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总在钓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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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防止人赖账,郑元霖还特地录了音,这会儿录音就躺在聊天记录里呢。

  昨晚接到人,郑元霖本来想把他送回家,结果余醇不肯,被‘网恋对象’真的是个男的事实打击得神志不清。

  借着酒劲撒泼耍赖,非要拉着郑元霖去Hotel检查一下。

  喝醉了的他力气出奇的大,郑元霖愣是没拗过他。

  余醇这一段记得非常清楚:“他喵的!他对我……!!”

  叶矜了然:“按照逻辑来说,他知道你是男的,还跟你在网上聊这么久,说明他肯定不是直男,被你又是拉去开。房又是这样那样,有反应不是很正常?”

  余醇底气不足地嘀咕:“我才没有对他上下其.手。”

  包应元咳了声:“倒也不必说的如此清楚。”

  “蠢蠢真不拿我们当外人!”柳桉推推他,“快快!继续说。”

  “没然后,就这样,我睡着了,下午睡醒他人已经走了,然后给我发来这么一条信息,问我要不要试试。”

  余醇充满怨气地看着这间酒吧:“我一个钢铁直男,试个屁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不理他呗……”余醇很是沮丧。

  叶矜的手机突然响了下……是向溱。

  【——在忙吗?】

  【——不忙,怎么了。】

  【——可以给我一个银行卡号吗?】

  这是要转钱?

  叶矜略一思虑,迅速回复。

  【——我们见面聊吧,晚上有空吗?】

  【——我晚上九点下班,可以吗?】

  【——元旦节老板都要加班?辛苦了。】

  这次向溱过了很久都没回应,昵称处一会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空白,反复三四次才发来两条信息。

  【——是的,要加班。】

  【——不辛苦。】

  就这几个字要打这么久?

  叶矜还没来得及回复,就感觉身前汇聚了三团阴影。

  他抬头望去,余醇三人已经凑过来,狐疑地问:“你谈恋爱了?”

  “……没有。”

  “那就是在跟喜欢的人聊天!”柳桉悟了,“第一次见你跟人一边聊天一边笑,啧啧……万年铁树开花喽!”

  叶矜不太喜欢跟人线上聊天,他更喜欢效率一点。

  有事就说事,也不聊闲话,因此其他人都没见过他跟谁边聊边笑,虽然笑得不太明显。

  就连他自己都没太注意,刚刚是不是真的笑了。

  见叶矜半天没说话,都以为他默认了铁树开花的说法:“谁啊!?系花吗?”

  “没那回事。”叶矜干脆否认,他斟酌了下语气,“跟你们说件事。”

  “什么?”

  叶矜一脚踹开柜门:“我也不是直男。”

  他之前不说,是觉得自己不会对舍友造成什么影响。

  他向来不喜欢跟人有亲密接触,之前也没打算真的跟某个同性谈恋爱,让宿舍其他人产生不适。

  “…………”

  一阵长久的寂静后,包应元第一反应是:“那你怎么那反感那个贺什么来着……”

  “叫贺嘉楷。”柳桉补充道,“虽然你没说过,但我们总觉得你特别讨厌他。”

  叶矜轻描淡写道:“谁会喜欢傻逼呢。”

  “……”余醇在一旁憋半天了:“我叶兄骂起脏话都这么帅,一定能找到好男人!”

  叶矜:“……谢谢你?”

  余醇吸吸鼻子:“不客气?”

  *

  出柜的事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过去了,大家开始拼酒。

  而一直没等到回复的向溱,还在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看看手机,屏幕一直停在和叶矜的聊天页面。

  有人问:“你这皮肤怎么回事?过敏了?”

  向溱头也没抬:“没事。早上吃的饭团里有海苔。”

  “你买之前应该提前看一下的。”

  “不是我买的。”向溱缓缓说,“但是很好吃。”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叶矜的消息:好的,那九点半,公寓见。

  到底还是有些不安,他总担心是不是前面说还在加班的话露馅了。

  于是他想了想,发贴问:

  ——元旦节还有在加班的老板吗?

