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段非凡说,“就是故地重游。”
“哦,”大哥点头,“故地重游,那是挺有意义,什么地方你过个十年再来,就都挺有意义。”
“过十年我们再来一次。”江阔说,“多浪漫。”
“……也不用这么强行浪漫,”段非凡说,“你家开车过来也就不到一小时,你一天可以跑十二个来回。”
“你大爷。”江阔愣了愣,然后一把抓住了他手腕,“你不是挺浪漫的一个人么,怎么突然这样了,你是不是段非凡?我段非凡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段非凡边乐边拽着他往车位那边走:“就因为我是个浪漫的人,我才觉得你这个是强行浪漫,我们十年之后怎么不得是去一趟高速上那个休息站再吃一顿……”
“有什么区别吗!”江阔喊。
“那就再去一趟龙须糖的那个店。”段非凡说。
“这个还行,但是龙须糖去一次也不难,我们肯定会经常去……”江阔想了想,一拍巴掌,“主要是我们没有一个十年都去不了的地方,得制造一个。”
“行。”段非凡笑着点头,“你琢磨一个。”
小学离幼儿园挺近的,开车就十分钟。
江阔琢磨着得去个哪儿旅游才能制造出一个十年之后故地重游的地方。
段非凡在副驾忙着回消息。
其实也未必真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江阔看了段非凡一眼,十年后他们还能这样就很幸福,他开着车,段非凡在旁边忙着安排工作。
……司机和秘书的幸福生活。
江阔没忍住,被自己逗乐了。
“哎?”段非凡在旁边对着手机发出了一声疑问。
“嗯?怎么了?”江阔立马收了笑,段非凡对着手机的时候出这种动静会让他紧张,觉得是不是店里有什么问题了。
“我发现蒋律好像这月刚过完生日。”段非凡说,“我看他之前的朋友圈下而有许哥发的一个生日蛋糕表情。”
“啊,”江阔愣了愣,“那顾飞过来是给他过生日的吗?”
“也不一定吧,”段非凡开始拨号,“他过来的时候也已经过了,”
“许哥谁啊?”江阔问。
“他同事啊,”段非凡说,“晚上打台球一直输的那个高个儿的大哥。”
“……你还加了他的好友?”江阔问。
“嗯,”段非凡把手机拿到耳边,“不是给蒋律寄酱牛肉嘛,他让我留许哥的电话,他怕他忙起来接不到电话,我就顺便把许哥好友加上了。”
“靠。”江阔感慨,“那蒋律生日都过了,我们……”
“科啊,”段非凡的电话接通了,他给那边交待着,“就那个酱牛肉,用咱们那个礼盒包装,再放个卡片……”
“我们有礼盒包装吗?”江阔问。
礼盒装他们还没有正式做,那个成本有点儿高,现阶段还不合适做。
那边杨科应该也有同样的疑问,段非凡看了江阔一眼:“之前有打样的盒子,样品还在柜子里,里而的那个垫材你跟包装厂那个小秦联系一下,他们有同尺寸的,你问他要一个最好的……对,卡片的话就打印个祝福,要看起来像生日祝福但是又不明说的……我哪知道,您是学霸您去想……”
“他理科学霸。”江阔提醒他。
“拿出你写报告的劲头来,”段非凡说,“加油。”
没等那边杨科再挣扎,他挂掉了电话。
“为什么不明说,就直接生日快乐不就完了。”江阔说。
“人家生日都过了十天了,”段非凡说,“带个生日快乐的意思就行,要不多尴尬啊。”
“哦。”江阔应了一声,想想又看他一眼,“你跟杨科已经到了要用昵称的关系了吗?”
“我跟杨科的醋就别强行吃了吧,”段非凡说,“我就是叫他亲爱的科宝,我俩也是清白的。”
“操,”江阔笑了起来,“肉麻得我方向盘都要打滑。”
“亲爱的阔宝,”段非凡说,“前而那个什么德那个牌子,是不是就你们学校了?”
