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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他边往旁边走，苏柠道，“不用了。”
他阻止了这一举动，“你找我来什么事？”
现在的他神色淡淡，既不像在众人面前的温和，也没有展现一的单纯，脸颊边角分明，在灯光中罩上一层阴影，显得冷心冷情。
王景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无语，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新人，有些让他心惊，之前的一切只是他的伪装。
他调整心情，“你今天发生了什么？怎么让主管叫去谈话了。”
“没什么，犯了一点小错，除此还有事么？”
苏柠知道他在说什么，避而不谈，“今天没什么可说的。”
王景有些气急败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像我那次说过了，新人不可能一次就成功，还需要进一步的磨练，只有不断的失败，才能跨越一个难度等级。”
苏柠沉默了一下，“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那些人不行是他们，我不一样。”
现在的他展现了超乎寻常的攻击倾向，“我不会将我的线索分给你，这样对每一个人都不公平。”
王景保持着冷静，“王城也分享了他购买的线索，为什么你不行。”
“他是他，我是我，我不认为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的。”
王景看清楚了，这个人油盐不进，有着自己的一种任性，他认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变。
“好，不过，你以后就不用每天来了。”他最后说。
这些事他找别人也能打听出来，不过，从现在就能看出，这个新人还知道其他的一些线索。
有那些玩家，迟早也能成功。
王景这样想，心里的直觉却在叫嚣，这个人可能是他通关的最大拦路虎。
他抑制住隐隐的焦躁，翻身回到宿舍。
里面有人问：“那人来找你干啥呀？”
王景回答：“一个老乡，这次来找我商量借钱。”
“借钱，那可不能轻易借，工资就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还。”
王景一怔，“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百晓你知道吧？那次他问小杨借了七万块钱，现在也没还，听哥的，不要把钱借给那些陌生人。”
那人这样说着，王景却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既然这样，怎么不要回来？”
“谁知道呢？”那人也奇怪地看着口中的小杨，有一天回来他就这样了，说不出原因，莫名其妙。”
王景心不在焉的点头，不知道想什么。
第二天。
集合的时候，有人说：“今天的人不需要那么多，已经到了工作日，所以需要一部分人出去发传单，一上午都在外面。”
说着，他们直接点人，“你们去，剩下的人留下。”
苏柠看了看，他被点出去发传单了，相隔不远的还有艾达。
艾达回过头，看到苏柠时，笑了笑，调皮地挥了挥手。
拿好自己负责的传单，苏柠和被分在一起的艾达往出走。
“今天还请多多照看。”苏柠道。
艾达安慰地笑了笑，“没事，燕京我熟，没有那么难的。”
苏柠和艾达坐地铁来到自己负责的附近区域，两人又步行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
“就这里，休息休息开始发吧。”
身边是一个大厦，外墙写着图标，“宏利集团”，苏柠盯着它看了看，宏利集团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的新闻上见过，这个集团横跨数个领域，百货，高科技，房地产，都有涉及，而且是领域里的佼佼者，里面的每一个员工都是最优秀的人才。
“苏柠，看什么呢？”艾达发现苏柠落在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疑惑地回过头，看到苏柠盯着宏利集团的办公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看了下大厦，眼里有温柔之意，放下传单，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信息，接着露出一个笑来，柔和极了。
他放下手机，“我们走吧。”
“好。”苏柠留意到了这个细节，艾达给谁发消息，这里有他认识的人吗。
“这附近有一个广场，经常会有人去散步，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广场很显眼，正中间有一个雕塑，不少人在那里围着拍照，摆造型。
除此还有一些大妈，大爷，苏柠的对象就是这些可能的潜在户。
“开始吧。”艾达分了一半给苏柠，自己首先走到前面，“最近有一个大福利……”
苏柠眯眼看着，自己也走到人群里。
整个过程很顺利，没到一个小时，苏柠手里的传单就已全部发放。
