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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太空，睡不着。
呆坐在床上，双眼呆滞放空足足纠结了十分钟后，彼得终于下床。他趿着拖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衣柜前。三个深呼吸后，他打开衣柜，目光落在角落深处那盖着外套若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其存在的被子卷。
静默了足足半分钟后，彼得终于伸出了罪恶的手。
最终，那只裹着枕头的被子卷被彼得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床上，彼得抱着被子躺在被子卷的一边，冷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睡意终于再一次上涌。彼得的头一歪，靠在被子卷睡着了。
这个夜晚的最后，彼得虽然成功睡着了，但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起床后，彼得还是成功多了两个黑眼圈外加一头压都压不下去的乱糟糟鸟窝头。
彼得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一阵绝望。
说好要注意形象，可这黑眼圈，这头倔强的乱毛，怎么注意！
彼得欲哭无泪。
***
时间进入十二月，凭借出色的专业知识和敬业的职业态度，霍华德·斯塔克带着两个同样尽职尽责的助手玛利亚·斯塔克和詹姆斯·巴恩斯，成功转正。
转正后的三人也得到了一份特权，即他们可以在双休日的时候通过城堡最高层的阁楼木门，往返于水晶球小世界和地球之间。
至于为什么是双休日……在Reality和Space交上答卷，证明自己已经追上了地球普通初中生的学习进度，不需要加强版补课机制后，涅墨西斯考虑到Reality有Space的陪伴（？）后对他的黏着指数下降许多，好歹是继承了自己一部分力量的后裔，也不好让它们过得太水深火热。终于良心发现的天罚之主便出面调整了它们的课程表，让它们向地球普通学生们看齐。
当Reality和Space有了双休日后，以霍华德为首的家庭教师三人组也多了一些空闲时间。涅墨西斯索性将城堡阁楼的门与纽约皇后区某条小巷尽头的废弃铁门连接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空间门，允许斯塔克夫妇和巴恩斯用来往返两个世界。
当然，这个权限不是没有限制的。
当他们踏足现实世界，不得对外人提起自己在水晶球世界里见到的一切，不得对别人坦诚自己的真正身份。他们的容貌在别人眼中会发生一定的变化，基因也会在契约保护下发生改变，无论是长相还是基因检测，都无法将他们与原本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巴恩斯，他有一只手臂是金属制成，但在外人眼中会变成血肉之躯，只是要注意的是，那只手臂到底不是真实的血肉之躯，如果受伤是不会流血的。
意外总是会发生，一旦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在外遭受了致命伤，他们会被直接拉回小世界中，那扇传送门也会被废弃。
以霍华德为首的家庭教师三人组被契约停住了时间与现实，致命伤不会真正伤害到他们，但为了保密性，他们之前营造出来的身份会被直接废弃。扣除掉一定时间的外出权限，当他们再一次踏入现实世界后，他们的长相和基因会再一次改变，一切从零开始。
如果将其换算成游戏模式，就是这个游戏中的一次死亡会清除所有存档，然后必须从头再来，连新建人物都不能用原本的长相和名字。采取团队模式，一人死亡，团队外出任务就算失败，必须一起回到出生点，等惩罚时间过去后再一起出发。
第一次使用，他们在现实世界中仅停留了三分钟就返回了小世界里。
这一次外出主要是记录他们在外时的身体数据，他们看彼此还是本来的模样，但在镜头下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就是换了一张脸。霍华德熟门熟路地黑进了社会保障局中，给他之前就弄来的社会安全号码补足了相关信息。然后是车辆管理局，驾照资格到手。再请Reality出手，很好，三张足以证明他们合法身份的驾照已经握在了他们手中。
“我现在持有5%的集团股份，这次出门我会找几个老东西活动一下，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集团董事会。”玛利亚双臂环胸，语气严肃中透着狠戾，“那几个老东西，仗着自己的斯塔克集团的老人就在集团问题上指手画脚。之前武器销售的事情上，如果没有他们的配合，奥巴代亚·斯坦绝对不可能轻易瞒过托尼。呵，奥巴代亚·斯坦的倒台倒是没牵连到他们，居然没有一起滚进监狱，现在佩珀当家又开始抖擞了起来。”
玛利亚的语气相当不客气。
霍华德安静如鸡，只顾着点头，表示夫人说得对，说的都对。
这算是他当初创立集团留下的炸弹，他没能拆完就“死”在了车祸中，结果就炸到了托尼的身上。玛利亚虽然从未指责过霍华德，但她对于那些极有可能是共犯的老家伙们可不会有半点好脸，尤其他们现在开始针对起了他们的儿媳妇。