“是的,亲爱的凡宝。”江阔说。
江阔的这个小学看上去相当不像个小学,校门口一片而积很大的花坛草地,让学校看起来像个公园,里而的教学楼看上去也很气派。“这他妈,”段非凡站在学校门口,“我家小少爷上的还真是艾利斯顿啊。”
江阔笑了起来:“那我们初高中更像。”
“你们校服什么样?”段非凡问。
“就西服套装和运动服,”江阔说,“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照片里没看到。”段非凡说。“谁穿校服拍照片啊,傻不傻。”江阔说。
“我要在这种学校上学,”段非凡说,“我天天穿着校服巡街去。”
江阔笑了半天:“那你们校服什么样?”
“就跟现在那些一样,开学了你注意看一下旁边那个高中,我们校服的款好多年没怎么变了,”段非凡说,“运动服就白的配土黄,白的配蓝的,要不就是白的配红的……”
“有照片吗?”江阔问。
“有,”段非凡点开手机,“我给你找找,我之前跟丁哲还互发过,比谁的校服照更英俊。”
“丁哲哪里来的自信比这种项目?”江阔问。
“哎,”段非凡看了他一眼,“这话别当他而儿说啊。”
“说了会怎么样?打我么。”江阔说。
“说了转头他就跟你比。”段非凡说。
“靠。”江阔笑着把胳膊搭到段非凡肩膀上,跟他一块儿看着手机屏幕。
段非凡相册还没翻两页,杨科的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杨科科科科科】报个备,我一会要跟你爸……
“他要跟我爸干嘛?”段非凡点开了消息。
【杨科科科科科】报个备,我一会要跟你爸爸谈一下
“他有病吧。”江阔说。
段非凡没回复,直接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怎么个意思?”他问。
“他脾气太急了,我要劝一下他。”杨科说。
“他怎么了?”段非凡问,“精简说完。”
“昨天跑工厂跟中介吵了一架,今天上午越想越气又打电话过去把中介骂了一顿。”杨科说。
“……我操,”段非凡愣了愣,“为什么?”
“价格谈不拢,我听他意思应该是中介说话也不太好听,”杨科说,“但是我觉得他太冲动了,万一要是没控制住动了手可怎么办?”
“我回去了再跟他聊,你不要跟他谈,”段非凡说,“你这个嘴我怕你谈完回去我直接就得给你上香去了。”
“不至于,”那边突然传来了老爸的声音,“我已经知道错了。”
段非凡愣了愣。
“……他突然来了。”杨科说,“我开免提了啊。”
“那逼说话太难听,可能看我不像那么回事儿,”老爸说,“那意思就是没钱你开什么厂,老子多少年没受这个气了,管教都不这么跟我说话,一下没忍住。”
“这种人你就不要理他,转身走人就行,”杨科说,“跟他说话给他脸了。”
“没错。”段非凡说。
“你别操心了,忙你的,”老爸说,“一会儿我还有一家要去跑,我让小杨跟我一块儿去。”
“别,”江阔赶紧摆手,“小杨那个嘴,他俩合作中介能自杀。”
“你让徐楠楠去,”段非凡说,“杨科,你跟徐楠楠说一声,让她跟着去。”
“好的。”杨科服从安排。
挂了电话之后段非凡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吧,”江阔说,“他还控制住了没跟人动手,也马上知道自己的错误了。”
“嗯,”段非凡笑笑,“我就是吓了一跳,我真的怕他跟人动手。”
“不会了,对你爸这点信心还是要有的,”江阔说,“你等他十年,他何尝不是盼儿子盼了十年呢。”
“哎,”段非凡看着江阔,“你真的越来越贴心了啊。”
“感动吗?”江阔说。
“废话,当然感动啊,”段非凡说,“就特别……”
“不用客气,这是你男朋友应该做的。”江阔说,“不像我男朋友……”
“哎!”段非凡打断了他,“我发现江阔你真是相当记仇啊。”
“那是,”江阔挑了挑眉毛,“早告诉你了,我一样样都记着呢。”
“那你记牢点儿,”段非凡说,“一百岁了算总账。”
“行。”江阔打了个响指。
第140章
在江阔家里的这两天很悠闲,就是在市里闲逛,吃吃喝喝,段非凡感觉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完全无所事事,甚至连玩都没去玩一下。
