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活-第13章
麻豆av
1 年前


钟宁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了过去。
“手机修好了吗?”等他关上门,辛迪问。
“修好了。”
“视频呢?”
钟宁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准备好的视频点开,放在桌上。
辛迪垂眼看着视频,很快就播放到他们离开包间的地方,但画面接下来并没有发生改变,很流畅地播放了周望山收下信封的过程。
没等视频播放完,辛迪就笑了起来,抬手点了暂停,看向钟宁:“看来你想清楚了。”
钟宁拿回手机,没有说话。
辛迪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下说:“就今天下午吧,你把视频发上去,再把周总小时候的事也写一写。”
“好。”钟宁没有一点迟疑。
辛迪满意地点了点头:“出去工作吧。新品下个月就要上了,好好做,我会跟公司多申请你们小组的奖金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短小了吧(叉腰


第22章
钟宁在产品部开了一天会,下午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李龙。
自从新品项目被抢,李龙对他的不满已经不再掩饰,放到了明面上。
“我听有人说你跟营销部老大挺熟啊,当初也是她内推你进公司。”李龙上下打量着他,“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是啊,不像你连当小白脸都不合格。”钟宁对他笑了下。
“你——”李龙气急。
钟宁打断他,晃了晃手上的资料,“我还有项目要忙,如果你们二组太闲的话,也可以过来帮忙打打杂。最近我们组为了新品项目忙得没天没夜,不像你们,还有工夫背后打听别人的事。”
李龙被气得脸都涨红了,钟宁却面色不改:“来不来啊?不来算了,我先忙去了。”
话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回到五组,钟宁先是开了个总结小会,重新分了工,然后安排他们各自去工作。
他自己独自坐在工位上,点开公司内部论坛,点击发布新帖。
想了想,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按下。
-关于公司高层周望山受贿的事情经过
我是市场部五组组长钟宁,在10月23号晚上......
打完这段字,钟宁上传了视频,确认无误后点击了发送。
随后他切换了页面,开始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
一直到下班,办公室内都无任何动静,等其他同事都下班后,辛迪突然叫他过去。
“把门关上。”
钟宁关上门,辛迪立刻就质问他:“我让你发的东西呢?怎么道下班了也没发?”
“我没发到内部论坛。”
辛迪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把视频发给了稽核部门,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应该已经确认了邮件。”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辛迪狠狠拍了下桌子,瞪着他,“我让你发到论坛上!而且我让你发的那些内容呢?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总经理受贿,我举报给公司稽核部门合情合理,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上传到内部论坛上。关于其他的事,我认为这属于别人的隐私,我没有资格在公开平台谈论。”
辛迪咬着牙,过了好一会儿说:“钟宁,你想清楚了?”
“说实话,我动摇过。”钟宁直视着她,“我很珍惜现在的这份工作,你也明白这点,所以才会拿它来威胁我。但是比起工作,我更不愿昧着良心做事。周望山究竟有没有受贿,这是稽核部门需要去核查的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良心?”辛迪突然冷笑一声,“像你这样的人也配说良心,你难道就不怕公司其他人知道你曾经做了什么?”
“怕,但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不管你信不信。”钟宁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很快就控制住了,“如果你真的要公开就公开好了,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我也也不会因为害怕就去做不该做的事。”
辛迪不想跟他废话了,直说:“视频呢!”
“我不能给你。”
“钟宁,我劝你——”
钟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说了声知道了后挂断电话。
“看来稽核部门收到邮件了,他们要我上楼去讲明情况,我就先走了。”
说完,没等辛迪回话钟宁就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出门,他就听到背后传来杯子砸碎到地上的声音,但他没有停下,直直走向电梯。
到了楼上,会议室里除了稽核部门,HRD也在。
他们让钟宁坐下,先是客套了几句,随后便让他详细讲述一遍那天晚上的事。
说完后,HRD 发问:“你当时怎么会想要录像?”
钟宁顿了下,说:“手机放到旁边时不小心碰到了,回去路上才发现意外录了像。”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择跟自己的上司说这件事,而是直接邮件举报到稽核部门?”
“毕竟对方是总经理,我跟我上司说也没什么用吧。就算告诉了她,她不也还是要通过稽核部门核查吗。”
HRD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他的说辞。
“针对你的举报,我们会开启内部调查,之后如果有需要你提供帮助的地方,可能还得需要你再跑一趟。”
“没关系。”钟宁说完,问,“这次调查会公开吗?”