坐在路牙子上，苏柠看着坐着的艾达道，“已经全部发完了，加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艾达看了眼手机，“一上午都渴了，买个水喝，怎么样。”
苏柠点头，“可以。”
出来没有喝水，烈日暴晒，他们两个现在都极度缺水，嘴唇干燥。
“走吧。”
大厦对面有一个小超市，正对着门的是矿泉水，苏柠索性没多走，“就这家吧。”
艾达脸色微妙的一变，“这家？”
“对。”苏柠看着艾达，“怎么了吧？”
“没什么。”艾达走进去，里面老板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见到艾达，她脸上露出一个笑，看到后来的苏柠，笑容一僵，有些意外。
“今天这个时候来了？”她拿出两瓶水，笑道，“和你一起来的去那个男孩怎么不见？”
艾达笑着，“今天就我来，没有他。”
“行吧。”老板娘嘟囔一声，看到苏柠眼睛一亮，“这小娃长得挺俊的。”
苏柠思考着老板娘的话，闻言一笑，“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
12.敌意
“没什么。”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客套话，这种话不知道说过了多少遍，但当眼前这年轻孩子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少女心复苏了。
如果她再年轻几十岁，一定追他。
艾达用手机扫码结账，看向苏柠，“你好了吗？”
“好了。”苏柠收起手机，拧开盖子喝来一口，润润嗓子道。
“我们走吧。”艾达道。
“叮。”新消息提示。
艾达拿出手机，里面有一条新微信，“我已经到了，你在哪。”
艾达用拇指敲打着键盘，“咱们经常去的便利店，我在那和同事在一起。”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了解。”
艾达放下手机，“苏柠，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一个事情，不能和你在一起了，现在工作已经完场了，你可以自己选择在哪里待着。”
“没问题，我也不是小孩子。”苏柠看着手机，“如果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艾达歉意地露出一个笑，“突然有点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的。”苏柠道，“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事情，我会给你保密的，如果我以后有这样的事件，也希望你帮我掩饰一下。”
手机又传来提示音，艾达没有看，已经知道了这个信息说的是什么，“我先走了。”
“嗯。”看着还回望的艾达，苏柠挥了挥手，让他放心离开。
“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不在一起了呢。”老板娘嘟囔了一声，一堆人推开便利店的门走进来。
苏柠往后退了退，避开拥挤的人群。
站在角落，静静等待这波浪潮褪去。
这个老板娘应该知道什么，艾达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熟悉，知道这里有一个广场还可以解释的通，但是这个便利店的人也认识这个人，而且与艾达经常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人，所以才会对他感到惊讶。
老板娘见到艾达他们的次数一定很多。
那个人是谁，又与艾达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等人走后，老板娘才看到一旁的苏柠，有些惊讶，怎么还没有走。
苏柠走过来，“你经常见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么？”
老板娘有些警惕，“问这个干什么，你们不是认识吗？你可以自己去问。”
苏柠看出了警惕，“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奇怪，毕竟我的朋友，他在这里应该没有居住的地方。”
是吗？
老板娘怀疑地看着他，但由于苏柠长得实在太对她的胃口，想着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她道：“他经常和一个男人一起来我这里买东西，见得多了，我也对他有些印象。”
“难道他在这里有住的地方吗？”苏柠语气有些困惑，“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一起住宿舍呢？”
老板娘摇摇头，“好像那个男人在这里工作，他会在平时一个人买东西，有一次，我见他带着一个公文包。”
苏柠眯眯眼，大脑飞快转动，那个男人在附近工作，这样他才会在日常时间来买，而工作地点，最受怀疑的就是宏利集团。
这样就可以解释地通了。
艾达在宏利集团里有一个很亲密的朋友。
他向老板娘道谢，“谢谢您，您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很简单，只要不告诉他们就好了，”说着他从手机里扫了五百元给付款码。
老板娘原本要拒绝的动作一顿，“这简单，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只是一点小事。”
