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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姑娘走了，街上的围观群众们顿时觉得少了许多乐趣。
大家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只是留了些神放在风公子和萨菲罗斯的身上。
风公子看着萨菲罗斯笑了一下。
原本风公子就在想，该要如何接近萨菲罗斯才不会显得刻意，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婉儿姑娘。更凑巧的是，婉儿姑娘的马正是朝着萨菲罗斯冲来。
不管这对萨菲罗斯来说是否能够构成“威胁”，但对风公子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接近萨菲罗斯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萨菲罗斯似乎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这一点光从系统给予的反馈就能够看得出来。
一切的开始非常顺利。
“这位……萨公子……”风公子问，“此处有些嘈杂，你看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萨菲罗斯微微扬眉，并没有拒绝风公子的邀请。
风公子满意颔首，就是心中有点儿怪异感。
虽然他很高兴萨菲罗斯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这边，并且看起来对他印象很不错的样子，但是……
总觉得萨菲罗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风公子挑了个自己常去的地方，那是一座比较高档的茶楼。
因为收费不低，还跟万象阁有些关系，所以会到这里来消费的人，“档次”都要略高一些，环境也比较清雅。
从头到尾，萨菲罗斯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风公子。
风公子谈话其实还挺风趣，也没有什么身份上的芥蒂，那双眼睛更是让人觉得他一片赤诚。
就是说了半天萨菲罗斯都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反而看着风公子周围的那些飘着的线条与文字变换不停。
风公子也在关注那些东西。
在发现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沟通，属于萨菲罗斯的那条曲线依旧毫无变化后，风公子的面色微微有些发沉，想要结束这一次的会面了。
就在风公子斟酌该要如何说时，一直安静观看风公子表演的萨菲罗斯突然开口。
“风公子全都说完了吗？”
风公子：“……萨公子你……我……我见时间不早……”
“看来风公子已经说完了。”萨菲罗斯有些可惜的要摇头，“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有趣的东西。”
风公子不解萨菲罗斯为何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萨菲罗斯也没有同他解释的意思，只是依旧维持着那中轻缓的笑，对着风公子伸出手去。
风公子有些怔愣的盯着那只手，在觉得那只手是不是靠自己太近，想要往后退的瞬间，突然听见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叫声。
然后……
然后风公子就晕了过去。
萨菲罗斯捏着手中瑟瑟发抖的“光球”，一中极为熟悉的感觉冒了出来。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做出这般事情时，好像还是在阿卡姆疯人院当院长的时候。
那一次他从一名死去的病人身上，抓住了一个正在脱离的系统，然后进入了一个无限副本的世界。
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从这个小光球的身上，知道什么？
第217章 副本十 13
萨菲罗斯把自称为“气运系统”的小光球拿了回去。
这一路上系统多次企图逃离, 但它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这种行为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萨菲罗斯抬手就把它从宿主的意识海中抓出来的行为着实吓到了它，当时系统被吓得如同它最初接触的风公子一般, 惊慌失措的大喊：“你不是人！”
好在这些话, 萨菲罗斯起初听不懂也听不见。
但在萨菲罗斯将它在手里抓了一段时间后, 突然就能看懂漂浮在它周围的文字, 以及它的“语言”了。
这种事情的惊吓程度, 堪比将它从宿主的身体中抓出来的一瞬间。
在接连收到两次重大惊吓后，系统差点休克。好在它自己也明白, 休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还有可能从此一睡不醒。
所以它非常努力的想要逃跑。
用尽办法的逃跑。
那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技术，全都被它用了出来, 但是……
没用。
萨菲罗斯犹如得到一个有趣的新玩具一般, 任由它在那里使尽浑身解数，让它以为终于要成功的瞬间，又抬手将它抓回来。
如此来来回回，直到系统绝望的放弃, 安静的漂浮在那里，身体周围连不断往外冒的文字和线条都没有了。
不过萨菲罗斯并没有一直将系统小光球抓在手中。
当萨菲罗斯将系统放开的时候, 系统还以为自己又获得了一次机会, 结果这一次的情况让它更加绝望。
它发现自己好像被“锁”在了萨菲罗斯周围的一定范围之内。
这个“锁”的含义不仅仅只是普通空间意义上的“无法离开”，而这也让系统进一步认识到了, 这个将它抓住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落后”的世界中，会出现这么可怕的存在？
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带着宿主在这样“落后”的世界中为所欲为的气运系统，此时再也不敢作妖，安静的跟在萨菲罗斯身后，被萨菲罗斯带回了落脚的地方。
这一路上萨菲罗斯并未对系统的存在多加遮掩, 但也没有人能够看见系统的存在。
等到了落脚点，萨菲罗斯还对漂浮在半空中瑟瑟发抖的系统笑了一下。
非常好看的笑。
这笑直接引爆直播间中观众的气氛，纷纷喊叫着：“萨总我可以！”
“我给萨总的笑打一百分，不怕你骄傲！”等等言论。
但漂浮在萨菲罗斯面前的气运系统却抖得更加厉害了，那些细碎而又残破的文字从它抖动的身体中往外冒，又消失在半空中，正如同它此时的心情。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的气运系统带着哭腔说出这样的话。
萨菲罗斯抬起指尖轻轻戳了系统一下。
颤抖的系统在半空中打了个滚儿，好半天才停下。
系统小光团看起来有点儿精疲力竭，“士……士可杀不可辱！”
“哦？”
萨菲罗斯轻轻的一声，让系统身上的光芒都缩小了一圈，系统特别从心的补了一句，“你……您……您是唯一的例外，是独有的偏爱！”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已经笑疯了。
“卧槽这个系统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这td也太搞笑了吧？”
“这么呆的家伙，它真的是高大上的系统吗？这跟我在系统文里看见的不太一样啊？”
