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向导是猫猫妻-第94章
背后棒球
1 年前

  “咚咚……”没有动静,敲门声更不耐烦了些,“咚咚咚咚咚!”

  门开了,蜜色皮肤的美人架着双臂,靠在门上,他穿着清凉的黑色背心,着短裤拖鞋,燥热的珠汗流进锁骨,聚成一汪,姿态松弛,浑身散发着力尽后的慵懒,和……

  执政官特殊的信息素。

  赫里梅立即想开枪轰烂他的漂亮脸蛋。

  虽然是个脆弱无用的普通人,身上却有令人讨厌的气息。

  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和讲究纪律的军队氛围背道而驰。

  “你来找执政官吗?”缪寻无聊地抠了下指甲。

  赫里梅紧皱眉头,瞥了眼他锁骨上妖冶的银色钉子,暗骂一声妖里妖气,就想一把推开他往里闯,“薛放人呢?”

  想推,却推不动。

  缪寻一手肘轻松卸掉他的力气,还把领地往门外逼出一步半。

  “嘘~”手指修长,抵在唇上,缪寻弯起嘴角压低声音:“他操劳过度,还睡着。”

  赫里梅咬牙切齿,脑袋里回荡着“操,劳,过,度”四个字,将其判为赤luo裸的挑衅,“你和他做了什么?”

  缪寻内心:果然想歪了吗。

  表面无辜道:“什么也没有,只不过进行了一番友好的磋商,并火热迅速达成了一致。”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年轻的上校怒不可遏,有种眼皮子底下的东西被捷足先登的气愤。掏枪上膛,红外瞄准星对上“虎皮糖”眉心,“滚开!否则我就一枪轰爆你的头,贱民!”

  对他来说,这颗星球上的原住民都是肮脏的低等贱民。

  缪寻配合地举起手,“别冲动。你随我进来就好。”

  他退让进门,赫里梅的军靴重重踏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木质小床的执政官阁下。

  地上疑似扔着什么廉价的锡纸包装和硅胶薄皮。

  缪寻无视赫里梅难看的脸色,走到床边,低身温柔呼唤:“执政官阁下……执政官……薛放——”

  听到熟悉的声音,薛放从昏闷的头痛中惊醒,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他睁开眼睛,看到朝思暮想的人,便伸出双臂勾住缪寻脖子,热切地吻上去。

  缪寻给他亲了两口,浅尝即止。

  在赫里梅眼中,这就是事后余韵,蜜里调油了。

  “咳咳!薛执政官。”赫里梅冷着脸出声。

  薛放瞟见他,这才回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又发生了什么。他坐起来,手指揉着锥痛的太阳穴,沉声问:“我不是让你后撤吗?违抗命令,罚津贴三个月。”

  赫里梅大方微笑:“您尽管罚,我还可以将家族遗产尽数倒贴给您。”

  薛放实在烦他烦得不行,橡皮膏药一样贴着到处走,皇帝那派的人,杀又不能杀。等回头找个机会把他炸成脑震荡送进精神疗养所算了。

  赫里梅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在冥冥之中被决定好了。

  “小组还在等您下命令,是将叛军带回去俘虏还是原地绞杀,您来决定。”

  薛放稍微思考。带回去当俘虏,可能会被送去做实验室,更可能卖进黑市,受尽折磨生不如死,还不如现在死有所终。

  缪寻忽然出声:“放了他们。”他是对薛放说的,“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吃不饱饭,又在大星球被欺压,躲在这里过日子的可怜人罢了。”

  赫里梅嗤道:“在他们举起武器抢夺当地贵族财产的一刻,就不再是可怜人了,低贱的强盗们。”

  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薛放身上。

  薛放略一沉吟:“我们有《流亡居民扶持计划》,如果只是抢夺财产,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可以进行改造后统一分配工作。”

  赫里梅不悦反对:“扶持计划是针对普通贫困良民使用的,而且不是还没通过吗?”

  薛放淡漠道:“是没通过,有15项具体条款卡在我这里。我今晚就去核对审批。”

  向导又转向缪寻:“给我拿套你的干净衣服。”

  那是自然流露的亲昵。

  赫里梅磨着牙,转身出门。

  他竟然亲眼见到一潭死水,为一个人沸腾了。

  为了等待处理结果,叛军小镇上的人们被统一圈禁,不得自由出入。

  薛放没有带加密光脑,需要回到后方营地审核庞杂如海的计划材料。

  他心情很低落,走一两步就要回一下头。小镇居民得知保下了性命,都兴奋地围在缪寻身边,“首领首领”得赞美欢呼。

  那边热闹非凡,自己却孤零零走向来时的装甲车。

  光是远远闻到那股柴油味,就想吐。

  他想起以前坐薛妈妈的车时,路途也是那么崎岖,他晕车晕得厉害,缪寻就让他睡在腿上,一路颠簸过去。

  赫里梅走在前面,背对着他。

  薛放见无人注意,偷偷拽了自己刚换的衣服领子,吸一口气。

  ……只有缪寻用的便宜洗衣粉清香。

  走到车前,哨兵们汗流浃背,鱼贯而入,一时间各种浓烈的信息素混杂成一锅。气压低,空气还不流通,薛放在车前站定,想想里面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早知道应该带点糖过来,压压嗅觉。

