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第59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他当着百官的面大发雷霆:“给朕收起你们脑子里的肮脏想法,朕与糜爱卿的友谊是伯牙与子期,是管仲与鲍叔牙!拿弥子瑕与卫灵公是想要侮辱谁?!”

  满朝文武这一大早才刚睡醒呢,就被骂的狗血淋头。遭受这等无妄之灾又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缩着脑袋站在原地,任由刘宏发泄。

  不过经此一役,百官总算意识到糜荏就是糜荏。即便天子还在招募西园八校尉,敢说酸话的人是彻底没了。

  荀彧算着日子回到京中时,糜荏正好从宫中休沐归来。

  瞧见荀彧,糜荏先抱了抱他:“文若辛苦了。”

  荀彧笑了:“万万不及子苏领兵出征。”

  他说着,简单介绍了水镜先生的文采与能力,告诉糜荏这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大儒,却隐去他亲自下田拔草不说。

  糜荏见他面上笑容灿烂,认真听着,一边拉过他的手仔细端详。

  修长有力,莹润如玉。

  除了指甲修剪的较短,与先前没什么两样。

  但糜荏知道这是他为了说服水镜先生,在十多日前亲自下田耕地,指缝被泥土塞满之故。他为了不让自己看出来,就干脆把在指甲剪地深一些,这些日子正好长齐。

  糜荏轻轻摸着他的指尖,没有说话。

  荀彧脸上的笑容小了一点。

  “你知道啦,”他想了想,“耕地确实极为辛苦,不过偶尔体验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以前单知道农人需要花费全部的时间与体力来耕种,种出的粮食甚至不能果腹,却始终不明缘由。亲自体验过耕种才知道,普通人过得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他司马徽交谈中时,也能体会到对方的清苦。可是世道不仁,没有办法。

  只能每日早起吃过粗粝到难以下咽的晨食,提着农具到田间弯着腰干活;忙一整日,饥肠辘辘地挨到太阳落山,才能回家好好休息。日复一日,时间全部都在田地里,指望上天给个好收成。

  莫说要他们用读书改变命运,就连活着都已是精疲力尽。

  糜荏见他面上感慨万千,知道他所谓的“别有一番趣味”是在安慰自己。好在水镜先生最终被荀彧的诚意所打动,愿意出山去徐州教学。

  他沉吟片刻,取来纸笔给郑玄写信。

  信上介绍了水镜先生的博学,又着重夸赞说是荀彧千辛万苦才把人劝来的,要他千万厚待水镜先生。

  看的荀彧笑出声:“子苏说的未免太过夸张……”

  糜荏施施然把信封好:“荀伯父已知我们的关系,我的老师却还不知情。总要在他心中留个好印象,将来才好过关。”

  荀彧轻咳一声,脸色微红。

  他没好意思说自家世父荀爽也在书院教书,和郑玄关系不错,时常明里暗里替他说好话。

  不过这种好话,谁也不会嫌多吧。

  很快便至九月中。

  糜荏遣人去为水镜先生收割秋稻、搬去徐州时,糜府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正是曹操。

  糜荏知道他与袁绍都接受了朝廷的任诏书,亲自到门外迎接他:“孟德兄!”

  见曹操正站在一旁命人将马车上的礼物搬入府中,糜荏失笑:“孟德兄亲自来便是了,何必带这么多礼物?”

  “欸,”曹操摆手,“在下以往来您府上好几次,哪里好次次空手过来?”

  糜荏大方,他又哪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不回乡搜罗了一些珍宝,一回京洛便来赠与糜荏。

  将人引入厅中,糜荏笑道:“当日匆匆一别,没来得及请孟德兄喝酒。今日孟德兄既然回来了,你我一定要大醉一场!”

  当时朝廷要求官吏上“修宫钱”,曹操一怒之下弃官而去。离去前曾往天师监拜别糜荏,告诉他这个朝堂自己无力拯救。弃官回乡的这段日子,他便一直与同乡好友读书练武,过得很是悠闲自在。

  这会归来,他也知道“西园八校尉”对糜荏而言意味着什么,自然对糜荏作揖道:“在下惭愧啊。”

  “这份任诏书在下本不想接受,”曹操叹了口气,“陛下设立这个西园八校尉,找的这都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隐含怒意:“蹇硕,鲍鸿,哪个不是大奸之人?西园军便是一锅好粥,也得被这些老鼠屎祸害,终与那臭名昭著的十常侍无异!”

