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话我就算了,”高一点的男人,也就是太宰治摆了摆手拒绝道,把菜单递给了身边的同伴,“最近我家的酒精管控可严格了,一点的酒味都会被他闻出来,然后连累的可是之后的饭菜的。”
说罢他撑着腮,一脸做作表情的忧伤自言自语,“本来大晚上加班已经比平时回去的时间晚了,身上还带着酒味的话……他可是非常难哄的啊。”
然而当中向同伴炫耀的感觉太重了。
这个样子让去年无意中踹开过太宰家门,用‘脑补’的情况知道他那边,港口黑手党传言的中原中也脑间崩出了个十字。他听完搭档半炫耀的发话后,咬着牙忍耐了许久,直到把到手的酒品清单都揉皱了后,才抬头一字一顿的开口。
“麻烦,给我没有酒精的饮品。”
他现在还在工作当中,还不到和酒的时候,本来必要的时候旁边这条酒量还可以的青花鱼,承当挡酒的工作还是不错的,然而那家伙拒绝了。
“啊,”成海凉愣了下,打量了面前的两人后抬头看向无奈收回菜单,试图把它按平回来的北野,“你看,真的有的,来酒吧喝牛奶的客人。”
没想到同事会在这种氛围下,吐槽之前聊天那个点的北野:“……”
他急忙把头转回去,满脸冷汗的看着第一次来店里的,这两位在成海凉说完那句话之后,气势更可怕的客人。
这样真的不会被打吗?!你是怎么健康长那么大的啊成海!!
“收回前话,”中原中也盯着面前这个,全身挂满懒洋洋气息的,面容颇为精致的慵懒青年,咬牙切齿的对旁边写酒单的北野开口,“换成你们店里的特调酒精饮品。”
这样的变话让成海凉黛蓝色的眼睛亮了亮。
牛奶的价格只要500日元,而特调饮品却要两千多,加上服务小费的话,这个月再帮忙在忙的时候打下手,至少能够拿到给老板交房租的钱了。
“那么,你们是要找美舞小姐吗,藤原美舞小姐。”成海凉的态度变好了一点,主动开口提供他们需要的信息,他看着那位太宰先生进门后从同伴手里拿过来,现在正递向他这边的照片,“她是我的客人,但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过来了,怎么了吗?”
他用非常顺从平淡的,像是调查人员来询问的时候,无关的第三者语气跟面前两个人说明情况,并且顺手问了一下具体牵扯的内容,“我们姑且还是会保留顾客的隐私的,所以更具体的事情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会说出的。”
说完就起身走向吧台,像个普通服务员那样站在那边,手撑着大理石的台面等着,等北野把就调处来后就带过去卡座那边。
“那个女人……”
“是为了商业案件调查的,”在中原中也开口前,太宰治抢先一步对吧台那边的青年开口,“那位美舞小姐她,把我们公司的商业情报偷出去了,甚至里面还有专利信息,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出来找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说谎的心虚感,这样在他旁边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咂舌。不过理由倒是有一部分是对的,那个女人——确实偷取了港口黑手的情报,这也是为什么要出动‘双黑’来寻找的原因。
情报里面,有组织里面异能战斗部队好几位成员的异能力信息,其中也包括其限制性和弱点。万一情报最重要的部分已经被卖出去了,那就需要由他们两位,来把后续的事情给清除干净。
“这样啊……”成海凉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一身黑的两人轻声感慨,“我还以为两位是来寻仇的,黑手党组织的成员什么的呢。”
“……不,”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暴露身份比较好的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开口。
“不不不,我们都是很普通的白领员工,衣服只是老板要求的特色而已,而且现在不得不为了专利资料而大晚上加班呢。”再一次打断了中原的话,太宰治摊着手无奈的开口。
“虽然对你们被迫加班感到痛心,但很抱歉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们,美舞小姐离开后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成海凉用淡漠的,毫无感情的语调开口,非常真诚的表示自己和这个什么‘专利情报偷窃’案件真的不知情。
他接过北野递过来的,放着调好酒的托盘回到卡座上,把酒放到褚发青年面前,“给,中也先生。”
他听到这个男人的同伴是这么叫他的,所以也同样用了这个称呼。
“是中原。”中原中也纠正道,拿起面前蓝白渐变,还有汽包在往上冒的酒精饮料思考着。
确实查看监控的时候,最后藤原美舞被捕捉到的画面和这家樱曲亭的酒吧有关,但是那是往外走的时候被拍下来的。这样一来确实能够得出,面前这位黑发蓝眼的青年,确实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背后事情,应该是个无辜的酒保。