  他面无表情做好一番心理准备,正准备踏上车,就被突然从身后抓住小臂,拽转过身。

  年轻的美人虽不长猫耳朵,却更能让人把视线集中到他的深邃浓艳的容貌上。

  缪寻抿了抿嘴唇,忽得绽放笑容,俯身又轻又快亲在他嘴角,悄声问:“有感觉了吗?”

  薛放心跳疯狂加速,支吾着:“什么,什么感觉……”

  “焦糖太妃奶糖,化在水里后煮沸的味道。”小野猫张开双唇,一颗褐色奶糖俏皮咬在齿间,“我刚找他们要了一颗,专门吃了过来亲你,怎么样,有找回一点感觉吗?”

  “啊………”

  薛放无法言语,红了眼眶,猛得抱住青年,狠狠收紧手臂圈紧。

  他们之间,没有信息素的吸引。

  可缪寻……

  还是那只甜蜜的小猫。

  从来,没有改变。

 

 

第109章 小咪竟是我自己   撸撸小野猫

  发车在即, 赫里梅上校从车头转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相拥的两个人。

  “虎皮糖”瞧见赫里梅,冲他笑了笑, 浓情荡漾。

  赫里梅忍耐着,他实在搞不懂,薛放那样表面克制的人怎么会和这种类型搅在一起?

  他提高声音:“我们该走了。”

  薛放松开怀抱,握着缪寻的手捏了又捏,眷恋又不舍, 想把这块专属太妃奶糖绑在身边含在嘴里,寸步也不离。

  “我弄好马上来找你。”向导哑着嗓音做出承诺。

  转身面对赫里梅,薛放瞬间恢复了人前的冷淡。

  赫里梅差点气笑了。这副举动反而引起了他身为哨兵的征服欲, 男人越是不情愿,他就越想撬开对方的冷漠闷骚面具。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昂了昂下巴,自信道:“执政官阁下, 请上这儿来坐。”

  薛放不予理会:“没必要,我坐后面。”

  赫里梅扬起眉毛:“您不会不知道您现在是什么情况吧?您的信息素在溢出,味道……很浓郁, 后面车厢都是些没定力的年轻小哨兵, 要是半途发生了什么事, 我会难辞愧疚。”

  薛放干脆道:“他们不敢。”

  除非是谁活腻歪了,想体验一把脑浆炸裂直送火葬场的便捷套餐。

  赫里梅佯装关心:“可您是宝贵的向导,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小心引发潮热,就必须要一位强大的哨兵伴您左右。安全起见。还是请您坐到我身边来。”

  说完,赫里梅有意无意瞟向缪寻,眼神中不无得意: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也只能沦为单纯的发泄途径!

  缪寻微笑以对。

  指甲陷进手心, 薛放面上不显,心口却被深深扎了一遍。

  他有哨兵。人就在近旁。

  假如是以前,赫里梅根本没资格在他面前放出这种话。现在听到薛放耳朵里,却宛如嘲讽。

  ——怪你自己,没能守护好这段关系。

  苦涩漫溢在心间,薛放一言不发,打开后车厢的车门。

  踏上去时,身后有人跟了过来,还按着他的肩膀一起坐下,用身体挡住过道口。

  在车内一群哨兵愕然的瞩目中,缪寻转头轻描淡写对薛放说:“陪你坐回去。”

  心潮澎湃的老婆放……

  一头栽倒在小野猫大腿上,放任自己搂紧那道劲瘦有力的腰,蹭了蹭脑袋,找到最熟悉的位置,放松地呼出气息。

  一点都不矜持,也一点不客气。

  好像举止亲密都理所应当。

  缪寻没料到他这个举动,睁大了杏眼,慢慢绽开笑。

  真是奇怪的大龄执政官。

  卧倒在他腿上的男人,紧了紧双臂,脸埋在他小腹,闷声说:“谢谢。”

  缪寻随手揉乱了他的黑发。

  装甲车启动,带着赫里梅的不屑与怒意在路上狂野奔驰。劳顿与疲倦仍然在躯体四处肆虐,但薛放已经找回了可以依靠的东西。

  车厢里信息素混杂,缪寻毫无感觉,薛放却很敏感。向导埋头深嗅一口,青年身上清清爽爽的沐浴液香渗透进鼻腔,让人舒服多了。

  不过缪寻说得有一定道理。

  即便没有信息素和契合度,他依旧被缪寻勾得悸动难/耐。渴望结合的潮热一旦躁动起来就很难压下去,更可怕的是,他可不是什么未尝禁果的单纯小向导,和缪寻厮混在一起的一年,那方面太过和谐,“山珍海味”吃得太多太荤,再想让他回去清粥小菜度日就难了……