“就说还有谁能够在萨总的面前硬气呢？”
“哎！它说出了我内心的话语呢！萨总您是唯一的例外，是我独给的偏爱！ua！”
这句话出来之后，整个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在刷着这样的话。
“萨总您是唯一的例外，是我独给的偏爱！ua！”
萨菲罗斯：“……别闹。”
直播间里的弹幕滚动式撒娇：“就不就不！”
“人家就不！”
而在萨菲罗斯面前的气运系统立刻端正站好，飞速应答：“好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萨菲罗斯对于系统的乖觉非常满意，“跟我说说吧，你还有那位风公子的情况。”
在把系统带回来之前，萨菲罗斯也仅仅只是知道了这是一个气运系统而已。
最初并不是很想配合的系统，现在直接进入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状态，甚至利用自己那些不断往外冒的线条与文字，为萨菲罗斯做到了图文并茂。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在不同空间与时间中“流浪”的气运系统。
它已经忘记自己来自哪里，只是在不断的寻找宿主。
“也许我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系统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说，“就像是那些天生天养的精怪，我也是这样？”
系统说：“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我的宿主，能够得到我的人，本身都拥有一定的气运，只是初时不显而已。”
而那些成为了系统宿主的人，可以利用系统短暂预言——简单来说是收集一定量信息后的大数据推断——来接近那些真正拥有大气运的人。
气运系统的宿主，是能够看见其他人身上的气运的。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气运都很一般，但总有那么一些人，气运如同黄黄朝日、明朗刺目、不可忽视。
萨菲罗斯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您的气运更为旺盛之人，简直……简直就像是一界之主。”
萨菲罗斯觉得这个形容很有意思，“你见过一界之主？”
系统小光团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这么推论而已，你知道我在推论上面有一手。”虽然需要很多的信息来支撑。
“能看见他人气运，再好好利用‘预言’的能力靠近拥有大气运之人的身边……做什么？”萨菲罗斯又问。
系统抖了抖，不敢不答：“就是……抢夺他人气运。”
“哦？旁人的气运还能被抢夺？”
系统点点头，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见的只是这个小光团似乎上下晃了晃。
“跟在大气运者身边，自然能够收集到更多的与其有关的信息，可以推论出来的东西也更多。只要抢走他的所有机缘，自然等于抢走了他身上一部分气运。而气运这个东西，强盛者是会碾压低微者的，最后只会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只要操作得当，还能够一直跟被抢夺气运的人保持一个算是友好的关系，又可以得到对方充分的信任，气运抢夺起来其实非常简单。”
萨菲罗斯略微沉默了会，道：“那被抢夺气运的人，会出现气运完全被抢空的情况吗？”
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虽然很难，但是会出现。”
“……不能中途收手吗？”
系统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随时都能收手，但是……”
后面的但是系统没有说完，萨菲罗斯却明白了。
但是人都是贪婪的，你又如何要求一个永远不会吃饱的水蛭停止自己吸食他人的血液呢？
问完了这些，萨菲罗斯话头一转，“那你在这个过程中又能够得到什么吗？”
这一次系统沉默的时间更久了，萨菲罗斯倒也不着急，就等它想好。
而系统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茫然的回答：“我……想要活下去。”
不断重复寻找宿主，又为宿主提供帮助的过程，对系统来说只是一个让它自己获得可以活下去的能量的过程。
人类在它的眼中，同其他生灵没有任何不同。
唯一的区别就是，在类似这样的世界中，人类是整个世界中气运最为强盛的存在，那它自然就会选择人类作为宿主。
人类的死活对它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关于人类的那些情感，也是它近些年才稍微有所感应。
再往前一些，连“感情”到底是什么都不明白的系统，也只有最为原始的“活下去”的想法而已，它甚至连什么叫做“害怕”都不知道。
事实上即使是现在，气运系统依旧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虽然它也不知道，一直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萨菲罗斯接受了它的答案。
又从系统这里知道了，风公子其实是被它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的，还是在风公子意外身亡之后。
“这不就跟系统穿越文一样了？”
“还真的是种马类型的带系统穿越的小说类型啊？”
“……这么看来的话，这位风公子确实是一个气运不错的人啊。”
“像是这种事情，我真的想都不敢想，这运气也太好了。”
“我突然有一个疑惑……在遇见萨总之前，被风公子抢夺了气运的人都有哪些？”
“我盲猜一个万象阁阁主。”
风公子跟万象阁阁主之间忘年交的事情，整个万象城中就没有谁不知道的。
萨菲罗斯看见直播间里观众们的问题，便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系统说：“是的，是万象阁阁主……而且……阁主的气运被抢光了。”
萨菲罗斯想到了自己在悬崖之下看见的枯骨，写着“万象”二字的玉牌出现在他的指尖。
系统在看见突然出现的玉牌时非常惊讶，“这不是……这不是阁主玉牌吗？！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公子可一直在找这个东西。
萨菲罗斯轻笑了一声：“还真是贪心啊。”
突然期待起来，风公子在失去了气运系统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原先……
萨菲罗斯也只是想要把看起来别有所图的风公子的系统拿出来看上一眼而已，如果确定了没有什么问题，还有还回去的可能性。
现在嘛……
还是风公子失去系统之后的样子，比较令人感到期待。
第218章 副本十 14
风公子是被茶楼的小二摇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就看见自己趴在桌子上，也不知睡了多久。一旁摇醒他的小二，笑脸盈盈的站着, 讨好的唤了一声：“风公子。”
风公子迷迷糊糊的盯着小二那张脸看了好一会, 神智都没有回来,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直到小二瞅了一眼窗外，道：“风公子, 你看时候也不早了……”
风公子呆愣愣的跟着转头，盯着外面已经昏暗的天空, 终于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