”

  “哦,不信。”

  楚月蹭一下就站起来:“我比你高还不信?”

  小姑娘自知自己从小不如常人那般的体格,她转头:“哼。”

  “哎呦真不可爱。”楚月掐了把她的脸。你说你读书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你父亲。

  小姑娘露出几分的迷惘:“父亲只说了不只是为了阳家。”

  “那是为了谁?”

  这会儿小姑娘却异常的坚定:“天家。”

  小楚月一震:“……为何?”

  小姑娘不同刚刚怕失去期待的模样,她的眼睛变得光亮笼罩,仿佛一丝阳光揉进了她的眼里:“父亲说,他对我期待很高比任何族内的弟弟还高,日后阳家也得为我所握,就连天家也会庇佑我护着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楚月忍不住叹气:“那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为什么你父亲那么笃定天家,你们那么信任天家?”

  被问到不知道的事情,小姑娘明显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楚月叹气伸出手戳戳她的脸蛋:是吗?那你自己的意愿呢?

  小姑娘又变成了那个满身都是斗志和光芒万丈的气度:“我,我想进入官场,父亲说,女子能进官场受天家保护,那是上天的恩赐上天给予的机缘。”

  不忍说出却还是说出了:“如果你爹骗你呢?”

  小姑娘却没有一丝害怕十分坚定道:“不会。”

  “为什么?”

  小姑娘万分信任这些人:“因为父亲说,这是陛下跟他的约定,陛下还发过毒誓。”

  楚月沉默了。复杂看着阳清涟。

  她伸出手抚摸她的小脸颊,复杂多变:“那你可要乖乖长大。”

  小姑娘总算被她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

  她道:“姐姐,我叫阳清涟,你呢?还有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小楚月笑道:“因为我在看以后会名垂青史的小姑娘。”

  “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小姑娘紧张搓衣角,却目光带着期待与需要认同:“我,我能行吗!”

  “你可以的。”“是你就一定行。 ”

  “嗯,姐姐后面说了什么?”

  小楚月笑道:“没有。”

  小姑娘哼道:“真的没有。”

  “你以后就知道了。”

  楚月辗转几次,她终于躺在椅子醒来了。

  眼睛睁开那刻却滑过一丝感伤。

 

 

第41章 此曲梦回

  佳人欲要拿出手绢替她擦眼泪, 已经有一只狸花猫用那毛茸茸的肉球, 擦拭干净了。楚月破涕为笑:“我,只是听琴音睡着了。”

  “你不要担心。”

  阳清涟只是轻轻用肉球拍拍她的脸,既然她那么喜欢猫的粉色小肉球, 希望能给她带来点安慰。

  只是, 她疑惑。

  陛下到底梦见了什么?看情绪应该不是。。若是平常还好。

  想到这, 狸花猫的碧瞳,看着女子的眼神处处透着危险的意味。这女子弹的不是古筝, 而是入梦音。传说中的入梦音, 听说能勾起人记忆深刻的事情。

  礼王竟然请的来会入梦音的。

  入梦音乃是钱真人的技法之一,没想到倒让外人传承下来了。

  “姑娘的古筝,果然,令人。觉得触景怀情。”楚月没有说的太开。

  清音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紧意, 她盯着楚月道:“那公子,可是想起什么回忆往事?或者难过的事情? ”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梦见一个人罢了。”

  清音再问:“何人?让公子如此挂念。”

  楚月努力在想, 可突然发现一片朦胧, 连小姑娘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她不确定道:“似是故人。”

  清音疑惑道:“公子?”

  想不起来。

  楚月又莫名的迫切, 便道:“我希望你再弹一次。”

  清音毫不犹豫答应了:“好。”

  可惜, 楚月再睡,却发现进不了梦乡了看不到, 那觉得熟悉又陌生的情景。

  而礼王府外, 仍旧处于围观的状态之下。

  甄少凡并未走,他带着顺天府衙役待在附近,十分的显眼。

  顺天府身为京城最高的刑政之处, 要料理协调各部门不说,有时候底下的衙门都察处若是因为办案得罪了达官贵人,便需要他亲自出面和商。

  当然面对的都是一些与案件无关的人,若是有关,谁商量都没用。

  毕竟顺天府有直接上报军机阁的权力。一旦交付军机阁,即便是皇亲犯了大事也难辞其咎,再动不得的人,直接管叫宗人府便是了。

  更何况,如今的废太子就是众皇亲的前车之鉴。

  甄少凡只待着,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百姓了。

  纷纷在议论。

  “你看这不是阳大人手下的门生。”

  “你怎么知道的。”

  “顺天府衙就在俺们摆摊附近,经常能听见大人自称阳府门生,不就是阳大人的门生了。”

  “听说青楼那头牌不愿意屈服王爷,便在王府自缢了。”

  “还真是个烈妇,可惜了。”

  “但皇亲强抢楼女,逼人自尽,顺天府衙管得了吗。”

  “管不了也得管,你没看大人的态度摆在这里,没进去调查就不走了。”

  “虽说可能查不到什么,可大人该办的职责也办了。”

  “就是说啊,这年头,这么负责的大人可很少见了。”