  为了防止今晚回去误事,薛放默默掏出塑料小药瓶,倒出两颗,吞下去。

  “你在吃什么?”缪寻从他手心抠出药瓶,凑近瞧了瞧,眯起眼睛。

  【向导用快速舒缓剂】,简称:抑制剂。

  向导的眼神有些躲闪。

  当着自家哨兵面吃抑制剂,是大忌,会被对方判定为否认自己能力。

  不过缪寻又不记得,应该……没事吧?

  他这么想的时候,缪寻突然拧开药瓶盖子,也倒了两颗扔进嘴里吃掉,还舔舔牙尖,仔细回味着:“唔……有点苦,还以为是甜的。”

  薛放:“………不要乱吃东西!”

  夺回来,藏进口袋里。

  缪寻哧哧地笑,“你不是也乱吃?”

  薛放顿住,“我……”

  我没办法和你深度结合,所以吃一点,杜绝麻烦。

  有你的时候,结合热是引爆灵魂愉悦的引子。

  没有你的时候,它只是个多余的困扰。

  快到营地时,车辆停下来。缪寻不是体系内的军人,没有资格进入驻扎地,他需要在此处提前下车。

  而且,他确实也只是跟车送一送向导。

  原因无它——

  赫里梅之前说出那番话时,向导的眼神太过悲戚。要是真让薛放一个人走,着实有点可怜。

  他没有那些记忆,所以没什么心理负担。但薛放不一样。如果男人深爱着他,那截止到找到他的前一秒,薛放肯定都时时刻刻备受煎熬。

  因而,缪寻不介意在可行性范围内,照顾照顾薛放的心情。

  就当是延续一份从前的责任。

  分别时,见薛放要说话,缪寻飞快从他身上搜出终端,打开操作一番,再塞给执政官阁下。

  他俯身贴耳,以一种足够低又能被周围哨兵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量,对向导说:“给你存了我的号码,想了就打给我。”

  想什么,打了通讯后会做什么,都让人浮想联翩。

  车厢里的年轻哨兵们开始抱怨自己耳朵为什么那么好,单身哨兵可吃不得这种狗粮!

  也有人小声嘀咕:浪费资源。

  在他们的观念里,好好一个高级向导,就算送给高层哨兵关起来当jin脔都是物尽其用,好过和一个普通人共度一生。

  缪寻瞟了眼闹哄哄的车厢,转头调笑着:“单身哨兵那么多,我可只有一个。”

  薛放敏锐地嗅出一分不安定,“你别介意。”

  缪寻神情淡淡:“我不介意。”

  薛放上前一步,嘴唇擦着他耳畔,低声说:“等我把事情交代好,就跟你一起做普通人。”

  对于刚见面的人来说,这实在是太过厚重的承诺与告白。

  比起一句空洞的“我爱你”,更能让人心跳加速。

  缪寻被安排上了另一辆车,送回小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想单独静一静,好好梳理一下。

  反正,来日方长。



  执政官的通讯,掐着一个很合适的时间点打过来。

  晚饭后,入睡前,躺着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划动终端界面,从一条新闻跳转到相关的另一条,最后摸进八卦论坛,看了一大通对执政官毫无营养的赞美吹水贴,停下来想了想,总觉得光网上的各种风评和真实的薛放截然相反。

  缪寻拿出白天复制的微缩芯片,读取信息,找到一大堆去年的聊天记录。有一个备注名极为亲切:【我们家小咪】

  应该是弟弟妹妹子侄之类的?不过向导这个年纪,也有可能是家里的孩子。

  【我们家小咪】:真的不来舔我的酸奶盖盖吗?

  【薛放】:等会别求饶。

  缪寻:......?

  他是不是不该看别人的隐私,感觉,不太正常。

  忍不住往上翻一翻,除了日常问候,就是肉麻的打情骂俏,特别是这个叫“小咪”的,极尽勾引之能事,让缪寻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执政官阁下以前养在外面的小宠。

  【我们家小咪】:薛老师,今天可以不交作业吗?

  破案了。缪寻回顾一遍薛放网传的执教经历,把目光锁定在薛教授曾经的学生身上。

  这个向导,外表斯文正经,背地里也免不了和年轻学生厮混,搞禁忌师生爱。

  【薛放】:叫老婆。

  缪寻笑倒在沙发里,还让学生叫自己老婆,冷情执政官的滤镜碎得一干二净,这是什么闷骚大龄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