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前妻的上司标记后(GL)-第92章
初中小怪兽??
1 年前

  ——【我发现了一家店,特别不错,周六你想去吗,ps我找不到人了,求求了】

  ——【累瘫.jpg,累的灵魂出窍了,我上辈子一定是折翼的天使,所以这辈子学了科研,呜呜呜呜,我好想出去吃东西,不行,我资料做不完嘤】

  ——【电影?我吗?你确定?文艺片我要是睡着了你会嫌弃我吗?嘿嘿嘿,老实说,是不是找了哪个omega小姐姐,人家拒绝了你,就准备找朋友消化了?】

  ——【没问题,我给你找找数据……不谢,应该的,微笑狗勾.jpg】

  翻得许安白都笑了起来,笑过,看着现在的信息,对比下又更感觉到了些寥落。

  【回家好好休息下吧,拜】最终许安白发了这条出去。

  那等了好久,消息石沉大海,再没回复。

  许安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

  竹岁说后天回家,但也没回去。

  宋真这儿没处理完,走不开。

  她作为宋真的配偶,是可以提很多条件的,宋真的特殊性别保护申请下来,五处同意将人放在酒店里监视,但是监视期间的权限,当天并没有讨论清楚。

  竹岁后面几天,和律师一起,看了不少法条和规定,每天都在和五处的人商定调查期间,宋真应得的权利范围……

  国安五处不近人情,竹岁也不是好惹的,硬碰硬的拿着法条开杠,五处的处长都被竹岁逼得出来主持大局了,天见天的讨价还价。

  这中间,竹岁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不行就走快速申诉,让军事法庭判!”

  争执不下的部分,判……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竹岁强势,小细节从来不让步,一天能提十几个点出来,又带着上京的金牌律师,真捅到军事法庭去判了,竹岁可以一坐一天,五处的人要也跟着就这些鸡毛蒜皮一坐就是一天,那还要不要工作了!

  再说竹岁是什么身份,法官见了不会心头有别的想法?

  细节上棱模两可的说不定就卖竹岁面子了,到头来小丑还是五处哇!

  有苦说不出,就这么软刀子割肉的,竹岁带着两三个律师天见天的一个个细节抠下去,最后签订同意书的时候,五处处长看了,头大就不说了,只觉得这哪是同意书啊,这分明就是这几天割地赔款的败绩总结啊!

  签完字的那刻,五处处长只觉得他们单位从来没有这么和蔼可亲过。

  看看这些条件,能用手机,不装摄像头,宋真在被判决前,除去人身自由外,依旧拥有并能行驶自己的合法权益,查看被授权的保密项目资料,这……

  五处处长不能再看了,怕再多看一秒,自己心肌梗塞都犯了。

  送走竹二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在五处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慈悲为怀过,头上再顶个圈圈,他就能立马cosplay大天使了,切开一片纯白,不含杂质,实心儿的善良!

  签订完同意书的晚上,宋真被没收的手机,被送还给了她。

  同时附带的,还有同意书的复印件,这是竹岁让人送来的。

  宋真瞧着那些宽松的条款,感动的同时,也有说不出的心酸来。

  把手机打开,想了想,给竹岁发了条消息,说手机回自己手上了。

  发完消息,赶紧给宋父打电话,她是庄卿女儿的事实,经过这么几天发酵,大概,报道已经布满社交网络,瞒不住了。

  电话很快接通,安抚宋父花了一番时间。

  等这电话挂了,宋真再看自己微信,她发给竹岁的消息没有被回。

  大概,可能,毫无疑问的,对方还没消气吧!

  算时间,左甜应该还没转达,不知道……

  这场景太可怖,宋真摇了摇头,不愿意多想……

  晚上睡前依旧没有被回复,宋真发了条晚安,锁屏,将手机放床头柜,闭上了眼睛。

  而手机旁边,就是对戒的丝绒盒子,安安静静摆放着。

  *

  竹岁是第四天回的大院。

  请了几天的假,白天在科研院有条不紊的继续处理完腺素科的事情,下班前荣青山来找她,两个人一起回去。

  “等等,我这儿还有个Z试剂的资料,我去找荣院签个字回来,我们就走。”

  荣青山真是傻眼,“你还真的处理工作啊?”

  竹岁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很正常,太正常,也有点吓人。

  反正是吓到荣青山了。

  竹岁:“不然呢,宋真不在,腺素科不运转了?Z试剂药号都批准下来了,不投入生产了?全球的孕妇都等着呢,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

  不是,朋友,你家里都那个样子了,火烧眉毛了啊,你怎么能静下心来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的,这些东西放个一两天也没关系吧!!

