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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咬唇，忙摇头说：“不是的，不是你的原因，的确是我出错了。”
化妆间外，李语溪脑子里正盘算着蔚一蓝和姜念的事情，走到外面楼梯口下楼，一抬头，忽然看见楼下站着个人。
“姐……”她惊讶喊了一声。
喊完，李语溪才想起来晚上那张X卡的事情，她走了两步，朝李言津问：“姐，你今晚干嘛要把那张X卡给赵倩子？”
李言津瞥了她一眼，开口：“不然给你吗？”
李语溪翻了个白眼，嘀咕说：“给我我还不想要呢！可是明明是姜念更好啊，姜念，你认识的，那晚酒吧，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儿，我后来还叫你送人回家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李言津抿唇没有回她，眸眼微眯了下，她抬眼看了眼楼上，说：“唐凝找你，在外面。”
李语溪一听唐凝，两只眼立马亮了起来，她惊喜问：“唐凝找我？什么事啊？”
李言津漫不经心说：“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她吧。”
李语溪没在停留，二话没说就冲出了楼梯，脑子里早没了姜念和那张X卡的事情。李言津瞥眼看见她疯疯癫癫三步并两步地往外冲，皱眉提醒道：“你慢点。”
“知道了。”李语溪头也没回直说道。
李言津收回视线，眼梢轻垂。
其实唐凝早走了，节目一结束，她就不见人影了。
刚刚……她骗了溪溪。
她迈脚上了楼梯，这会没什么人，录制棚里工作人员也收工了。只有楼道尽头那间化妆室还亮着，她微顿了下，随即走了过去。
人还没有走进化妆间，就听见里面的声音淡淡传来。
“那个MV，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蔚一蓝老师，深更半夜里，还在推销向学员推荐自己的MV吗？看来珈蓝传媒今年的专刊，耗了不少心血。”李言津没有进门，只歪身靠在门上，淡淡说道。
蔚一蓝听见声音，立马噤了声，她回头视线落在李言津的脸上，默默不语。
姜念心里突然砰砰跳了两下，她抬眼瞥见李言津微沉的神色，忽然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她想起那晚在宴会上，她和蔚一蓝站在二楼时，瞥见楼下的李言津，就是这样的神色，如出一辙。
她害怕那样的沉色，没由来的害怕。
李言津没有进化妆间，直接从旁边的楼梯下楼，空气中凝着一丝丝紧张的氛围。
姜念没有多想，她头也不抬地拿起桌上的包，火急火燎道：“蔚老师，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蔚一蓝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念就已经离开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眸眼微凝，隐有些怒意。
出了录制棚，姜念直接往停车场方向走，晚上天黑，路灯也不怎么亮。
姜念有些近视，只依稀看见不远处的身影。
她跟过去，在她身后，喊了声：“李言津……”
她刚刚拿下美瞳，眼镜也没来及戴上，再加上又是晚上，视线一片模糊。
姜念看见眼前的人停下来，转身朝她。
背着光，但是她看不清李言津脸上的神色。
“你喜欢上蔚一蓝了么？”李言津睨着眼前的人，忽然开口问。
姜念愣住，心里砰砰地，半晌才说：“没有。”
“那为什么要和别人炒CP？”
姜念抬眸睨着李言津，她不知道李言津今晚是怎么了，问了她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吃醋么？
可她根本就不觉得李言津喜欢她。
只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她将自己当成她的一件物品，一件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物品。
即便是丢了，也不允许别人惦记的物品。
姜念迎着她的目光，忽然抿唇说：“你是在吃醋吗？”
李言津看着她，怔怔睨了她很久，像听到笑话似的，忽然牵起唇角笑了。
她抬手擒住姜念的下颌，端倪着这张她今晚惦念许久的脸庞。精致的妆容，吊梢细长的眉眼，还有湿漉漉的一双秋眸，像哭过似的，带着一层轻薄的水雾。
拇指轻捻住她的唇瓣，慢条斯理替她细细擦去红艳的唇色，漠然说：“除去这张脸，你有什么资本，值得我去吃醋？”
她将人贬低到尘埃里，连尊严也全然践踏。
姜念直直地盯着她，带着气似的笑出声，“难道这张脸，还不够吗？是啊，除去这张脸，还有别的，不是么？”她眉梢轻颤，恶狠狠地盯住她。
