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气得冒火,“离婚。”
竟然这么生气,鬼灯颇为意外,“事情都过去了。”还是先哄着再说吧。
鬼舞辻无惨瞪起眼睛,“不翻篇。”他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此时愤怒占据了鬼舞辻无惨的理智。
鬼灯莫名纵容了他发脾气,鬼舞辻无惨没意识到不对劲,“说你有没有错。”
“有错。”
“哼,算你识相。”鬼舞辻无惨趾高气扬的火焰陆续升起,有理有据道:“你把这件事瞒了我这么久,不就是知道我会生气,不然你很早说出来了。”
“……嗯。”鬼灯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个心思,他没说不过是因为鬼舞辻无惨不记得罢了,鬼灯没有跟人聊过去的爱好,但考虑到鬼舞辻无惨目前的情绪,鬼灯体贴一回。
看到鬼灯的点头,鬼舞辻无惨更加确定了他的念头,气呼呼地说:“你离我远点。”他感觉自己和鬼灯站在一起没什么好事。
“你之前是不是想作弄夜斗神?”鬼灯突然说道。
鬼舞辻无惨竖起耳朵,他被禁止与鬼杀队接触的源头不就是夜斗,不过他把教训夜斗神的事给搁置了。鬼灯这一提,鬼舞辻无惨迅速记起,这一次旧恨加新仇,彻底刷新了鬼舞辻无惨的仇恨值。
鬼灯俯下身,贴近鬼舞辻无惨的耳朵轻轻说了句,给他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鬼舞辻无惨可耻地心动了,鬼灯永远是那个鬼灯。
鬼灯勾起唇,“不气了?”
“嘛。”鬼舞辻无惨倔强得回应一声。
“既然气好了,那就帮我继续收拾。”鬼灯揉了揉鬼舞辻无惨的脑袋,再站起身催促他。
“…………”鬼舞辻无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鬼灯不忘教育道:“还有一件事,离婚不是当玩笑的。”
上下位置瞬间颠倒,被指责的人从鬼灯变成了鬼舞辻无惨。鬼舞辻无惨撇了撇嘴,错的可不是他。
收藏室经过一番整理整洁了不少,鬼灯欣赏半刻,马上又将新添置的物品塞进去,整个空间重新变得饱满。
鬼舞辻无惨吐出口气,吹着外面惬意的凉风,之前心软帮鬼灯的自己傻透了。
“去吃冰激凌。”鬼灯决定犒劳自己。
鬼舞辻无惨斜眼睨向他,“一个冰激凌就打发我?”
“哦,那其他的可以等到晚上。”鬼灯用着冷漠的言语说出一句颜色丰富的话。
许是鬼灯说得太正经,鬼舞辻无惨起初傻傻得没反应过来,等走了两三步才后知后觉到自己是被调戏了。
“鬼灯!”
鬼灯仿佛没看不出鬼舞辻无惨的愤怒,一个劲地往前走。
在日本玩够了,把该寄的物品空运之后,莉莉丝举着把小阳伞找鬼舞辻无惨告别。
鬼舞辻无惨姑且讲了句客套话:“嗯,一路顺风。”他不讨厌莉莉丝,相反有些欣赏,但这个女人还是不要太靠近他为好。
“无惨先生要和鬼灯大人好好相处啊,下次遇到什么感情矛盾欢迎来找我,我对这方面可是非常在行。”
莉莉丝显然十分期待,鬼舞辻无惨幽幽道:“把你看热闹的表情遮一遮。”
莉莉丝捂住嘴,“哎呀,被发现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让他特意去机场送莉莉丝是不可能的,想来莉莉丝外面也不缺男人。
莉莉丝漂亮的指甲抵住唇,语气受伤道:“无惨先生这不是用完就丢吗?”
鬼舞辻无惨嘴一抽,“我和你没任何关系。”莉莉丝是在阎魔厅的门口喊住他的,来来往往的全是狱卒,无疑听到莉莉丝的话,目光稍稍都发生了变化。
两个狱卒拖出刚审判过的亡者,亡者嘴上疯狂念道:“凭什么我脚踏三只船要下地狱,这个男人不也是吗!”