而且往里想一想,哪个笨蛋会那么光明正大用酒吧这种地方传递情报,并且线人就用自己经常找的服务员啊,等着一锅端么。
“哦,”凉点了点头,顺从的改变了称呼,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给,中原先生。”
要是这位客人愿意看他要求什么称呼他就叫什么称呼的份上,给多一点小费就更好了。
“虽然监控确实显示藤原小姐是从店内走出去的,”黑发男人瞄了一眼,看到同伴把那杯酒精饮料喝了一口之后恍惚了一下,然后几口把剩下所有都喝完的动作后,从卡座上起身伸了个懒腰,“但以防万一,我们在查找到更多的资料的时候可能会再次找你的。”
这句话说得非常客气,但其实意思就是如果发现凉和藤原美舞的情报有关系,或者经手过那些信息情报已经知道了里面内容的话,他们会再次找上门。
“如果有可以帮忙的信息,我随时都乐意补充。”凉点了点头,仿佛没有听懂里面藏着的话一样起身,准备送两人出门。
就在刚站起来的时候,那位喝完酒把被子放回桌面的中原先生,突然一个慌神躺到了卡座上。
就在成海凉担心他是不是晕倒或者什么病,担心这样会影响酒吧的声誉而去查看的时候,他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这位先生,直接倒在卡座上睡着了。
成海凉:“……”
这个人,刚刚就应该点牛奶的吧。
“果然是会这样,一杯就倒才像是蛞蝓嘛,”站起来的太宰嘲笑道,伸手把睡着了的中原中也口袋里的钱包翻出来,大方的从里面拿出一张万元钞递给凉,“给,今晚的酒以及小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那个钱包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碎碎念着‘现在回去小秋也都要睡着了’的话,推门离开了酒吧。
第3章 那起相识的事件
在目送那位身上缠满绷带的奇怪客人离店后,成海凉低头看了看到手的一万日元,又缓慢抬头看了看卡座那边,睡得正熟被丢在这里的中原先生,最后暗暗的勾了勾嘴角,转身走进了收银台。
反正他已经拿到酒费和服务费了,剩下的怎么样就随便好了。
满意的将日元收进去柜子里,成海凉顶着北野欲言又止的表情,一脸轻松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卡座边上,再次撑着腮看向窗外发呆。
他已经进入等下一个客人的工作状态了。
“喂成海,”着装专业的酒保先生小心的绕开睡在那边的客人,挪过来戳了戳凉,“那位先生,就这样放在那里没问题吗?”
原谅他真的觉得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黑手党或者帮派里面的,非常不好惹的人。
“大概没什么问题吧,”成海凉看了过去,思考了一会,“难道北野你是担心这位先生睡在这里,会影响今晚的生意吗。”
这样说着,他起身上前走到中原中也身边,表情淡定的伸手把他那顶帽子拿过来,盖在了他的脸上。
“这样就没问题了。”
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留下现在表情看起来已经像惊恐方向发展的北野。
怎么想都是有问题的吧!!不是把人家的眼睛遮住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啊,你到底是怎么才能够健康长这么大的成海凉!
内心疯狂吐槽着这个不着调的同事,北野到底还是没敢大声去把他叫住害怕把这位客人先生吵醒。
他复杂的看着那一身黑,连还被帽子盖住的褚发青年,双手合十小声祈祷,“非常抱歉,希望您明天醒来的时候,千万不要生气。”
最好也不要感冒。
在那之后有零星的客人来酒吧,但因为都是熟人所以找的倾诉酒保都是北野,坐着吧台聊天离卡座有点距离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吵醒正在睡觉的那位中原客人。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在喝了酒的状态不会醒来就是了。
成海凉就一直保持这样看着窗外发呆的状态,直到凌晨四点多到下班的时间。
把那位还在睡觉的客人继续丢在卡座那边,成海凉北野挥了挥手送他离开之后,转身上楼回到自己在酒吧借住在二楼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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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有睡的凉,在推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就朝着床倒下睡觉了,直到早上十一点,他才重新醒来。
眼睛被百褶窗缝隙的阳光照到,让他眯了一下眼,抬手把它捂住,又蜷进去被窝里赖了一会。五分钟后,确定再已经没有睡意的他爬起来,光脚踩到卧室的毛毯上下床,去洗漱。
百褶窗依旧处于关闭的状态,即便有几丝阳光在缝隙当中照了进来,房间里都还是比较昏暗的。从浴室出来之后,凉把茶几上的一包即将过期的方包打开,叼在嘴里机械的咬着,拉开了衣柜的门。
