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白切黑gl-第21章
梅川内酷
3 年前


她下意识的用被子去挡住陈芙,可是转头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陈芙呢?”
鹿小米疑惑的问道。
“什么陈芙,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秦年年同样疑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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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陈芙: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鹿总:(心痛)
陈芙:我们以后要一起旅行
鹿总:(吐血)
陈芙:你会来找我,对吗?
鹿总:(ko)
最近开学真的超忙作为一名建筑系的大四狗大家的评论就是我码字的动力


第36章 cp36
“你说什么?”
面前人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说话的声音沉得几乎像在低吼。鹿屿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秦年年,紧攥的双手血管清晰可见。这表现吓得秦年年后退一步,她身后跟进来的摄影师也同样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鹿屿不好相处的名号传播甚广,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紧张得快要滴水。
“昨天节目组又临时增加了一间房间,你们两个人不用挤在一间屋子里了,陈芙昨晚没搬过去吗...”
明明是节目组的安排,秦年年一番话却说的越来越没有底气,她仔细打量面前人的神色,生怕自己一句话讲得不对,惹得她不开心。
预料之中的发作并没有到来,鹿屿的表情反而松懈下来,秦年年看着她敷衍的哦了一声,然后慢慢坐在床上。眼看着鹿屿已经清醒大半,原本策划好的叫早环节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秦年年手里捧着一大堆恶作剧的道具,她越看那些东西越觉得扫兴。
“陈芙昨晚没过去。”
秦年年小声的嗯了一句,说一会儿要集合了,你找一下她吧。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身后跟着的摄像师也随着她出门,鹿小米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酸软异常,连敷衍着送人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
她刚从噩梦中惊醒,秦年年含糊不清的话让她以为陈芙消失不见了,听了解释才知道一切不过是场乌龙,心情忽高忽低的感觉并不好受,鹿小米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可是陈芙去哪儿了?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套件不算太大,鹿小米在房间内绕了一圈儿确定没有陈芙的踪影,她心里有点惴惴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对一切离奇的事情都习以为常,她安慰自己没事,陈芙的外套还好端端的挂在衣架上呢。
也许是去楼下买早餐了,酒店楼下有一家面包店,每天早上六点开始销售碱水小面包,陈芙很喜欢吃这种东西。
她在沙发上静静的坐了五分钟,陈芙并没有从外面回来,反倒是节目组发来消息,说马上就要出发了,催她和陈芙赶紧下来集合。
鹿小米坐在沙发上,拨通今天打给陈芙的第一通电话。
没人接。
也许她没听见。
紧接着她又拨通了第二通。
还是没人接。
好吧,也许她还是没听见。
第三通第四通也是如此,鹿小米好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机械式的摁下拨通键然后静静的听完整段提示音。
摁下第五次拨通键时,鹿小米决心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陈芙不见了。
*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节目组时还很冷静,导演听到这话后也相当淡定,二话没说先派人去和酒店交涉,不到半个小时,今天早上的监控就调了出来。
鹿小米坐在导演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她苍白的唇色。
监控显示陈芙在五点半左右离开酒店。
酒店室外的监控范围不是很广,只能大致看到陈芙离开的方向,于是她出走的路线便有很多可能,在观看录像的期间鹿小米给陈芙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无一例外的,陈芙都没有接。
...
“报警吧。”
鹿小米闷闷的说。
奥鲁斯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小城,这里警力不算十分发达,再加上语言的关系,节目组和警方交涉就废了不少时间。小小的房间内挤满了各种人,导演组和酒店管理人员吵成一团,几个警察夹在中间试图拉架,记录案件的钢笔在推搡中摔倒地下,金属笔尖顿时弯曲变形。
鹿小米的眼珠盯着滚动的钢笔不断转动,紧接着弯下腰,慢慢将它捡了起来。
无论面前人有多么吵闹,她始终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仿佛自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秦年年被她灰败的脸色吓得不行,举着一杯奶茶呆在她身边。
她捡起笔后便坐起来,秦年年问她要不要喝奶茶,鹿小米摇了摇头,紧接着流出大量鼻血。
她的下半张脸很快被鲜血浸染,米白色的外套瞬间变得脏污不堪,秦年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一声,房间内的吵闹声霎时间停下来了,无数道目光射了过来。
“我要去找她。”
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坐在椅子上的鹿小米突然站起来,上时间的睡眠不足导致她最近免疫力下降,站起的动作让她感到一片眩晕,于是面前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一片斑驳。
