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O绿茶对我念念不忘(GL)-第58章
16大弯钩
3 年前

  “佟喃!”

  宋音池身体无法避免轻颤,她声嘶力竭地喊,垂落两边的双手紧紧捏成两个拳头,眼底猩红一片。

  从海岸刮来的咸腥湿风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

  佟喃扭过脸看她,唇角勾起一个微笑,远远地看见宋音池的面容模糊在被蓝红光点亮的浓夜里。

  她觉得好可惜,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或许书中的结局根本并未有改写,只是换一种方式呈现罢了。

  而她多可怜,以为自己掌握住了希望,孰料那不过是上天和她开的一个玩笑。

  从小到大,她就从未被上天偏爱过。

  “砰——”

  一颗子弹打中了小腿。

  穿骨钻心的痛。佟喃一下瘫软在地,她用尽全力拖着小腿挪动,血液从里面汩汩流出。

  方才的镇定似乎瞬间消融在泛上来的冰冷中,恐惧吞噬了所有知觉。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逃离朝她开枪的那个疯子。

  没有第三枪。

  杨征鸣气急败坏地扣动扳机,却发现枪.支卡弹了。

  但不待他做出什么反应。

  “砰——”

  “砰——”

  “砰——”

  连续几声枪.响。

  佟喃闭上眼,死亡要来了吗?

  下一秒,却坠入了一个柔软炽热的怀抱中。宋音池像呵护珍宝一般地抱着她,生怕把她碰碎了一般。

  佟喃回头望去,视线却被宋音池的手盖住,“不要看。”

  低低的声音响在耳旁。

  蹲守的狙击手开了第一枪。

  随后,连续的几枪准确打在杨征鸣的身上,他像一块轰然被推翻的墙般倒下,瞳孔放大,四肢神经性抽搐,嘴里吐出鲜红的血液。

  很肮脏的画面。

  佟喃抓住宋音池覆在她眼睛上颤动着的手指,慢慢地,挤进缝隙,和她十指扣住。

  “你看,我没事的。”

  她绽开一个微笑,却像是快要凋败的花朵,宋音池的心一下便揪紧了。

  她另一只手摸到佟喃小腿的伤口。那处肌肤因为失血已经够冷够没有知觉的了,可她的手指却仿若深潭的寒冰,刺得佟喃打了个寒战。

  “怎么会没事啊…”她喃喃道,眼角泛红。

  地上的血好大一滩,生生刺进宋音池眼底,整个世界都像红色的。

  有上前查探情况的警察。

  她揪住问:“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

  失血过多,佟喃觉得浑身发冷,意识逐渐丧失。

  眼睛被一束强光照射,她却只能僵在那,移动一寸都费力。

  耳边有呼唤的声音,她知道自己的手被人握着,贴在光滑温热的脸上。

  可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只能感受到那人脆弱的情绪,和滚烫的泪水坠在她的手背上。

  佟喃做了一个梦。

  高二的期中考试,她倒退了三十名,一个人站在学校的天台上吹风。

  手里捏着一叠烧毁了的画,画上少女的脸非常精致漂亮,可神色却很冷漠,和宋音池如出一辙。

  天台门的锁链传来一声响动,她回头看去,宋音池穿着干净的白衬衣和红色的百褶裙站在门口。

  宋音池白净的脸上有极淡极轻飘的微笑,仿佛被风一吹便要消散了。

  秋日,她单薄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苍蓝色的毛衣开衫。

  宋音池从兜里掏出一只mp3,她站到佟喃旁边,隔了一只手臂远的距离。

  “听歌吗?”

  “嗯。”

  佟喃应了声,接过宋音池递来的耳机,她偏过脸,微微眯眼,很好地掩藏起了内心的情绪。

  她没问宋音池怎么找上来的,也没像以前一样冷淡地拒绝掉宋音池的好意。

  距离她向宋音池提出“绝交”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在一个班里,有很多人问过佟喃:

  “你们这么黏糊的两个人,整天跟牛皮糖一样黏在一块的,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不会分手了吧?”

  “分手?”佟喃没懂。

  新同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呢。”

  “我们只是朋友,”佟喃低下头,揪着毛衣上的起的线球,“不过,现在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

  佟喃捏紧手里的一沓纸,耳机里传来声音——

  “难收的覆水将感情慢慢荡开去,如果你太累及时地道别没有罪”

  “宋音池,换一首歌吧。”

  “嗯?”宋音池好似没听清,往佟喃那边站近了些,“你说什么?”

