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有些ruan ruan糯糯的,自他耳边幽幽传来:“小师叔。”
说罢,盈水便退开他的身边,摆放好食盒里的碗筷和菜,她看了一眼白米饭上还冒着热气,顿时有些羡慕她小师叔了。
建机上神没有回头,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下,直到摸到他那小er duo有些红得发烫,才停了下来。
他愣了愣,揉了几下耳根,似又觉得不妥,他便匆匆收回了手。
盈水抬头,将饭碗往建机上神那边一递,这才发现建机上神并没有要准备吃饭的意思,撇嘴道:“小师叔,你要是再不坐下吃饭,小心我一粒米饭都不给你留下。”
话音刚落,建机上神慌忙接过那碗饭,乖乖地坐在她的身边。
没多久,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huang唐,可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解释,余光凑巧瞥到了手上的筷子。
他将筷子举起来,用筷子头轻轻敲打着盈水的额头,满意地看到她痛得直捂。
建机上神心情也似乎没那么堵了,再回想长辈教训晚辈的模样,轻咳两声,沉声道:“好好吃饭,食不言的。”
盈水心里有怒气,也不敢冲建机上神发,心里一直默念就当尊敬长辈了,这才强忍下来埋头扒着手中碗里的饭,似乎要把建机上神当作那白米饭一口一口的chi 掉,以此发xie心里的不舒服。
建机上神看她那有气不敢撒的小情绪,顿时摇头晃脑,吃饭的时候,心里也颇得意了几分。
从小到大,她就像那些凡间的kao生一样,总有好多好多问题缠着他来解答,也最是喜欢与他一起待在荷花池,一坐就是坐一整天的。
他若能解答,她便一天都不会来打扰他清静。
倘若他解答不了,那么后面无论他去哪里,她便跟着去哪里,直到有答案了为止。
历劫前的她,就像经常在凡间看到的糖人一样,粘乎乎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可历劫后的她……
建机上神缓缓抬头,看着她那双纯澈清亮的瞳眸,看了许久他还是没有觉察出来她有什么不同。
可似乎……她又变得哪里不一样了……
盈水很快就吃完了,她把碗搁在桌上,抬手打了个哈欠,便跑到房里唯一的一张床,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建机上神一顿,起身为她盖好被子,见有头发lai在她脸上,他缓缓伸出手,把她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拐至她耳后。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抓起她手wan,连忙为她zhen了下脉。
有他的灵识护着她的心脉,她倒也没什么大碍,将养几日就可以了。
做完这一切,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慢慢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回到白玉凳坐下,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
翌日清晨,床上的人儿往里翻了个身,仔细一瞧,那被子被她垫在了脚下。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床上才又有了翻身的动静,只见没几秒,有一个人影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见她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了眼睛,谁知又被吓得往后挪了一个位置。
“你们……你们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床旁两排宫娥,个个端着紫金托盘,朝着床上的人屈膝施了一礼。
站离最近的宫娥,那模样看起来好像有些年长的姐姐,缓步走去,将手中的水盆往前一送,道:“奴婢灯聆,请盈水神女净手,好洗去凡世间的俗尘。”
盈水:……
是叫她洗手吧?
盈水看那位叫灯聆的宫娥姐姐面容严肃,应该是后面那群宫娥的为首者,她不敢再造次,只好将手平行放在了盆里。
她的手刚放下水里,立刻就有另外一位宫娥为她擦洗手,然后再为她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灯聆让人将水盆端出去,而又转身招呼另一个宫娥走过来,只见这宫娥手里端着的是一个小玉壶和一杯水。
“奴婢泉泠,请盈水神女漱口。”
她的话刚说完,盈水已经拿起来喝了一口,在嘴里打转了一圈,然后tu在了那个玉壶里。
如刚刚一般,泉泠也是立即端走离开,灯聆又叫一个宫娥过来身旁伺候。
盈水跳下chuang,往前走着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那个,我小师叔呢?”
闻言,灯聆与众宫娥却是一起跪下。
盈水忙走到灯聆面前,将她扶了起来,可灯聆却是不起来,反而还沉了脸色:“神女以后还请慎言,建机上神虽与神女是师叔侄关系,但终归男女有别,还是应当注意些,以免落人口she,re来是非。”
盈水想了想,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盈水知道,灯聆之所以会变的这么害怕,肯定不是为了她。
那灯聆她们这么为小师叔着想,不会是小师叔的手下吧?
灯聆见她听进去了,这才缓缓站起来,而灯聆身后的几个宫娥也是颤颤巍巍地起身。
她们为盈水穿上衣裳后,又为她梳发打扮,直至在她的头发上ch a了一支云海观鸟簪,她们才行了礼,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她的长明殿。
盈水mo着那支簪子,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不禁有些感叹这shen族也是有那种凡间的能人yi shi。
“你很喜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了正在发呆的盈水,她的手一抖,那支云海观鸟簪被她抖落了出来。
只听叮咚两声,那支簪子已然是躺在了地上。
盈水从凳子上起身,慢悠悠地转过身,却是没在身后看到人的踪影。
她愣住了。
她明明有听到一个人问她是不是喜欢这簪子来着,怎么她想看看是谁问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远处的长廊上,梵佑左手端着一个小盘子,只见盘子里装着都是一些小糕点。
他看着长明殿那三个字离自己越来越近,脚步也渐渐放缓了,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慢慢地踏进了长明殿。
盈水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簪子,叹了一口气,蹲下来伸出手将它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梵佑见她蹲在地上,以为她摔倒了,慌张地将那个盘子搁置在桌上,不顾那只被白布缠了几圈的右手传来的疼痛,他一个劲地小跑过去,半跪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