李言津薄唇轻抿，听见她的话忽然变了脸色，她挑起眉眼，“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我作践自己？”姜念反笑，“我爱我还来不及，是你作践我，李言津。”
她的眼睛里带着恨意，不加掩饰的恨意。
李言津盯着那道眼睛，忽然觉得周遭有彻骨的凉意蔓延全身。这双眼睛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害怕。
她在做什么？
作践她……这就是她将她捆在身旁的目的么？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李言津没有开口，神色里分明有慌乱，她不敢去看那双眼睛，逃离似的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虐谁呢，其实都有吧，爱情不再的时候，谁处在情感下风，谁就受虐。
总结：姜念虐身，老李虐心。
第三十二章
三公的投票通道，直播一结束就正式开通了，比前两期早了四个小时。
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姜念已经收获了不少粉丝，微博粉丝量从无一下子有了三百多万粉丝，连官方后援会都已经有了八万多人，涨粉速度简直前无古人。
除了姜念的唯粉事业粉，还有一小批颜值粉和路人，都因为这件事关注到了节目，大约是有逆反心理，觉得姜念受到节目组不公平对待，都在报复式地给姜念投票。
投票的大头，是时光官方视频APP的会员用户，普通人一个微博账号只有一票的机会，而视频会员用户手里，则拥有10票。
所以投票的占比中，会员用户才是大头。
和节目粉相重叠的，还有一批蔚一蓝和姜念的CP粉。
三公直播里的插曲，正好又发生在蔚一蓝和姜念身上，所以连带着CP粉，甚至是蔚一蓝的粉丝，都在给姜念投票。
粉丝打投的通道一开启，姜念的票数就以指数级快速上涨，才一个晚上，就投到一万八千多票。
每期的打投时间截止是一周，如果照这种速度，票数反超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倩子拿到X卡后，粉丝投票打投通道一开启后，她就盯着后台的数据。几个人的折线图实时数据，明显姜念那条窜升迅速，远远甩开同期。
她拧了拧眉，心中隐隐有不安。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在给姜念投票，不过才一个多月，姜念的活粉多到这种地步了吗？
赵倩子点开姜念的微博，看了眼她的微博粉丝量。
四百万……
明明昨晚直播结束的时候，才三百多万……
节目组有一个相关的专门投票词条#蜜瓜少女第三期投票#，赵倩子顺着姜念微博第一条的词条点了进去。
词条下面就是投票通道，她又点开实时评论。
【黏黏鱼冲冲冲！！】
【给女鹅投票，你一票我一票，女鹅明天就出道！】
【我觉得很有希望，加上评级基础票数，已经快要持平了】
【刚刚把我妹，我爸妈还有我爷奶的手机号都拿来注册了，开了一个全家福大礼包会员，还送了一个毛绒公仔哈哈哈哈，一共60票，冲！】
【我奶奶在逗音上刷到念念，说这个小姑娘唱歌好听，长得好看，还说要给她投票哈哈哈哈】
【内部消息，整点节目组会清理无效票数，大家整点时分的不要投，不要浪费票数了】
【了解！大家记得每天都要投哦，每天都有票数的！不能第一晚鸡血，要稳住啊！！】
……
赵倩子拧着眉，越往后刷脸色越难看，随便一段实时评论，滑下去二十几条，居然全都是在讨论姜念的。
她着急，又往下翻，翻了几十条。有刷段子璇的，也有李语溪的，甚至是持欢的都有不少。可她自己的评论，居然只看见了两条……
照这样下去，那张X卡额外的两万票，也打不过姜念粉丝这样的投票。
凌晨三点钟，赵倩子给曹庆志打了个电话。
曹庆志那头明显已经睡下了，他接到赵倩子的电话，睡意朦胧气道：“姑奶奶，几点了你给我打电话？”
赵倩子开口：“上回那个猎头还在不在了？”
曹庆志清醒了些，问：“你不会还想刷票吧？上回刷了两万票，都是老子自掏的腰包，这期你票数不是挺高的吗，还刷？”
赵倩子浑身打了鸡血一样，她盯着黑眼圈恨道：“不行，这一期我绝对要第一名，我不允许姜念抢走我的东西。”
曹庆志觉得赵倩子是疯了，他压着声音说：“你自己找死不要拉上我，要是叫时光查出来，你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赵倩子哼笑：“曹庆志，你说我要是把你和我的事情，告诉张俊，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她又来这一套威胁他，曹庆志早就受不了她这副嘴脸了，他发狠笑着说：“你要是有那个胆子你就去好了，张俊把我赶出乐金，你以为你能捞着什么好处，别忘了咱俩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实话跟你说了吧，公司早就放弃你了，捧了三四年还他妈的这副烂泥样子！你要是乖乖听话，和李语溪她们搞好关系，等着姜念火了还能带带你，你要是再这么给脸不要脸敢威胁我，你试试是你难过，还是我遭殃？！今儿我就把话捅开了，当初那事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别一副当了□□还想立牌坊的死样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曹庆志气冲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赵倩子还嘴的余地。