  “换首欢快的吧。这首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宋音池说话的声音很轻,混在天台迎面刮来的大风里,让佟喃觉得捉摸不透,她蹙起细眉。

  “反正听得我心情更差劲了!”她说着就要拽下耳机。

  宋音池按住她的动作,随意地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她垂眸摁了下mp3。

  切成一首欢快的英文曲。

  “没什么。”

  佟喃手往后缩了缩,唇紧抿,生怕宋音池看出些什么。

  宋音池侧过身,面对着佟喃,轻轻说了两句。

  声音被大风和耳机里乍然响起的摇滚乐盖过,佟喃茫然地盯着她的唇,手里的画稿从天台顶散落,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狂风吹散归家队列的鸽子群。

  佟喃下意识俯身去捞。

  栏杆吱嘎一声,松动开。她一脚踏空,失重感轰然袭来,她像踩在那些漫天飘散的纸片上,茫然地抬头看去,宋音池的面容模糊成一个小点。

  她伸出手,握到了一片虚无。

  心底空落落的,像被剜去重要一角,嘶嘶钻冷风。

  耳边一声一声的呼唤越来越响。

  佟喃突然睁开眼,白茫茫的一片,和在梦里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她眼眸微转,宋音池现在就在她手边,咫尺可以碰触到的距离。

  “佟喃…”

  我差点以为,我的全世界回不来了。

  码头离医院远,等救护车到的时候,佟喃的呼吸已经很轻微了。

  幸运的是…

  宋音池舒下一口气,她穿着宽松的病服,脸色甚至比床单更白,她说,“幸好,我们是同个血型的。”

  佟喃视线描摹过她过分苍白的脸,心底钝钝发疼,回忆起梦里宋音池的两个口型,她认真地学着说。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宋音池怔怔看着她,反应过来后,眉眼弯的幅度愈来愈大,笑得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她捉住佟喃没有输液的手,“要不要吃水果。”

  “别骗我。”

  佟喃打断她,心底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在说:说什么永远不会离开我,还不是去了国外。

  而且也没有过正式及时的道别。

  “我不会骗你。”

  削得完美的苹果皮应声而断,宋音池小心看向佟喃,“以后都不会骗你。”

  佟喃背过身,凝望窗外夕阳从对面高楼的一角跃过,暖融融的橘光泛滥洒进病房,她抬手掬了一把。

  冰凉的眼泪流到枕头上。

  第二句是,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来自于《玻璃之情》

 

 

第72章 

  佟喃出院的那天, 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她坐轮椅,被宋音池推进别墅的花园时,有刹那间的晃神。

  这儿被打染成油画一般漂亮、绚丽的景色。

  佟喃不禁扪心自问。

  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还是她家吗?眼前那原本荒芜的整个院子现都成了一片花海。

  清新的矢车菊, 正盛的风铃草, 三色堇、扶桑、三角梅随风摇曳着,姹紫嫣红,差点迷乱了佟喃的眼。

  宋音池绕到轮椅前头, 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佟喃, 她唇角浅浅弯着,笑意恬淡, “特意托人种的。好看吗?以后我们可以坐在二楼的露台上边喝茶边赏花。”

  佟喃靠在她心口, 听着她的心跳声和温柔的话语心尖也像泛起一阵柔波, 酸酸软软的滋味漫上来。

  花海中央有一张宽大的藤椅, 左右两条藤蔓编织的绳索上有小花骨朵做装饰。

  藤椅内铺有两层软垫。

  她把佟喃放进藤椅里,顺手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了佟喃穿短裙的腿上。

  宋音池仰脸看向远处,落日余晖洒落她的侧脸, 佟喃牵住了毛毯下她的手。

  两个人静静地,不言不语地坐了很久。

  风携一阵花香迎面而来, 佟喃侧过头, “宋音池,你很喜欢花吗?”

  “我奶奶以前是大学教授,非常受学生欢迎,每次接我放学, 车筐里都会塞满各种清新又漂亮的鲜花。我那时候特别享受小伙伴们看我的目光,我的生活像是很有期待的模样。”

  她说这话时,眼神明亮, 佟喃能想象出夕阳下,漂亮的小女孩巴巴地揪着女人的碎花长裙,地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宋音池从边上折下一支矢车菊递给佟喃。

  “奶奶她很尊重学生的心意,回家后,她会很认真地修剪那些鲜花的枝条,再将它们插进花瓶里。有时候顾及不过来,她去烧饭,我就帮她打理。”

  “奶奶从来不收别的礼物,只收鲜花,而且只收学生亲自采的鲜花。我问过她为什么,她是这样说的,鲜花是很美好的事物,它不昂贵,却代表着人们最慎重也是最单纯善良的心意,每一朵开的正好的花都是由送花人精挑细选的,她们送花,我认真养花,那就是对她们最好的回馈。”