  奈何看着竹岁不善面色,吐槽也只有压在心里,表面上荣青山安静极了,竹岁说什么就是什么。

  竹岁拿着资料走了。

  不一会儿,左甜在门口探头,见只有荣青山,小碎步跑进办公室了。

  左甜压低声,“科长要回家了吗?”

  “嗯。”应完,荣青山觉得不对,奇怪,“你问这个干嘛?”

  说完又觉得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是你问还是……宋老师……”

  左甜也是慌乱,没想到荣青山的思维能拐几圈直奔真相去,赶紧用指头压自己唇,“嘘——!”

  要死,别说出来啊!

  她这不也心惊胆战的吗!

  尤其今天她们科长那个脸,平时笑着不觉得,今天脸拉下来,Alpha那个气场简直是直接拉爆了!

  荣青山就是那么一问,左甜这个反应搞得他也紧张了,“我说对了?怎么回事啊?”

  两个人完全不同步,但是阴差阳错还各自互相懂了。

  左甜其实也提心吊胆的,荣青山这么问一下,左甜想着迟早要说,索性先看看荣青山的反应了,也不瞒了,“那什么,真真她,她上次……”

  离婚说完,荣青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刚才是左甜嘘声,听完荣青山和左甜反应一模一样,“嘘!!!”

  “姐姐,这什么话,你小声点儿啊!我害怕!!”

  左甜感觉一毛一样,“你觉得我就不害怕吗!?”

  两个人各自平复了会儿,竹岁还没回来,荣青山定下心神,想到什么,诧异:“她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啊?我看她们感情挺……”

  话又卡壳了。

  眼神飘忽,荣青山骤然心虚起来。

  那什么,那天喝醉了之后,他到底说了多少啊……他记不清楚啊呜呜呜!!

  后面旁敲侧击竹岁过几次,宋真没什么异常啊……

  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总不能,这次冷战,这个点就被拉爆了吧?!

  喝多那天本来就失恋了,后面又管不住嘴……

  救命啊,他的命这么苦的吗?!!

  “左甜,你有事吗?”下一瞬,门口响起竹岁的声音。

  荣青山惊恐抬头,竹岁回来了!

  左甜也是吓到了,“我、我我……”

  荣青山:“她没事!送资料!!”

  左甜:“哦哦哦对,送资料,资料!!”

  说完,赶紧跑了,飞快,生怕竹岁看出什么来。

  竹岁奇怪,“她是……”

  话没说完,荣青山骤然站了起来,“那什么,回大院吧,我们回去!我好久也没见我们家老爷子了,回去看看。”

  竹岁奇怪,“你不是说把我送门口就走吗?”

  荣青山心头有鬼,去推竹岁,打哈哈,“突然想他了,回去看看,走走走,一起一起。”

  *

  竹岁和荣青山一起回了军区大院。

  荣青山去荣家打了一头,最后跑到竹家来蹭饭的,竹岁和竹老爷子心头都有事,竹家气氛也很低迷,反倒没人注意到荣青山的反常和煎熬。

  饭后,竹岁和老爷子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后去了书房。

  关上门,很有一阵静默,竹老爷子这几天压抑的火气终于爆了,一巴掌拍桌子上,呵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竹岁低头一霎,轻出口气,“有一句。”

  抬头起来,眼神坚毅道,“如果您要劝我放弃宋真,那就可以不用说了。”

  顿了顿,竹岁一字一句,重音,“我不会,也不可能放弃她的。”

  老爷子一时间没说话。

  竹岁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飘忽一霎,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来,“我放不下。”

  此情此景,乍然奇异的和十七岁时那个命运的傍晚重合。

  那天晚上,竹年说过的话,又在竹岁口中再次的被说出,宛如命运轮回般。

  竹岁的声音,和当年竹年的重合到了一处,轻柔,分量却不轻微。

  苦涩混合着情重,剜心道,“我爱她啊!”