斯塔克家的男人都是花心浪子，但女伴和女友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前者是用金钱攻势换来的短暂温存，后者是会付出忠诚爱意的未来伴侣。斯塔克集团现在的CEO佩珀·波茨是托尼·斯塔克唯一官宣了的女朋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未来的斯塔克夫人。
上帝保佑，虽然霍华德跟玛利亚结婚的时候都快五十岁了，而托尼现在还不到四十岁，但托尼真的要五十岁才肯结婚……玛利亚保证，这未来的十几年的时间，托尼会每一天都享受到来自老母亲的催婚。
玛利亚这5%的股份是她最近两个月收购来的，斯塔克家的人不缺钱，即使明面上他们已经死去了十七年。哪一个亿万富翁会没有一两个海外账户呢，他们还未来得及告诉托尼海外账户的情况就“死”在了车祸里，那笔巨款就在继承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留到了十七年后。
当玛利亚发现斯塔克集团股价因为各种原因出现波动，而集团内部有几个老东西真让斯塔克夫人看不顺眼后，她动用了那笔巨款。
佩珀·波茨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女人，玛利亚决定去帮她，说不定还能够趁机见到托尼。
在托尼甩掉斯塔克集团CEO这个身份，专心自己钢铁侠的超英事业后，除非他穿着钢铁战衣去买甜甜圈的时候，普通人很难接触到他。玛利亚思前想后，决定采取这迂回战术，还能够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个让儿子心动的女人，旁敲侧击一下，让他们尽快结婚生下斯塔克下一代。
发表了自己的行动计划后，玛利亚睨向霍华德。
“……我准备接触一下尼克·弗瑞。”霍华德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成塔状，一本正经地宣布道，“神盾局内部的内奸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部分。我调查了神盾局高层和特别行动队，内奸已经渗透进了高层和主要战斗部门。”霍华德扯了扯嘴角，他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和元老，这种渗透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而他却一无所知，直到被派来的巴恩斯差一点杀死。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继续道：“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调查，我基本上确认了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信仰，也锁定了一些疑似九头蛇的嫌疑人。我准备跟尼克·弗瑞合作，清洗神盾局里的内奸。”
至于怎么合作，他好歹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给自己现在的身份伪造出成一个继承了霍华德·斯塔克遗志的高级情报人员身份，他还是做得到的。
他不需要尼克·弗瑞信任自己，只要尼克·弗瑞开始怀疑就足够了。
好歹是特工头子，若不是基础信任度摆在那里，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神盾局某些部门行动的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 #818那对摩拳擦掌准备收拾人的斯塔克夫妇#
玛利亚：我去收拾董事会！
霍华德：我找神盾局！
两人：敢欺负托尼，骨灰都给你们扬了！
巴恩斯：我也……
两人：你去学习！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掺和！
巴恩斯：= =
第63章
霍华德严肃了表情：“我会让尼克·弗瑞认为, 霍华德·斯塔克出事前就已经怀疑神盾局内部的纯洁情况，所以才安排了我的潜伏调查。有这一层身份上，尼克·弗瑞有很大可能会促成我和托尼的合作。”
到时候, 他就能够见到儿子啦。
霍华德和玛利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齐齐看向会议全程保持了沉默的巴恩斯。
抱着爆米花桶脸上写满了乖巧的前九头蛇人形兵器默默放下抓住了三颗爆米花的手，感谢他们现在特殊的状态, 巴恩斯同志的胡吃海塞并没有让这具完美的身躯膨胀起来。哪怕他在会议期间也放不下对食物的热爱, 配着这张茫然又无辜的漂亮脸蛋，只会让斯塔克夫妇怜爱之情大起，第不知多少次怒骂九头蛇不干人事, 瞧把这孩子饿的。
巴恩斯眨了眨眼睛, 小声地道：“保护玛丽。”
“哦, 甜心巴基。”玛利亚露出慈爱的笑容来，她伸出手, 揉了揉巴恩斯略带婴儿肥的脸蛋, “放心吧，我已经砸了一笔钱, 现在有一整个安保公司在为我工作, 我能保护好自己。”
巴恩斯眨了眨眼睛, 扭头看向霍华德。
既然玛利亚不需要他的保护，那他……