  “我也想把这份心意送给你。”宋音池笑了笑,牵过佟喃的手轻吻了下,“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养花,一起聊天。”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的奶奶?”佟喃摩挲着被她亲过的手腕内侧,那处肌肤很烫。

  “等你好了。”宋音池弯唇,她扣住佟喃的手,柔声说道,“不急。”

  “嗯。”佟喃靠在宋音池的肩上,轻抿起唇,“要是能一直这样子就好了。”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一直坐在这,等到夕阳落山,星星升起。”

  宋音池捏了捏佟喃的指骨,她凑过去,浅浅的吐息落在佟喃挺翘的鼻尖,“我们可以在这接很多个吻。而且这儿没有人会来,我们能做很多很多的事。”

  很多的事?

  佟喃倏地红了耳根,宋音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随便说句话都带点颜色。

  她对上宋音池无辜的眼神,等反应过来是自己多想了,耳根点染的绯红迅速扩散开。

  宋音池眨眨眼,手指轻揉着佟喃的耳廓:“怎么变这么红了?”她抿着唇,似乎是看出来点什么了,只是不点明。

  “没有。”佟喃埋首在她颈窝,整个人都要被逗冒烟了。

  宋音池真是太可恶了!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接吻了。”宋音池说着,轻阖上眼,唇贴过来,碰了碰佟喃的下唇瓣。

  隐忍的语气中藏着深深的引诱。

  佟喃抬眸,对上宋音池深邃的眼眸,她颜色浅淡的薄唇和她靠得很近,幽香的气味丝丝缕缕钻她的腺体。

  不犯罪可能都对不起自己。

  佟喃神色微动,情不自禁,主动含住了宋音池的唇。

  宋音池背后,层层叠叠的橙黄矢车菊迎风招摇,像涌来的金色海浪。

  佟喃的心沉溺进了这一片金色海洋中,她睁着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以清楚地数明白宋音池纤长的睫毛。

  她薄而多情的内双微微敛着,深邃的眼眸含着一层旖旎的水色。

  她的吐息和唇舌都很克制,胳膊肘抵住藤椅的靠背,没有过分逾越。

  佟喃想,这也太不像是个Alpha了。

  住院的那一段日子,宋音池帮她擦洗身子,刚开始那会儿她还会闹红脸,但逐渐随着习惯和适应,到后面即便她刻意勾引,宋音池都能神色不动地给她擦完,然后躺到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

  佟喃有时都对自己的魅力持怀疑了。

  她问过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都证实说没有Alpha可以放任同个空间里,诱人的Omega信息素味时不时地去撩.拨她一两下。

  但要不是上一次宋音池将她折腾得太过分,佟喃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后来她参考了柳依依的建议,在卫生间,宋音池替她用温水擦洗时,她丢下面子,强忍害羞又一次“挑衅”了宋音池。

  佟喃白皙瘦削的腿搭在宋音池的肩上,扯住宋音池手里的毛巾,迫使对方不得不抬头看她。

  “你真的不想要吗?”

  她背脊抵着洗手池,紧咬住下唇,面色绯红。

  宋音池的轻吻落在她绑有绷带的小腿上,笑得很无奈,“你受了伤,我要是还一直想着那种事情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像个禽兽…”

  佟喃嘟哝了声,“别说像了,你本来就是啊。”

  那晚就像个吃不饱的小狼崽子。

  宋音池没听清,轻“嗯”了声,疑惑地看着佟喃。

  佟喃亲了亲她的唇角,“你出去吧。”她目光撇落一边,宋音池看她良久,而后凑到她耳边说话。

  “佟喃,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喜欢一次性收回全部利息。”

  这段日子你惹了这么多火,出去后要连本带利偿还不是么?

  宋音池清淡的眉眼微扬,平白多出几分冶丽的色彩,她曲起骨节轻挠了挠佟喃的下巴,跟逗只小猫似的。

  ……

  要还利息了吗?

  佟喃脑子里蓦地跳出这句话,脸微微发烫,却没有害羞退缩。

  她闭上眼,沉浸进这个温柔的吻中。

  耳边除开风声,和树叶轻轻摩挲的声响,只剩下亲吻的水.渍声。

  等佟喃被亲到快喘不过气来时,宋音池仍缠着她,不肯离开,舌尖贪恋地流连在她唇齿中。

  佟喃脸颊发烫,脖颈至锁骨周围的一片肌肤都红透了,可口粉嫩的樱桃色。

  她的手心抵住宋音池,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宋音池的脸蛋瞬间变得热烘烘的,她按住佟喃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