赵倩子听见电话那头撕破脸的话语，顿时石化如遭雷劈。
出道五年，她搭了一切，出卖了自己所有能出卖的，到最后居然就得来这样的结果么？！
明明这一回是十拿九稳的，凭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姜念，抢走了她的一切？！
她不甘心，不甘心！
截止打投的前一天早晨八点钟，第三期公演的票数简直是飞升出一个新高度。
破了选秀综艺以来最高的票数。
累计票数第一名是赵倩子，54382票；下来就是姜念，第二名50896票，再往后面，直接断档，段子璇28997票，李语溪25670票，持欢22222票，黄莹莹19653票……
训练室内，所有练习生都在一起录制花絮节目，是用来后期做物料播放的。
其中几个导师也在，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总决赛了，今晚八点就会截止三公的票数。
和四公总决赛当场投票不同，前三期公演都有一周时间缓冲累积投票，也就意味着三公的票数，占整个比赛投票中最重要的比例。
今晚这场票数，排行前几位的几乎就可以预订团位了。
至于第一名的票数是谁，现在看来，差距一直在拉小，所有人都在期待。
几乎没有悬念，只在姜念和赵倩子中选出。
表面上姜念的热度和呼声更高，但赵倩子这两期的票数势头很猛，谁也说不准，最后第一名会是谁。
花絮拍摄结束后，所有人都围在赵倩子周围，目前票数来看，赵倩子略占上风。
李语溪见不惯赵倩子那副嘴脸，看见她就想起那张X卡，她气得出了训练室，直接上了顶楼天台。
姜念不动声色跟上她，天台风很大，不知不觉，夏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还在生气啊？”姜念走到李语溪身旁。
李语溪年纪小，气性也大，拥有一切青少年时期的愤世嫉俗特性。
她望着远处蓝蓝的天空，怄气说：“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不去努力，不去上进，不想着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想要的，只想着靠露大腿睡男人上位，这样的‘成就’，就算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李语溪是在优渥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她接受的一切都是积极向上的。其实姜念可以理解她，赵倩子大概是她踏入这个圈子，亲眼所见的第一个破灭吧。
“也许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她们无所谓良心，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
李语溪抿了抿唇，说：“其实我就很崇拜我的姐姐，你认识她吗，就是上回在警局，你见到的那个人。”
姜念轻愣了下，神色微微发怔，没有开口接李语溪的话。
李语溪继续说道：“别看她是人人口中称呼的影后，其实她走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的，她是从最底层的小龙套摸爬打滚起来的，十八岁开始踏入这行，一直到二十九岁才有了成就。女演员的事业不必男演员，人生最好的青春岁月就是那么几年，可是不管再怎么难，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走捷径，打破这种平衡。”
她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姜念，道：“所以你知道吗？姜念，那天她把X卡给赵倩子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也很难过，她为什么会这样？”
姜念抿了抿唇，她从来没有了解过李言津，除了影后这一个称谓之外，她居然不知道，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其实，那晚如果不是她的话，李言津大概也不会将那张X卡给赵倩子。
姜念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语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