“暂时不会。”
“那调查结果呢?”
“这个...得等调查结果出来后才能知道。因为周总的级别较高,我们也没办法决定,只能将此事上报。”
“我明白了。”
“好,辛苦了。”
钟宁起身,走出会议室。
他回到办公室,将没整理完的会议记录结尾,然后列了个表格,将有关新品项目的工作计划全部详细写下来。
也不知道还能在公司待多久,能不能看到新品上市,以防万一,所以得做好准备。
等他做完表格,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才发现已经晚上9点多了。
关上电脑,下楼走出公司,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
深秋的黑夜有了冷意,钟宁缩了缩脖子,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他刚走到街口时,路边停着的一辆车让他顿住了脚步。
这是早上周望山送他来时开的车,早上他也是在这个路边停车把他放下的,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就在愣神的时间,路边的黑车突然降下车窗,如同早上一般,周望山出现在上面,示意他上车。
钟宁站在原地看着他。
“上车。”连台词都和早上一样没变。
钟宁插着兜,站在原地没动:“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这次你又要聊什么?”
“什么都不聊,单纯送你回家。”
“不用,我坐地铁。”
“那还是聊一下你发给稽核部门的视频吧。”
“你已经知道了?”
“在你被他们叫上楼之前,我就已经看过邮件和视频了。”
钟宁隔着两米的距离问:“所以呢?”
“没什么,就聊一下。”周望山解开安全带,俯身到副驾驶座,伸出胳膊拉开门,“上车吧,上车聊。”
如出一辙,钟宁还是上了车。
上车后,他问了之前就好奇的问题:“你不是说公司没有给你配车吗,这车是哪来的?”
“你说过后,我就跟公司申请了。”
“所以你之前没有是因为没申请?”
“也不是,以前是公司不给我。”
周望山没过多解释,钟宁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看着车子驾驶的路线有些奇怪,似乎不是朝自己家的方向,钟宁才问:“这不是送我回家的路吧?”
周望山没回答,而是问:“你吃饭了吗?”
钟宁扭头,皱眉看着他。
周望山偏头看他一眼,随后继续看着前方:“怎么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宁是真的搞不明包周望山的路数,早上来接他,晚上送他,还要一起吃饭。
怎么,昨天没被骂够吗?还是酒瓶子没砸到脑袋上有点遗憾,想再来一次?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周望山说。
“担心我什么?”
“你没有按照辛迪说的做。如果我没猜错,她肯定不是让你举报我,而是想把视频公开吧?”
“我为什么非要听她的,我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你受没受贿现在还没有定论,信封里装的是什么视频里也没有拍到,所以举报给稽核部门,让他们去调查,这才是我认为的正确的做法。”
“你——”
“你不要以为我不帮辛迪,就代表我会帮你。”
周望山苦笑了下:“我没觉得你会想帮我,我只是奇怪,你没有趁机踩我一脚。”
“因为我和你不是一类人。”
说完这句话后,车内安静了几秒。
钟宁侧过头看着路边的风景,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地轻轻叹了口气。
到了地方,是个不大的中菜馆,周望山下车后说:“过两天我可能就要被停职调查了,所以就简单吃点吧。”
钟宁没理会他的卖惨:“我虽然不清楚内部调查的流程,但辛迪非要选择公开到论坛而不是举报,不就是拿不准你会不会被处分,所以才想通过舆论来造势吗。你怎么可能被停职。”
周望山没有否认他的说法,而是说:“流程还是要走的。”
进了店,钟宁闻着味道也饿了,便没矫情,坐下来点了几道菜。
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要被辛迪开除,更严重的后果,可能还会被抖露出以前的事。
总而言之,估计以后也碰不到周望山了,跟他最后吃顿饭也没什么。
就是这么一想,自己两次失去工作都是因为周望山,现在竟然还能和对方面对面平静地坐在一起,也是神奇。
菜还没上来,钟宁喝了口茶水,突然说:“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最后悔什么事吗?”