  “孟德兄何必惭愧,”糜荏倒是接受良好,反倒安慰他,“陛下既已设立这个职位,那么没有您也会有别人。对于百姓而言,您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个别人是谁,届时恐怕又要从尚书台里选。这样一来还不如曹操与袁绍,至少他们的品德都在,不屑于去做底线之外的事。

  糜荏道:“孟德兄文武兼备,西园校尉这个位置,舍你其谁。”

  “哪里哪里,在下有今日,全靠同僚衬托的好。”曹操谦虚道,“还是您前些日子平定并州叛乱,饶是在下身处许昌,也听闻您的威风事迹!”

  两人相互吹了会的彩虹屁,周慈便将糜荏要的酒送上来了。

  糜荏笑道:“不提这些不痛快的事,咱们今日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曹操道:“好啊!”

  ……

  这日两人喝了个尽兴,总算应了那句不醉不归。

  曹操袁绍归来,西园八校尉便只剩两个席位。朝中多方运作,争夺这两个位置的士族也越来越多。

  就连远在并州的丁原都忍不住插了一手。

  因为平叛有功,又为将来能在第一时间镇压州中叛乱,他被封为并州州牧,将吕布引为主簿。

  他是真的感激糜荏,也看中吕布,想为他博一个前程。听说朝中正在征集西园八校尉,忙给吕布写了封举荐信令他入京。

  只可惜并州到这儿路途遥远,等吕布快马加鞭带着信件抵达京洛,刘宏已经确定剩下的两名人选——无外乎都是尚书台一方官吏。

  至于吕布,勉强得了个校尉从事。

  此事尘埃落定,吕布心有失望。

  但他也知此事并不是丁原与糜荏两人说了算的,就先去糜府拜见了糜荏。

  看见吕布,糜荏很高兴。正好他有许久未曾宴请麾下门客,便令所有人一同来为吕布接风洗尘。

  所有人都认得吕布,就连荀彧也从糜荏口中听过他的威名。与他寒暄几句,厅中气氛倒也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糜荏轻击手掌。不多时,五位侍女袅袅踏入厅中,准备为众人伴舞。

  众谋士见状怔了一下。

  奇了怪了,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怎么一向不近女色的主公,竟然会在宴会中请他们欣赏侍女跳舞?

  众人定睛看去,见到被四女簇拥着的美人时,心中方才有些明白。

  ——原来是需要这位像姑娘一般的美貌,才能令自家主公侧目啊!

  众人恍然,厅中丝竹管弦乐声渐起。五人舒展身姿,翩然起舞,煞是好看。

  至于被围绕在正中心的美人,起舞的身姿更是轻盈似飞燕,婀娜如春柳。罗衣轻柔地随着她每一个动作飘舞,水袖缭绕间她的容颜朦胧看不真切,让人更想一探究竟。

  吕布的目光直直看过去,就连手中的酒杯被碰倒了、酒水流到台上都不知道。眼中似乎除了起舞的那一人,其余一切都已消散不见。

  便在此时,紧凑的鼓点忽然奏响。交错的水袖如花一般散开,她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鼓点上,又好似踏在吕布的心间,令他怦然心动。

  等到水袖正好飞到眼前,吕布下意识伸手去抓。只可惜丝绸滑过手掌,只余满手清香缭绕,令他魂不守舍。

  “奉先,”糜荏唤他,“奉先。”

  吕布愣愣回神:“……啊?”

  糜荏微笑道:“我府上这酒水好喝吗?与你在并州时喝的,可有区别?”

  吕布的心思这会还在正中间的美人身上,恍恍惚惚点头:“好、好看……”

  等听得周遭谋士们发出善意的笑声,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回答的是什么,忙将酒杯中的米酒一饮而尽,掩饰般赞叹道:“好酒!布从未喝过如此香醇美妙的酒水!”

  虽然他根本就没喝到一滴酒水。

  他眼神还黏在貂蝉身上。

  一曲罢,献舞结束,貂蝉与四个舞伴深深行礼,翩然地退出大殿。

  直到众谋士离席,吕布都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吕布从未感觉自己有过如此煎熬的感受,哪怕当时右臂被屠各胡砍伤,差点被医师说往后半生都拿不起方天画戟。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仿佛被热油反复煎炸,焦虑得他恨不得连魂都跟着那姑娘的脚步离开。

  这一场宴会下来,吕布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懵的,一颗心漂浮不定,旁人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

  等众人都离开,吕布才急切道:“将军,在下可否询问您一件事?”

  糜荏挑眉:“奉先请说。”

  吕布紧紧握着双手:“方才献舞的那位姑娘……是您的妾室吗?”

  他屏息凝神,才听得糜荏道:“那位姑娘——奉先说的是哪一位?”

  吕布忙道:“就是正中心那位,容貌最美的那位姑娘!”