像下雨天打在车窗玻璃上逐渐向下蔓延的水线,她的记忆也开始随之漫溯。鹿小米回忆起整趟旅行发生的经过,无数的画面在她眼前飞快闪过,她想到候机室的停泊,饭局上的坦诚,甚至是车后座的那个吻。她还想到陈芙的面孔,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在听到奥鲁斯有海后若有所思的神情。
奥鲁斯有海。
她抓起一件干净的衣服,转身冲了出去。
*
鹿小米方向感不好,在陌生的地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只能沿着海岸线一路去寻。奥鲁斯近几日阴雨连绵,海边的气温便能冷上几分,她愈走便觉得愈发寒冷,脸上的冰冷感受更甚几分,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鹿小米伸手一模,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了满脸。
她方向感不好,在陌生的地方胡乱寻找陈芙,长时间的行走让她的鞋子被海水浸湿,于是刺骨的阴冷从脚底蔓延上来,绝望的时候她试图祈求0413,她在精神海中竭力的呼唤了太多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觉得自己的精神也出了问题,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0413,穿书和系统也许是她幻想出来的一场梦。
也许她就是鹿屿。
她绝望的跪倒在地上,生理性的泪水不知不觉流了满脸,鹿小米不想伸手去擦,于是抬头的时候便是一片冰冷的模糊。
在一片目眩的迷离之中,她隐约看到面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陈芙就坐在离她不远的礁石上。
*
竭力的嘶吼声从鹿小米嗓子中挤出来,失而复得的喜悦迅速填满她的心头。看到陈芙的瞬间,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就全都被她抛掷脑后了。但也许是因为呼唤声冲散在海浪里,背对着她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挣扎着来到陈芙身边,现在正在涨潮,冰冷的浪花狠狠打在鹿小米身上,压抑的情绪在确定面前人的确是陈芙的瞬间爆发出来,她的身体因为气氛变得火热,她拽着陈芙的胳膊,几近嘶吼的寻问她为什么要跑出来。
陈芙被她拽得很疼,于是慢慢的转过脸来。
她手中拿着一条细瘦的红绳,淡淡的对鹿小米说你来了。
“能不能陪我一起死。”
*
这根红绳是鹿小米送陈芙的第一个礼物,在不久前的新年夜。红绳上原本穿着一只小小的金珠,鹿小米给陈芙带上时许愿陈芙要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当时陈芙对她说了什么来着,哦,陈芙附在她耳边,对她说要想要你爱我久一点,再久一点。
现在距离新年也就过去了几十天,怎么一切就都变了呢?
在陈芙沉默的凝视中,鹿小米缓缓接过了那条红线,陈芙□□着双脚踩在海水里,鹿小米同样脱下了自己的鞋袜。她静静的思考了片刻,最终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如果你很想的话,我会陪着你。”
像现在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每天被莫须有的事情困扰着,被爱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折磨着,0413不是说想回到现实世界要完成某个契机吗?也许现在就是这个契机,也许她现在正在做一场梦,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出现在温暖的卧室当中。
于是她慢慢的蹲下去,缓缓的用那根红线,将自己和陈芙的脚踝系在一起。
她们手牵着手向大海走去,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赴死的决心突然就很坚定,崩腾的浪花打在身上带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疼痛,于是连接着她们的那根红线松掉了,那枚金色的小珠子飘摇在白色的浪花之中。
陈芙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情绪波动,她身体前倾着去捡那根红线。
可是红线转瞬间就被浪潮吞没,陈芙急得不行,几乎整个身子都扑进海里。
看着眼前人即将有溺水的可能,鹿小米迟来的理智终于复原,她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将陈芙从愈走愈深的水中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
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从陈芙口中传来,她瞪着鹿小米,像一只受伤的凶兽。
紧接着,陈芙狠狠给了面前人一记耳光。


第37章 cp37
回到酒店后已是傍晚,半天功夫丢了两个大活人,导演十分苦恼地蹲在地上画圈圈,这时看到鹿屿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身前,当即站起来高唱了一首好运来。
秦年年从人群里拥到鹿屿面前,女孩儿的脸色因为焦急而染上几分绯红,她说你哪儿去了,导演组都找疯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或疑惑或欣喜的几道眼神随之射了过来,在一片试探的打量中,鹿屿轻轻点燃了一支烟。
她头发湿湿的,好像刚从水里出来,从容的和导演组道歉,她说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陈芙已经找到了,麻烦大家跟着着急上火了。
“陈芙现在身体出了一点状况,接下来的录制可能没办法参加,违约金会按时赔付到账上。”
这的确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导演紧皱的眉头顷刻间松懈下来,他点着头说真可惜,你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可以帮忙提前预定机票。
鹿屿点了点烟头,说不用了。
听说鹿屿要离开,秦年年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舍。
她年龄小,听说鹿屿和陈芙是一对儿后没感到什么惊讶,只是看待他们两人的态度生出一点不同。她暗自拿自己和陈芙比较,对于美貌的评价带有太多的主观性,就算陈芙看起来比她漂亮一些,可是她年轻啊,年轻就是最珍贵的。
见面前人一言不发的收拾行李,秦年年讪讪的凑了上去。之前给鹿屿接的那杯奶茶凉透了,她有些讨好的又买了一杯新的。
“你走了,还回来吗?”