“美舞小姐,你现在还在睡吗,已经中午了哦。”
衣柜里面的女性就是前一天晚上,新来酒吧一身黑的两位客人,正在寻找的偷取‘专利’情报的藤原美舞。
一个多星期前,这位美舞小姐带着满脸惊恐的表情来到樱曲亭,找到成海凉说自己得罪了人,快要被杀死的时候,他提议出让这位小姐光明正大的走出酒吧,然后按着他画出来的地图线路重新回到这里二楼,藏在他的衣柜里的。
倒也不是说凉和这位小姐有什么恋人朋友之间的关系,两人只是普通的顾客和服务生而已,只不过不可否认的,凉有必须让这位小姐活着,并且帮忙的理由。
酒吧的聊天酒保只是他的主职,他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兼职副业。
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北野老是说他一点都没有酒保的样子。
这位已经在衣柜里藏了一个多星期的女性,在成海凉打开门之后一副惊恐的样子,双臂抱着自己靠在衣服堆里面瑟瑟发抖。
“我好像听到了,昨天店里来了要找我的人。”这位一脸憔悴,明显晚上没有睡的小姐自言自语般的开口。
“嗯,是的。”凉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复述了出来,“那两位客人说自己是白领,说美舞小姐你偷走了他们公司的专利资料,拿去卖掉了。”
“那个是‘双黑’!”藤原美舞大声抢答,然后在恐惧的压力下开始自问自答起来,“已经被港口黑手党找过来了,他们是组织里面最恐怖的人。我是不是离开比较好,趁着凉君什么都还不知道,但是我出去就肯定就死了……”
“原来真的是黑手党啊,”成海凉想着应该还在楼下呼呼大睡的客人,了然的摸着下巴打断了女性的话,“虽然没有听美舞小姐倾述结仇的故事,但我还是猜出来了,美舞小姐把情报卖给熊田先生了吧,就在我们的酒吧里。”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非常平淡像是事不关己的第三方人物那样陈述的。这位藤原美舞小姐,会挑选他一起聊天的原因是因为他平时说话待人冷淡的语气,比较方便行动。而且在这样主题的酒吧不找员工倾诉会更显眼,才会一直找他的。
然后,她就趁着凉不在意的时候,跟同样来酒吧的司法省副官的‘秘书’,熊田进行情报买卖交换。
“……”
被猜中了的藤原美舞猛地抬头看向慵懒的青年,嘴唇颤抖了好一会,自暴自弃的垂下了头,“我还以为隐藏得还不错的,居然连完全不在意的凉君也知道了么,那……”
她都不敢想象,店里还有多少人看出来了,这次牵扯到了多少的人。
“姑且到现在,知道的人就只有我一个,”成海凉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不过这也让这位女性松了口气,“不过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么恐怖的话,重新找过来不会是太久的问题。”
他当时的计划虽然看起来比较完美,但深究起来还是能从附近不能调查到监控的路线,找出美舞小姐重新的路线。
而那条路,就是回到酒吧的。
看着大喘气说完话之后,又开始紧张得发抖的美舞女士,成海凉叹了口气把她从衣柜里拉了出来,“美舞小姐听到那两人过来后,应该一晚上没有睡吧,先出来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了。”
“这种情况我还怎么睡得着!”藤原尖叫道。
“唔,耳朵要聋了……”凉按着耳朵往后仰了仰,眯着眼睛作出被打扰到的表情,“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上司要看怎么保护你了,虽然说日本并没有证人保护法来着。”
他把藤原拉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绕回到衣柜前开始挑选等下出门需要用的衣服,“我约了我的上司,调查一科的刑警问要怎么办。不过在那之前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才行。”
把衣服拿在手里,凉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原本只想要从樱曲亭这里拿到一份证据而已,一份前几天上任司法省司法副官的‘斗南议员’与外界情报受贿的证据。但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就只捡到这一个漏洞,然而这个证据的危险性比他想象得大太多了。
都和港口黑手党扯上了关系,而且因为人家那个黑手党组织是有异能开业许可的,他也没有太大的办法。
藤原美舞撇过了头,不太愿意再开口了。她想着,只要她少开口少说一点话,说不定被找到的时候对情报信息完全不清楚的内容的凉君,就不会被杀死。
就连她也想到,在没有证人保护法的日本,现在就算待在这里也只是拖延自己死亡的时间而已,再过不久她肯定就会被找到,然后……
但在那之前,她必须要趁凉君不在的时候偷偷离开才行,不能再牵扯这位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