在鬼舞辻无惨下手前,两个狱卒率先堵住他的嘴,手急眼快地拖走,暂且救了他半条命。
莉莉丝偷笑道:“果然和无惨先生待在一块少不了开心。”
鬼舞辻无惨的青筋暴起,莫名想替别西卜重振他的夫纲。
莉莉丝缓和气氛道:“无惨先生,下次会给你带伴手礼的,你会喜欢的。”
看莉莉丝快走,鬼舞辻无惨点了下头,就当给女士留个面子。
“我走了。”
鬼舞辻无惨恍然一件事,“托你给一个人带一句话。”
“美莎吗?”莉莉丝接话道。
鬼舞辻无惨诧异地说:“你怎么知道?”他很确定自己是临时起意,之前没在莉莉丝面前表现丝毫痕迹。
“美莎可是超级厉害的巫女。”莉莉丝眨眨眼,又说道:“来之前,美莎找过我,要我告诉你那不是她的失误,而是因为无惨先生问的是自己可不可以再变成鬼,那才是你最想要知道的答案,不能怪她的占卜。”
不可能,鬼舞辻无惨不可置信地想着,他想要的答案不该是和鬼灯离婚。
莉莉丝拍了拍鬼舞辻无惨的肩膀,安慰道:“美莎的占卜从不会出错的。”
说完,莉莉丝就真举着伞离开了。
鬼舞辻无惨掏出手机,给远在西洋的别西卜发了一条邮件,‘管好你的女人。’
鬼舞辻无惨走进阎魔厅,鬼灯无疑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莉莉丝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莉莉丝是个有魅力的女人,走在哪都会成为一个话题,刚刚鬼舞辻无惨和莉莉丝的谈话传到鬼灯和阎魔大王这里不难,况且是发生在阎魔厅门口的。
鬼舞辻无惨啧了声,莉莉丝果然是个麻烦的存在。
“没有。”
上方的阎魔大王哈哈一笑,“无惨不想说,鬼灯就别问了。”他是不觉得这点风声有什么问题,鬼舞辻无惨和莉莉丝关系好,交朋友挺正常的。
“我没在意。”鬼灯不过是随口一问。
阎魔大王道:“老夫这不是担心你乱吃醋。”
“吃醋?”鬼灯的表现像是知道了一个新词一样震惊。
看了太多家长里短电视剧的阎魔大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回答的人居然是鬼舞辻无惨,在他看来,吃醋的人设绝对不属于鬼灯。
“您看。”鬼灯扬了扬下颚,一副名誉受损要和阎魔大王理论的态度。
阎魔大王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最后憋出一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老夫不陪你们闹。”
从语言方面战胜了阎魔大王,鬼舞辻无惨和鬼灯简单说了几句,就先回去了。
趁着鬼舞辻无惨不在,阎魔大王向鬼灯抱怨道:“鬼灯君,你是不是把无惨教坏了?”
原先的鬼舞辻无惨是多乖的好孩子,一定是鬼灯教坏的。
鬼灯没有抬头,边记着账边道:“大王您多想了。”那一直是鬼舞辻无惨,只是阎魔大王本人疼爱下属的滤镜重。“不不不。”阎魔大王回答得异常坚定,“老夫是真有感觉。”
“如果您有这个时间,请把你身边的报表递给我,账单出入有点对不上。”鬼灯不配合地说。
阎魔大王腹诽道:“鬼灯君,你也多关心一下无惨。”
“哦。”鬼灯冷漠道。
阎魔大王吃瘪道:“我说的是真的,老夫可提醒过你了,要是哪天无惨跟你闹别扭,别怪老夫没说过。”
鬼灯终于理了有小情绪的阎魔大王,并给了他一句:“请快点把报表递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阎魔大王:QAQ
PS:还有一章正文就完结了,小可爱们想看什么番外呢_(:з)∠)_
第60章
天气愈发变好, 鬼舞辻无惨坐在庭院,听着旁边小白的闹腾声。
小白扭头追着自己的尾巴要咬,玩够了才去找外间浇水的鬼灯, 扯着嗓子兴冲冲嚷道:“鬼灯大人,今年的祭典也一起来参加吧。”
柿助吐出桃子的果核,今年桃源乡结了许多桃子, 桃太郎就给认识的人送了不少, 小白这里得了最多。碍于白泽的小心眼, 鬼舞辻无惨这桃太郎是拜托他们来送的。
比起桃子,小白更偏爱肉类, 尝了一两个就全来送给鬼灯和鬼舞辻无惨了。
琉璃男也在吃桃子, 但还是先替小白的失礼向鬼舞辻无惨道歉。
鬼舞辻无惨并不在意,他宁愿小白去缠着鬼灯, 就刚才的闹劲,他的耳朵也嫌吵。
鬼灯放下水桶,分出心神对小白说:“好,我会带无惨一起来的。”
“太好了!”
鬼舞辻无惨插话道:“我就不去了。”
听到他的拒绝, 小白和鬼灯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不想去。”
小白失落地说:“祭典上很热闹的, 每个摊位有好多好好吃的, 无惨大人还可以和鬼灯大人约会, 为什么不想去呀?”