  作者有话要说:

  网友:应该是没有的,狗头.jpg

  审核君,这段到底有啥能锁的啊,跪求放过.jpg

  (前三章整体大修了一遍,因为发现了bug,比如元旦节要放假,主角凭啥在上课,囧.jpg,有时间的宝贝可以重看一下,不重看也没关系,剧情还是可以衔接的)

  (圣诞节快乐!本章五十二个红包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04章 见面

  汹涌的鼓点砸在空气里,舞池里的男人们随着嘈杂劲爆的音乐疯狂扭动,不过没几个能看得过去的。

  圈子里真的优质gay都在卡座或吧台前观望呢。

  “草草!”包应元指着不远处的散台惊叹,“那两男的手都伸进裤腰了!!”

  柳桉一副刚见世面的样子:“giao!格子衬衫的那个,摸西装裤男的裆!”

  这还不算开放的,也有那种看上对眼了的,聊几句,喝两杯酒,就默契地朝洗手间走去。

  厕所的隔断门会堵住其余人的视线,但酒吧大厅的音乐、洗手台前抽烟客人的聊天声,都会钻入隔间的耳朵,让里面的人更享受这一时半会的刺激。

  叶矜对酒吧并不陌生,但无论来多少次都难以习惯,太吵闹了。

  吵闹的不是音乐,而是一个个前来搭讪的人。

  他第N次冲走过来的人摆手,拒绝邀约。

  这个圈子里优质男不多,于是他们这样的组合就很容易吸引注意力,特别是个个颜值都不差。

  叶矜跟余醇不用说,包应元是很直男的正气长相,柳桉单眼皮,有些路人脸,但看久了会发现越来越耐看。

  又来一个。

  不过这次的目标是余醇。

  “你好,能请你喝杯酒吗?”

  余醇醉得不轻,幽幽盯着对方:“你也馋我身子?”

  这个‘也’字就用得很妙。

  柳桉一把拉过他,对来人尴尬说:“他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

  余醇瞬间炸了。

  “你放屁!我才没有男朋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真情实意,“我那么大一个女朋友去哪儿了?狗日的郑元霖!!呜呜……”

  叶矜揉了揉耳朵。

  余醇声音的穿透性简直比酒吧音乐还强。

  送走最后一个搭讪的人,他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走不走?”

  “走走!”

  包应元虽然对gay吧感到很新奇,但马上要到跟女朋友打电话的时间了,被发现自己在gay吧那真的有嘴都说不清。

  他跟柳桉一起架住余醇往外走,叶矜叫来服务生买单。

  服务生长得都还不错,走来的路上还被人摸了把屁股,他也没生气,还侧头回以一笑。

  这里的风气远比普通酒吧开放得多。

  叶矜付完钱,穿过人群拥挤的通道走到外面,余醇正抱着路灯杆狂吐,包应元和柳桉在一旁安慰开解。

  他吹着冷冽的寒风,想的却是很久之前的事。

  这是他第二次来gay吧,第一次是在高二的时候,被班里同学拉来长见识。

  和抱着猎奇心的同学不一样,他望着这些拥抱亲吻的同性,并没有觉得奇怪与反感。

  那会儿他尚且还是少年,心态不够好,发现自己可能喜欢男人后,失眠了好几天。

  很快父母就发现了不对劲,叶矜不想瞒他们,直接出柜了。

  向来善解人意的母亲犹豫道:“妈妈认识一个心理医生……”

  坦白说,叶矜当时心都凉了。

  可他母亲又说:“同性恋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病,你不用这么焦虑,如果实在想不通,就跟医生聊聊。”

  这句话瞬间解救了陷入性向迷茫的少年。

  只要爸妈不介意,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了,等哪一天真遇上了对的人,随着心意走就好。

  叶矜以为自己迟早有一天,能带着心上人走到爸妈面前,给他们介绍说‘这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而那个和他一样性别的人,也不用担心被刁难,被打骂。

  可如今看来,都是奢望。

  *

  包应元已经拦了一辆车,知道叶矜九点半有约:“你跟我们一起上车呗?先送你,然后再送我们回学校。”

  叶矜摇头:“不用,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走过去就好。”

  柳桉:“行,到地了报个平安。”

  余醇挣扎着探出半边身体:“老二啊,咱一定要注意安全,你长那么好看,万一有流氓馋你……唔——呕!”