她刻意忽视了陈芙的存在,将话极力说得暧昧,可是鹿屿却拒绝了她的好意,她飞快地收拾着自己和陈芙的东西,面带微笑的拒绝了那杯奶茶。鹿屿的左脸隐藏在垂下的碎发之中,仔细打量便会发现那里正不正常的肿起来。
秦年年惊叫一声,问她你的脸怎么了,着急的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鹿屿不动声色的躲开她的动作,脸上带上淡淡的厌烦。
这眼神冷得可以,随便扫过来,秦年年便定在原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自己被人讨厌,秦年年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可是她又不甘心这样离开,她现在连鹿屿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这次再见,可能就再也不见了。
“陈芙呢,陈芙怎么没上来?”
情急之下只能随便扯一些东西来讲,秦年年没什么好气儿的问到陈芙。也许是提到爱人,鹿屿的表情难得的缓和下来。
“她啊,她在睡觉呢。”
鹿屿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不屑,仿佛轻嗤一般,眼底的神色也随之暗了暗。
*
收好东西之后鹿小米便乘车离开,她来到郊外的一处民宿。这民宿由奥鲁斯本地的一对老夫妇经营,本意是出租给附近留学生作为廉租房,可是现在是假期,没有学生需要上学,房间一直就没有租出去。
她托了一位本地朋友打听到这处住房,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老夫妇非常热情的邀请她共进晚餐。鹿小米还没来得及拒绝,那位上了年纪的女士便十分为难表示他们试图叫陈芙下来吃饭,可是门被人锁住了,无论怎样敲都没有人回应。
鹿小米友好的谢绝了邀请,解释说和她同住的女士可能正在休息,她睡觉比较沉,一般很难被人叫醒。
听鹿小米这样讲,那对老夫妇也就勉强打消了疑虑。他们的疑虑不仅源自于刚才,这两人来到民俗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看起来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
如果不是留学生总部的人打电话过来做推荐,这对夫妇还真不想将房间暂时出租给她们。
告别过二人后鹿小米便转身上楼,这栋房子存在的历史相当久远,木制台阶大概很久没有修葺,每走一步就会传来响亮的吱嘎声。
她在房间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后用钥匙打开房门。
陈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已经睡去,她的手不舒服的举在头顶,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双手正被人用绳子死死绑在床头。
*
被强制缚住双手的感觉并不好受,陈芙秀气的双眉始终紧紧的颦蹙着。也许是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算清亮,但好歹比在海边时看起来正常,被红色麻绳捆住的手腕下藏着一圈红痕,陈芙难受的微微挣动。她从海边回来之后就发烧了,鹿小米并没有心情陪她去医院,于是现在正可怜兮兮的独自病着。
鹿小米冷哼一声,随手将钥匙扔在桌子上。
“房东来叫你吃饭,为什么不下去?”
几个小时前鹿小米亲自将陈芙的双手绑在床头,她根本没有下床的可能,这人几乎是在明知故问,听到这话的陈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面前人并没有和她对视,只是相当轻佻的用手指抚了抚她的脸颊。
陈芙的脸颊烧得滚烫,鹿小米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圈一圈的寒气,她冰冷的手指让陈芙竟让陈芙感到一些舒适,陈芙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缓缓的蹭了蹭鹿屿的掌心。
“如果不饿的话,那今晚就不要吃饭了。”
鹿小米看着陈芙,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的海边。落入海里的红线被海浪越推越远,她着急的想要伸手去触碰,被鹿小米拉回来后反而恼羞成怒,狠狠的扇了鹿小米一个耳光。
鹿小米被她打蒙了,她想去问陈芙到底在发什么疯,可是面前人悲痛欲绝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了,于是她捂着左脸,怔怔的站在原地。
在吵嚷的海浪声中,陈芙问她还记不记得《修行》的剧情。
经历了这么多事鹿小米的脑子早就不转了,她胡乱的思考着《修行》的剧情,作为编辑的燕山酷爱发刀,所以女主角的一生过得十分坎坷,她在搜集证据的旅途中经历了很多磨难,最终发现害得自己落入如此境地的,竟然是一直尽心尽力帮助自己的老师。
鹿小米刚看到这段剧情时直夸燕山是个天才,这种曲折的剧情才能够勾起观众的好奇心。可是在现在这般境地里回想起来就全然是讽刺,鹿小米不知道陈芙想要表达什么,于是含糊得说不出话来,好在陈芙没指望她能想起来,陈芙顿了顿,说《修行》的女主角最后被爱人捅刀,死在了黎明的前夜。
“你会背叛我吗?”
她抬起头,仿佛鼓足勇气般问出这样一句话,其实陈芙早就知道了答案,问出来只是因为自己心有不甘,她想听鹿屿当着她的面去说,当着她的面把所有事情讲清楚,让她在鹿屿面前不至于去成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可是鹿屿好像并没有想要回答,她只是怔怔的站在原地。
鹿小米站在陈芙面前,因陈芙没有由来的问话而愣在原地。
这问题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陈芙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脱力的向海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