 

 

第84章 摊牌

  竹岁不过说了短短八个字,但每一个落到老爷子耳朵里,都无异于天崩地裂。

  此情此景。

  通过这简单的八个字,通过竹岁的神情,又抑或通过现有的谈话背景,蓦的和六年前的那个傍晚重合了。

  那个竹老爷子想忘,却永远不可能忘的傍晚。

  那个,竹家人都小心翼翼回避,不敢轻易提及的……傍晚。

  那天晚上不像是这样,那天,起头是竹年单方面挨训,老爷子和竹年就他女友一事相持不下,又说了起来……

  竹年和竹岁不一样,竹岁小时候皮,有点天生反骨,上头又有个哥哥宠着,不管有没有分化,仗着自己是竹家人,又是家里最小的那一个,闹腾起来从不怕捅窟窿,桀骜不驯的,反正是算准了天要是塌了,他们家高个子多着呢,砸不到她头上。

  竹年是竹家的长孙,又是正常分化的alpha,如果全家对竹岁的观感是从小皮到大,那么对竹年,大概就是从小优秀听话到大的。

  是的,优秀,什么都优秀,只要是和同龄人比,就没有掉出前三的时候。

  听话,性格谦和有礼,从来不和大人犟,就算有时候不高兴了,但好商好量的,总是能在双方不一致的意见里,找到个平衡点,大家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等他再分化成Alpha,全一区的人也都觉得,这就是日后竹家的他们这辈的当家了。

  老爷子也这么觉得,虽然他平时夸竹年少,但是内心里想起来,是以竹年为豪的。

  曾几何时,老爷子一度的觉得,竹家在他这儿没什么缺憾了,保持住现状,就能好好的,稳稳当当的走下去。

  直到……竹年的二十一岁,长大了,该处对象的那一年。

  不止竹老爷子,全家人都震惊于竹年的选择。

  他的恋情也不是家里谁发现的,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哪一天老爷子忘了,只记得是一家子聚在大院,吃家常饭的时候说的,当时全家都在桌子上,全家也都听到了。

  一向乖乖的小孩,好像就在那么几个瞬息,就变了。

  其中利害关系,生在在世家,竹年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还是选择说了出来,他说他想娶对方,一个Beta,语气自然又坚定,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似的。

  但如果真的没问题,他就该说他要娶对方,而不是想……“他想”两个字其实也间接说明了,他知道,行为上,他可能不行。

  他想,但是他的家人,不想。

  知道自己理亏,于是那天之后,每次谈起这个话题,竹年泰半都是低着头的。

  低着头,看起来很容易被劝服的样子,柔软的姿态下藏着的,却是没有一次动摇过的决心。

  任你说,任你骂,也任由你苦口婆心的劝,甚至说到难受的时候,两方眼睛里都含泪了,竹年也只是轻轻的低下头去。

  就当你以为他心里有了动摇的时候,再问他的意思,回答却从来不停顿,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

  几次之后老爷子也悟了,原来从说出来的那一刻,竹年就不准备回头了。

  在谈论的时候,他的难过,他的伤心,还有他的无奈,并不是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又或者他在挣扎纠结,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对不起家人罢了。

  柔软姿态所代表的本质,不过是抱歉两字。

  简单又残酷。

  迟迟得不到正向的反馈,那天傍晚正常的开头,到后面就完全的变味了,竹年的不为所动,让老爷子的逼问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老爷子不想要敷衍,就想要竹年的一句真心话,到底怎么想的,有没有可能改变,还在不在意竹家了……

  老爷子要竹年说个明白。

  说个明白的后续,就是双方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了起来……

  甚至竹岁还在一边,两个人情绪到了极致,一句跟着一句,争论中没有一个人有多说一句话的功夫,让竹岁这小孩儿回避一下。

  最后的最后,老爷子从竹年口中得到的,就是这么八个字。

  竹年痛苦说出来的这么八个字,不是答案,甚至都不是回答。

  但就是这么被逼到极致,剜心的八个字里,又能听出来他最心底的意思。

  比我不会放手,杀伤力更大的便是,我放不下。

  不会放,只不过表明态度坚决。

  可放不下,未尝不是暗示他曾经放弃过,但是……做不到。

  而比起喜欢两个字,更深刻的表达,便是爱。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是责任,是静水流深的无言,是感情一旦深厚,反而看起来淡漠的大道至简……

  竹年被逼到了极处。

  老爷子也前所未有的失望。

  老爷子让他“滚”!

  竹年便带着竹岁走了,这么一走,这么八个字也成了竹年最后对他说的八个字。

  再见,已是天人永隔的场面。

  这么八个字便落在了老爷子心底,成了最深的梦魇。

  而今天,竹年说过的话,又被竹岁说了出来。

  那一天,竹老爷子强势。

  今天,却是竹岁一来便强势。

  立场转换何其似曾相识,像是宿命,又像是某种注定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