周望山看着他:“教过我。”
钟宁摇了摇头:“我从来不后悔去支教,也不后悔教过你。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把几乎一半以上的精力都放在了你身上,如果当时我没这么做,而是更照顾照顾别的学生,是不是他们现在也有可能来到大城市,做着一份体面的工作。”
他放下茶杯,看着周望山:“不是每一个大山里的孩子都能成功走出来的。其中大部分甚至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上完,就要被迫去种地或者去打工。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周望山垂下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知道。”
“你很幸运,但你的这份幸运是偷来的,所以你好像并不太珍惜。”
周望山抬头看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没有。”钟宁语气很认真,“我对你早就没有失望这回事了。”


第23章
饭吃到一半,周望山突然要了瓶白酒。
钟宁看他:“你认真的?”
“怎么了?”周望山扭开盖子,问他,“你也来一杯?”
“不了,我没那么大酒瘾。”
昨天喝完那瓶白兰地,他到现在都感觉不太舒服,甚至此刻闻到酒味还有点隐隐头疼。
周望山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上白酒,开始喝起来。
钟宁埋头吃饭,等菜吃得差不多了,一瓶白酒也差不多喝完了。
结完账,走出饭店,钟宁说:“你自己叫个代驾回去吧,我坐地铁回去。”
“你不是会开车吗?”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送你回去?”钟宁忍住想踹他的欲望。
“这会地铁已经停运了,打车的话也不便宜。你送我回去后把车开走,明天我自己去公司。”
钟宁看了眼手机,这个时间确实已经没有地铁了。他打开手机软件看了眼,从这里到他住的地方,打车预估80多块钱。
所以他为什么要闲的没事来和周望山一起吃饭,现在还得送他回去。
周望山把钥匙递给钟宁,自己打开副驾驶门坐上去,一副老实等待被送回家的姿态。
深深叹了口气,钟宁还是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狠狠踩下油门。
吃饭的地方虽然离钟宁家不近,但离周望山住的倒不远,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
钟宁停好车,刚想扭头叫周望山下车时,就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哎,醒醒。”他使劲推了推。
没反应。
“醒一醒。”再加大力度推。
还是没反应。
要不是中间隔着,钟宁甚至都想上去踹一脚了。
熄火,下车。
钟宁绕到副驾驶,打开门非常用力地拍了拍周望山,可他就像睡死过去一般,完全没有反应。
这人不会是喝多了吧?
刚这么想,周望山就睁开眼睛,直愣愣看着他,随即下一秒又闭眼倒过去。
跟死了一样。
钟宁站在车旁,一肚子怒火。
得,爱咋咋地,送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他也管不了了。
他把钥匙扔到车上,一把关上车门,转身朝路边走去。才走出没几米,就又忍不住骂了句,转头走回去。
打开车门,钟宁又用力拍了拍周望山脸,还是没有反应。
他认命了,拿出手机,找出周望山秘书的联系方式。
“喂,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联系你。那个周望山,啊,周总喝多了,能麻烦你来一趟...算了,你知道他住几栋几单元吗,我送他回去。
“好的,谢谢。那他家门钥匙?...哦,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后,钟宁关上车门,重新上了车,把车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
根据秘书提供的信息,找到单元楼,他凭一己之力将周望山拖到电梯口,十分粗暴地把他塞进去。
等电梯门关上,他才有时间喘口气,至于一旁醉倒的周望山,就没精力再扶着了,只能任由他狼狈地靠着玻璃半坐在地上。
等到了楼层,又是一阵折腾。要说这人喝醉了就和死了完全没区别,都是一样得死沉。
好不容易到门口,输入密码,推开门,把人扔进去,钟宁终于完成了任务。
“累死我了。”他靠在墙边,感觉又累又渴。
不能就这么白白当苦力扛人回来,至少得喝口水再走吧。
气喘平后,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房子。
因为是旧小区,所以房间装修也很一般,能看出经历了很多岁月。
只是...为什么这么乱啊?
看着随意扔在地上的矿泉水瓶,以及散落在桌上和沙发上的各种资料,要不是真的渴了,钟宁甚至都不想走进去——说不准哪一步就把文件给踩到了。
话说,这人怎么能把东西整这么乱?
平时在公司见到周望山,哪一次不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十分得体。钟宁万万没想到他家里竟然能乱成这个样子,简直...比鸡窝还埋汰。
回忆之前,印象里周望山一直都是班上最爱干净的孩子,每次来学校都穿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