小白的问话过于犀利, 话题的深度一下子显得上升, 变成了鬼舞辻无惨不愿跟鬼灯待在一块。
鬼舞辻无惨吸气道:“我向来对祭典无感。”
“那之前为什么无惨大人要和鬼灯去?”小白活像一个好学者, 孜孜不倦地朝鬼舞辻无惨问东问西。
鬼舞辻无惨的忍耐几乎用光, 开口就要提议今晚吃狗肉时,鬼灯伸手搭住鬼舞辻无惨的肩膀,火上浇油道:“我也想问。”
“青色彼岸花的事还没有翻篇呢。”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道。
“你在闹别扭吗?”鬼灯回想起阎魔大王昨天的话, 觉得和鬼舞辻无惨现在的情况有几分相似。
鬼舞辻无惨哈了一声,“怎么可能!”
鬼灯颔首道:“那我们可以来聊鬼杀队。”鬼灯精准掐住了鬼舞辻无惨死穴,让他无路可走。
鬼舞辻无惨的嘴唇一动,终究是气不过,道:“你心底也偏向鬼杀队对不对?”其实从知道原委的那天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不爽,只是前面的不爽可以得到压制,现在却彻底爆发了。
凭什么鬼杀队的人可以得到优待,凭什么鬼灯要为他们着想,鬼舞辻无惨的心底全是凭什么的恼怒。
鬼灯淡定道:“不是你的错吗?”
“你怎么不说如果你没有把青色彼岸花带去现世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呢?”
“我并不否认这点。”这一点鬼灯在鬼杀队的人转世前都告诉了他们,那是群相当温柔的孩子,直言鬼舞辻无惨的屑是他本来糟糕的问题,而不是他人的因果。可即便如此,鬼灯也对他们抱有负责任的心态,未经审判就直接转世便是他弥补的小小方式之一。
鬼舞辻无惨说出口也有些后悔,恼羞成怒地说:“反正你喜欢那群好孩子,就去找他们生活好了。”
琉璃男咬着的桃肉惊得掉在了地板,鬼舞辻无惨的这个话题可比小白的严重多了。
小白同样惊恐,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引发鬼灯和鬼舞辻无惨的家庭矛盾,泪眼汪汪道:“呜呜呜,柿助,琉璃男,我该怎么办?”
柿助的爪子不挠屁股了,改去捂小白的嘴,把小白和琉璃男拉到了一个角度,三只头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起来。
“总之先要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
“他们到底是怎么吵架的?”柿助其实一点也没懂他们说的内容,全程云里雾里,青色彼岸花和鬼杀队是个什么,能吃吗?
琉璃男叹了口气:“这是个大危机。”以前从未见过的两个人突然吵起架,足以让三只小动物胆战心惊。
小白陷入呆滞,喃喃自语道:“都是我的错。”
见它快变成一只没了生气的死狗,琉璃男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啦,看样子像是之前有矛盾。”
“矛盾?鬼灯大人和无惨大人怎么会有矛盾?”小白不解道。
“笨蛋,有矛盾不是很正常的。”
“可鬼灯大人和无惨大人不会呀。”
“现在不就有了。”
“果然还是我的错。”小白重新进入低迷状态。
在三只小动物着急思索吵架的根源,鬼灯这个当事人却没察觉到风暴,只当鬼舞辻无惨是情绪闹别扭。
“你怎么不说话?”鬼舞辻无惨蹙眉道。
“你说得挺对的。”鬼舞辻无惨能意识到鬼杀队成员是群好孩子,鬼灯莫名欣慰。
鬼舞辻无惨后退一步,他觉得自己快要气出内伤,全身因为忍耐颤抖着说:“你再说一遍。”说鬼杀队的人好,换而言之,不就是在变相指责他的不好。
“鬼杀队是鬼杀队,你是你,你们站的角度不同,选择的道路自然也不同。”鬼灯理智分析他说鬼杀队的人是群好孩子的背后并不代表鬼舞辻无惨所认为的歧义。
鬼舞辻无惨沉声道:“你扯这么多还不是想捧高踩低,赞扬他们的真善美。呵,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心里想法,之前顾虑我忍着不说真是辛苦你了。”
鬼灯凝起思,答非所问道:“下次有辩论赛的话,我想推荐你参加。”鬼舞辻无惨这诡异一般的逻辑,正常人应该很难接话。
“谁要去参加辩论赛,我问你,我和鬼杀队你到底选哪一个?”
“当然是你。”
从一开始,鬼灯选择的人就是鬼舞辻无惨,他这可是花了上千年的耐心。
鬼舞辻无惨霎时宛若失语,鬼灯不是站鬼杀队的吗?
正担心鬼舞辻无惨和鬼灯吵架的小白停住眼泪,他好像闻到了狗粮的味道,肚子有点饿了。
鬼灯瞥了眼隔壁的三只小动物,拉住鬼舞辻无惨的手腕,道:“别在一群小孩子面前耍小脾气。”
“谁在耍脾气了?”鬼舞辻无惨察觉到到他的气愤没有受到尊重,这是情感纠纷的问题吗?这分明是是底线问题。
鬼灯配合道:“是我说错了。”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这才变好,语气缓和道:“祭典我不去,你跟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