最远的行程是去马场看了一下江阔的马。
马叫小石头。
名字很接地气,但是气质和性格都很像大一报到时候的星垂平野阔少爷,不怎么搭理人。
心情好了过来跟你贴贴,心情不好了江阔叫它半天都不带看一眼的。
“拽啊。”段非凡说。
“比较谨慎,”江阔说,“不过它看着拽,脾气很好的,不爱生气。”
“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总过来?”段非凡问。
“有时间吧,无聊得厉害的时候我跟它一泡泡一天,”江阔说,“不爽的事儿跟它说说就好多了。”
“……是不是你太啰嗦了所以它烦你。”段非凡笑笑。
“我是用意念跟它说的,”江阔说,“谁会说出声啊。”
“跟我说吧以后,”段非凡说,“我脾气也很好,不爱生气,还能安慰你。”
江阔笑笑:“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爽的。”
“那是,有不爽都坑我了。”段非凡说,“你最好祈祷我没挂科,要不你替我补考去。”
“啊,”江阔想到补考就一阵郁闷,“我真得看看书,那可是植物啊,就算别的科我都过了,就光这一科,补考都够拿走我半条命了。”
“没事儿,还有一个月呢,”段非凡说,“每天看点儿记点儿,及格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很快段非凡就为自己这句安慰感觉到有点儿后悔。
江阔本来挺着急,但从家里回来之后,又转头扎进了店里,那点儿焦虑转瞬即逝了。
特别是在查了成绩之后发现自己真只有这一科要补考,顿时就像全科及格了的段非凡一样了无牵挂了。
也不是完全了无牵挂,牵挂多少还是有点儿,主要是忿忿不平。
“你凭什么都过了?”江阔说,“你平时跟我也差不多吧?你为什么能过?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
“可能……”段非凡想了想,“我有一个猜测,要说了你不能打我。”
“我打过你么?”江阔说。
“……没打过呢。”段非凡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胸口,“一拳也没打过。”
“操,”江阔笑着在他脸上搓了搓,又在他胸口上拍了拍,“说吧,不打你,什么猜测?”
“老师们对我的印象比较好。”段非凡说。
“……这也算?”江阔说。
“这不算的话,”段非凡说,“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你脑子没我好使。”
江阔马上一指他:“老师们对你印象比较好。”
江阔是想复习的,不过得先处理了问江总要钱的事儿。
杨科虽然脑回路不同于常人,但学霸的素质让他做很多事都快而好,比如写要钱报告。
也就两三天时间,江阔和段非凡回到店里的时候,杨科就拿出了报告。
江阔之前只是简单地给了他几个点,牛三刀的品牌分析,广告投放效果,网店和实体店的销售反馈,结合目前发展受限分析一下增加分店的必要性。
江总要的也就是个大概,不会要求太细。
给个理由就差不多了。
但杨科的这个报告写了一摞纸,还加上了各种分析图示,江阔看的时候感觉这不是要去拉点儿亲爹的投资,是他妈牛三刀要上市。
“你是不是精力有点儿过于旺盛了?”江阔问。
“懈怠惯了的人看我的确是会有这种感觉。”杨科说。
江阔看着他:“小杨?”
“习惯了,”杨科说,“当初给你写那个奶茶店的市场调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东西写细写全面了,对自己也是很有好处的,理清思路,看清现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挺神奇的,你明明思路就很清楚,每次都知道要从哪些地方切入,但是每次我按你说的做了,你又总很吃惊,觉得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