  “除了阳大人,没想到还出了一位甄大人。”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

  听得王府的人脸色铁青,无地自容,哪怕对方治不了他们王爷的罪,可风评在这里。他们这些奴仆都被指指点点的,说不定以后上大街,别人都能偷偷扔臭鸡蛋了。

  这些恶民,不敢得罪王爷,可不代表不敢偷偷对他们指点什么。

  而顺天府衙的衙役们,瞬间挺起腰杆子,等着,即便是大太阳也顶着。

  很快有老百姓送酸梅汁了,有人起头了,就有人开始送吃的。

  花生米,或者点心。

  由于王府门口待的人多了,居然也有聪明的人开始在附近卖瓜子了。

  瓜子便宜,老百姓们一人一把一个铜板,齐齐围着王府嗑瓜子。吐瓜皮。

  那瓜皮吐的到处都是,让王府守着的侍卫下人都觉得是朝他们脸上吐的,纷纷退后几步。

  没有人敢亲自驱赶这些老百姓,毕竟人多力量大,他们才十几个人,这些老百姓却越来越多,搞不好动起手来吃亏的是他们。

  于是就这么杵着。

  礼王府门口的瓜子皮都厚了三公分。

  礼王还是没有出来。

  倒是,城北军带着二百士兵过来了。

  老百姓们看是城北军,尤其是曾经吃过摆摊大亏,又有很多人也被城北军以不干净衣衫不整被打过。但他们就是不治你罪,不罚钱不坐牢,多是治你影响市容之过。就这样却让人更害怕了。

  因为说不定哪天人家城北军就一棍子过来,打的你爹都不认识你。

  更别说,掌管城北军的那位三王爷。出了名的严厉苛责,凡事容不得沙子,只能顺他心来,虽说不像礼王那样欺男霸女,可大家更怕这位三王爷。

  城北军一位校尉:“胆敢聚众闹事者,一律罚三军棍。”

  “谁还在这里聚众!”

  一句话。吓得老百姓们四处逃散,瞬间没有人围观了。只有一地的瓜子等礼王府的人去扫。可见城北军在他人想来的恶名昭彰。

  城北军校尉见甄少凡亲自在这里。

  校尉还是走过去拘礼:“甄大人,此处乃我城北军治安,我们这般管不碍着您吧?”

  甄少凡脸色一青,但不敢说什么,确实是他们的职责。而且守在礼王府是自己的坚持。

  他很快想起有位叫小和子的公公,给他穿了一封信,虽认不得字迹,但上面确实命令他。“守。尽责。即可。”

  五个字,已经经过深思熟虑。

  甄少凡只要守着便是了。

  当下,他道:“校尉,本官在此处办案,应该不碍着你?”

  校尉笑道:“自然。王爷从来不管这些事情,不过城北治安归我们管,我们这也是职责。”

  “那是。”甄少凡心里很清楚。三王爷不像礼王那般心机浅些,倒更像是先帝。

  谁也摸不准他想做什么?有时候都是没有利益目的便行动,为只求两字:“顺眼。”

  就比如上次,三王爷看见一条黄狗顺眼,取名为小黄。众人都夸这名字取得好。从此那狗的地位瞬间在整个京城的狗群拔升。就算是小黄咬了一位大人,那大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得偷偷去请大夫上药。

  甄少凡想着想着,突然莫名其妙又到,陛下有匹白马,好像曾经也取名叫小白。

  不过关在马场,不到处乱跑扰乱治安就行。

  他可是很尽责蹲守礼王府。

  如今礼王都不敢随便出府了。

  竹楼阁,琴声已止,楼外竹叶一片落青于地。

  “清音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曲子叫什么?”

  楚月躺在长椅上睁开眼睛那刻,便第一时间问曲意名字。

  清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道:“梦回。 ”

  “梦回?”倒是符合曲意。只是楚月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

  她揉着怀里的狸花猫,感觉到猫儿用自己的脑袋拱拱自己,弄得她掌心痒痒的。这才让她从刚刚的一曲之中反应过来。

  楚月觉得很奇怪,看起来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她的心会难过?

  梦里的小女孩,她记不得她的样子,醒来后,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包括她对自己说的话。明明梦里记得那么清楚,为何醒来也不记得了。

  她从来不是那种纠结的人。

  想不明白,也就没去想了。

  楚月轻轻蹭了下怀里的狸花猫,低头瞧了它一眼,发现它也在瞧自己,碧瞳满是好奇与关怀。

  “你该不会真的是猫妖吧?”

  她乐呵呵去猜,狸花猫这次没有反应而是静静待在她怀里。

  清音见此,便道:“公子的猫,倒是非常特殊。”

  楚月笑说:“我一见它,就很喜欢它。”

  清音道:“那肯定是公子与它有缘分。”

  说罢,清音的视线一直在狸花猫身上打转,似是惊讶,似是又敬畏忌惮。

  她站起来拘礼再道:“公子,不,陛下,既然您已经亲自来一趟了。”

  “清音倒是想有个件事想问您?”

  楚月也蛮好奇这美人想说什么?如果是其他人知道她是皇帝,说不定巴不得贴上来。

  可这女子跟她保持距离不说,更多是想问她什么。

  她道:“我有什么可以回答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语气太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