  司机没好气地说:“吐车上两百块!”

  “知道了。”叶矜把充满危机意识的余醇推回车里,替他关上门。

  他一手插兜,一手跟他们摆摆说再见。

  车尾气卷起了一地灰尘,叶矜慢慢往上面走去。

  身上还有些从别人那沾染的烟味,还是让风吹吹得好。

  否则两次见面,都是喝过酒的狼狈状态,未免太不体面。

  叶矜今晚倒是没怎么醉,属于微醺。

  他说要去的地方离这不远,也不是假话。

  南山公寓,南山酒吧,都是根据这块名叫‘南山’的地方命名的。

  这里也不是真的一座山,只是一个经过开发的坡段,因为地势不平,上下坡坡度都很大,又属南方,就被命名为南山。

  他家还曾参加过这块地的竞标。

  现在想想,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曾经荒凉,杳无人烟的地方,经过六七年的打造,已然成了这座城市极具代表性的游玩景点之一。

  南山公寓就在坡段的另一边,叶矜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了高楼的影子。

  虽然是公寓,但价格并不低,住这里的很多都是附近单位的中高层人士,也有一些家里不缺钱的学生买了这里的房子,作为周末的落脚点。

  他远远瞧见,一辆质感极高的黑车从弯路上开上来,很稳,跟主人的性格很像。

  叶矜倚在路灯旁等着,暖色的灯光衬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

  他看着黑车找好停车位,车里人开门朝他走来,然后那人一笑:“向先生很准时喔。”

  向溱红了耳根,轻声问:“你喝酒了?”

  “不多。”他竖起修长的手指,“七杯。”

  “怎么不上去等?”

  “想吹吹风,你来得也很巧,我刚到。”

  向溱:“那还吹吗?”

  叶矜摇头:“不了,上去聊正事。”

  向溱说好,又觉得他穿得太少,想脱外套给他,但被叶矜拒绝。

  “我身上不好闻。”叶矜指的是酒味。

  “……好闻的。”向溱说。

  叶矜扬眉:“酒味好闻?”

  “……”向溱不知道该怎么回,说的含糊:“酒味不好闻,但在你身上不难闻。”

  要不是知道向溱多容易脸红,叶矜都怀疑他在撩自己了。

  于是他问:“知道我为什么没穿你的外套吗?”

  向溱老实说:“不知道。”

  下车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早上给叶矜的那件外套并没有被穿在身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因为要去酒吧,怕把它染上烟酒味。”叶矜按下上行键,走入电梯厢内回身一笑,“所以下次见面再还你,可以吗?”

  向溱说:“好的。”

  他想,不还也没关系的。

  公寓在九楼,电梯的运行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向溱仍旧觉得度秒如年。

  因为身旁的人就倚在墙上,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发红的耳根。

  “叮——”

  电梯门终于开了,他解放似的松了口气:“到了。”

  叶矜跟在他身后,走向906。

  这一层只有六户,向溱的公寓在边户,能享受到三面光线,视野也是最好的。

  玄关鞋架上共两双拖鞋,一个43码,一个41码。

  叶矜踩进拖鞋,很舒服的材质:“谢谢。”

  向溱并没有第一时间聊合约的事,而是走进厨房泡了杯蜂蜜水。

  他斟酌了两秒:“合约的事你不用想太多,我不会做什么冒犯的事,如果……”

  他想说,如果叶矜觉得一周抽出两天来吃饭很为难的话,也可以把这条划掉,只是他的一点小小私心而已。

  可叶矜却突然说:“你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吗?”

  向溱迟疑摇头。

  叶矜指了指沙发上的Type-C数据线:“我在想,这是不是你早上特意临时买的。”

  “……”被发现了。

  向溱并不知道叶矜的手机还有没有电,只是早上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想着给他备一条数据线。

  手机一晚上没充电,万一等叶矜醒来,发现没电了可能会有些不安,毕竟要面对他这个陌生人。

  见向溱表情,叶矜就明白是默认了。

  他有些感慨地笑了下,几乎是第一次见向溱这样的人。

  说单纯也不尽然,他身上有种被世俗侵入过的气息,是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纯粹感。

  又绕回合约的话题了,向溱缓缓问:“你考虑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