  “哦,她啊,貂蝉姑娘,”糜荏像是一点都没有看出吕布的迫切,反而施施然道,“她不是。”

  吕布豁然松开了一口气。

  他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双眼亮蹭蹭的,激动地宛如打了胜仗一般:“那,那将军,在下可否求您,求您将貂蝉姑娘赐予在下?”

  哪曾想糜荏却道:“貂蝉姑娘虽然只是我府上侍女,却是陛下御赐的。”

  吕布哑口无言。

  天子赐予的女人怎好转手赠他人?就是糜荏敢送,他哪里敢要?可是一想到貂蝉姑娘绝美的容貌和动人的身姿,放弃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见吕布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糜荏等了一会才开口道:“奉先莫急。”

  “这样吧,我先安排你与貂蝉姑娘见一面,若貂蝉姑娘自愿跟你离开,我便去请求陛下开恩,说明此事成全你们。”

  吕布完全想不到此事还有峰回路转,狂喜道:“多谢将军!”

  当天午后,糜荏与荀彧正在书房烹茶看书,貂蝉求见主人。待入书房,她很快就将两人独处时的细节与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其实作为婢女,又美貌动人,貂蝉早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今日收到糜荏要她献舞的消息,也不过就是“终于来了”。

  不过她完全没想到,糜荏居然没有直接将她转手送人,而是要那吕布亲自过问她的意思。

  糜荏闻言点头:“貂蝉姑娘又是怎么想的呢?”

  貂蝉低着头道:“妾推脱要考虑几天。”

  一个英伟不凡的男人,还是扬威将军、校尉从事,如今却低声下气地向自己表白心意,她自然会心动。

  想到吕布的模样,她悄悄红了脸颊。

  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低眉顺眼道:“妾愿听从主人差遣。”

  糜荏指尖轻点桌面:“那便请貂蝉姑娘,再吊一吊他的胃口罢。”

  貂蝉:……嗯?

  她原先已做好被糜荏赏赐与吕布的准备,听得这话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首去看上座的年轻男子。

  “常言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轻易能得到的东西亦往往不会被珍惜。”她听得那个被京中男女敬仰着、追逐着的男人淡道,“千万不要相信一个男人兴头上的承诺,尤其是在你还不了解这个男人的时候。”

  貂蝉闻之,心中一震,半晌若有所思。

  终是福身一礼:“多谢主人提点,貂蝉记住了。”

  糜荏微笑着颔首,目送貂蝉退出书房,转头便见荀彧正面色复杂地瞧着自己。

 

 

第七十章 

  见荀彧正目光复杂地瞧着自己, 糜荏将上半身倚在桌上,微微凑近些去看他:“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没有。”荀彧斜睨他, “主公这话切中要害,哪里都很对。”

  这语气淡淡的,眼神凉飕飕的,完全不像以往的温情脉脉。

  “我知道文若在想什么, ”糜荏道, “但文若还真不是, 分明是我千方百计才求到的。”

  荀彧浅呷一口清茶:“是么。”

  那冷淡的语气很明显,完全就是在说:反正您是主公, 您怎么编都行。

  事实也是如此。

  对于荀彧而言,起初是他痴心妄想, 后来上天眷顾让他如愿以偿。他以为能与子苏在一起便足够满足, 可当他付出了整个人整颗心,这人却游刃有余,一直在逗他。

  还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他是人啊, 不是草木,怎能无动于衷。

  糜荏伸手轻抚额头, 低低笑了。

  “文若啊,文若。”他慢慢念着这个名字,莫名就多了一点旖旎缱绻的意为。“如果我说, 我在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与过往时,就非常在意你呢?”

  荀彧愣了一下。

  他笑声愉悦:“伯求说你是‘王佐之才’, 我那个时候就想, 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怎能有这样的张狂口气承认自己是王佐之才?”

  “……啊, ”荀彧张了张嘴,俊秀的脸庞染上红晕,很是不知所措,“我当时,明明要伯求莫要到处声张……”

  为帮助被党锢迫害的士族,何颙往返于颍川、南阳、京洛之间。后来与他一见如故,各处夸赞他为王佐之才。

  荀彧自觉不配,要何颙莫要再谈这些,但何颙反而更喜欢他的谦虚,还将此事告诉京中的袁绍等人。他跟随荀爽入京后,由此被推举为清流一派临头人。

  令当时的他十分无奈。

  “幸好伯求四处张扬,”糜荏说着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目光灼灼凝视着眼前之人,“我听说后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去看看这个人。”

  他嘴角笑意愈发愉悦:“待到初见,果然名不虚传。”

  荀彧对上他如骄阳般灼热的眼神,掩唇轻咳一声:“……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