苏柠笑了笑，“那我走了，有机会我一定还会来这里买东西的。”
“诶诶，”老板娘高兴地看着苏柠往外走，接着哼起歌来，“今日喜从天上来，我要发财啦。”
苏柠走到外面，看着宏利集团的大楼几瞬，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没什么去的地方，苏柠很快回了宿舍。
现在其他人还在工作，没有回来，宿舍里只有苏柠一个人。
他拿出自己的洗浴用品，拉开洗浴室的门，准备洗个澡。
以前人多，为了洗澡，洗浴室里面的喷头都是有很多个的。
没有浴缸，苏柠紧张时会泡一会热水澡，放松一下自己。
房间是很多年前的款式，没有干湿分离设置，在一边还有马桶。
苏柠深吸口气，打开了开关，拧到了温水的位置，小小的喷头里，水流丝丝而下。
苏柠闭着眼，沐浴在水中一会，接着抬起头来，让水流冲刷他的脸。
等一切结束后，他披着浴袍，走到凳子上，坐下来。
等浑身的湿意褪去，在刚洗澡过后，就穿衣服会被水沾住，很难穿，苏柠不喜欢那种状态。
一会，苏柠听到楼梯上下的声音，有人回来了。
“爸，你怎么打电话了？”有一个男孩地声音亲热道。
“咋，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小子，要不是我给你打，你准备什么时候打电话？啊？你妈可是说了我了。”
“爸，你这样说，我以后经常打电话，把你烦死。”
“你还能烦死我？臭小子？也不和你多说了。”男人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就在苏柠的耳边响起。
那人应该在门外，以为这里没有人。
“咱们村里，春花大婶的小子你知道吧？”
“知道，就那个小屁孩，鼻涕流的长长的。”
“对，我要是说的就是他，他最近找了个对象，为了那个对象，连书也不念了，还要高考呢。”
“怎么回事啊？爸？这么简单，你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吧？”男人很了解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认为一件大事，父亲是不会专门废电话费的。
“他那个对象，是个男人，长把的男人啊。你说他妈能同意？好好的儿子，怎么就找了个男人呢？让别人知道了多不好听啊。”
“男人？这……有点猛。”男人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又做贼的压低声音，“在大城市，这也挺常见，爸，我在燕京这么些年，见过的也有几个。可，咱们那里怎么会有呢？”
父亲长叹一声，“你春花婶子为了这件事，和他的儿子斗得不可开交，连门都不让他出。”
男人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预感，“结果呢？”
“结果，她的孩子非是跳出窗，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男人长出一口气，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以为春花婶子把孩子送进戒毒学校了，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爸，你告诉我这件事想干什么？”
“你好几年了，也没把媳妇带来，正好有这档子事，我也怕你和春花婶儿子一样，搞什么同性恋。”
“爸，你想多了，我是正常的男人，不要着急，媳妇会回去的。”
男人又气又乐，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什么事，没事挂了。”
“那行，就这样。”对面干脆利落地挂断，解除了心腹大患之后，积在心里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在里面的苏柠有些发怔，他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母亲死后没有多长时间，父亲就从队里退下回来，专门照看自己，父亲性格内敛，他们之间的交流是无声的。
后来，在少年时期，父亲因为年轻时的旧伤早早去世，他就成了孤身一人，上了大学，其他人的交流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
只偶尔会发呆，有些怀念年幼时期心中的父母。
“同性恋，你是同性恋？”此时传来一个又尖又利的声音，“同性恋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在外面的人一惊，这才发现有一个人听到了他的对话，而且，还是那个讨人厌的百晓。
“百晓，你怎么不说话站在那里？”
那人想要把这个事蒙混过去，百晓如果炸开，场景是任何人不想看到的。
他会把话题转到其他人的祖祖辈辈上，十分恶毒。
“同性恋，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应该被活活烧死。”百晓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你挡住了路，还怪我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