“出于安全和谨慎的考虑, 我需要一个人完成与尼克·弗瑞的合作。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 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你提出请求。”霍华德笑了一下, 他的态度不像玛利亚那样母爱泛滥，但语气绝对称得上柔和，跟哄孩子也差不多了。
可怜的詹姆斯目前脑袋空空, 心智跟一个孩子也差不多了。每每想起当年巴恩斯中士的意气风发，对比眼前这个懵懂茫然的人形兵器，霍华德果断坚定将九头蛇连根铲断的信念。
垃圾九头蛇！
“那我……”巴恩斯的手指不安地蜷缩了一下，试探地道：“可以不回冰柜吗？”
管理员和同僚都不给他分配任务，身为兵器的他只能回冰柜待着吧？可他不想回冰柜里，那很不舒服。他喜欢在外面待着，有炸鸡薯条可乐爆米花吃，还能够看跟美国队长相关的电影电视剧纪录片。跟Reality和Space一起上体育课也很好玩，他总能够轻易地完成训练任务，身后是气得张牙舞爪的Reality和试图安抚兄弟的Space。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霍华德和玛利亚的呼吸同时一滞，他们的嘴唇动了一下，依稀是几个充满了愤恨的单词，显然又是在问候九头蛇上下。
“你当然可以不回去。”玛利亚首先安抚巴恩斯，“冰柜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以后谁敢让你睡在那里面，亲爱的巴基，打死他，千万别犹豫。”斯塔克夫人微笑着吐出狠辣的字眼，如同被动了崽子的母狮子。
“这是任务吗？”巴恩斯看了一眼玛利亚，复又看向霍华德，问道。
在巴恩斯的认知中，玛利亚是同僚，而霍华德才是管理员。他喜欢这个同僚，但在任务上，他必须听取管理员的指令。
“……这是交给你的任务，巴恩斯中士。”霍华德咬了咬牙，补充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任务。”
“啪！”一张银-行-卡拍在巴恩斯面前，“这是任务资金。今天下午一点，你要去史密森尼博物馆进行参观，重点参观美国队长和咆哮突击队的展区，回来后要写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观后感。”
巴恩斯瞪大了绿色的眼睛，什么，观后感？！
“这是任务！”霍华德强调，任务这个单词让巴恩斯蔫了，他垮下肩膀，老实地点头，但他脸上苦闷的表情立刻让玛利亚对霍华德怒目而视。
顶着妻子冷冽的目光，霍华德坚强地将那张属于巴恩斯的驾照拍在了银-行-卡的旁边。
“记住在外面时使用的名字，你是詹姆斯·格兰特，明白了吗？”
“是的先生！”巴恩斯放下爆米花桶，刷地一下起立，敬了一个军礼，“巴恩斯中士接受任务！”
从“士兵”到“巴恩斯中士”，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是吧？
***
彼得·帕克是一个虽然会怂在心底，背地里纠结成一团科伊爪下玩物毛线团，但在行动上却颇有果决的男人。
重点标注：男人！
摸了摸最近颜色有加深趋势的黑眼圈，深感再跟涅墨西斯别扭下去他可能要走上猝死这条不归路，彼得毅然决然地下了单。伴随着钱包哗哗淌血的声音，他买了两张音乐剧的票。
至于为什么不是电影而是音乐剧……看到涅墨西斯房间书架上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小型巴黎歌剧院模型后，彼得理所当然地觉得涅墨西斯对音乐剧有了兴趣。纽约有着最好的百老汇，除了好剧票价昂贵以外，没有别的毛病。
彼得本来想请涅墨西斯看《歌剧魅影》来着，后来想着《歌剧魅影》都演了十几年了，涅墨西斯指不定看过多少遍了。思前想后，他选择了一部上演于纽约歌剧院的新剧，名字叫《精灵王子复仇记》。
彼得觉得这剧大概是精灵版的哈姆雷特，目前演出三天，网评颇佳，有望成为纽约歌剧院的长驻音乐剧。网友们大多在讨论某段剧情多么震撼，某首曲子多么动听，某个演员多么出色，但相关剧情还没有暴露出来，这部剧还是很有神秘感的。
这种一视同仁的神秘感能够最大限度避免暴露彼得对音乐剧的一窍不通，不至于显得他太过无知，进而被涅墨西斯嫌弃。
心中认定了涅墨西斯多出音乐剧爱好的彼得谨慎地想道。
于是，音乐剧前一天，在涅墨西斯慢条斯理享用着那根巧克力坚果冰淇淋的时候，彼得三两口解决掉自己那根香草口味的冰淇淋，然后装作“哎呀差点忘记了”的模样，掏出了口袋里的两张音乐剧票。
“我这里有两张票音乐剧的票。”彼得刻意模糊了票的来历，试图让涅墨西斯注意到这无比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明天下午四点，百老汇纽约歌剧院，咱们明天兼职下班，似乎可以顺、路看个音乐剧？”
彼得刻意强调了“顺路”这个词。
涅墨西斯咽下口中冰凉顺滑的冰淇淋，斜睨向彼得。
彼得睁大着眼睛，嘴角用力地向上撇，试图用真诚的眼神让涅墨西斯注意到这部剧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非常顺路，千万不要嫌麻烦千万不要嫌麻烦。
视线相交不到半秒，涅墨西斯收回目光，“哦”了一声。
这一声不咸不淡的“哦”差点打击得彼得化身蜘蛛侠，现在立刻马上窜上房顶，找个没人的地方抱膝蹲下半个小时来安慰一下自己差点碎成了两半的小心脏。
但他现在不能跑。
因为他们还在校园里，因为涅墨西斯就在身边。
他要表现得很男人很可靠很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