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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第一次玩。”
“真的假的啊，第一次玩就能抓这么多！”
五条悟和他们说话，手上没停，转眼小碗里又多了几条金鱼，他见这个漏网差不多要坏了，把它还给老板。
老板接过来：“小哥，这个网还是好的，你不要了吗？”
“不要了。”五条悟拿过神谷瞬一递来的新网，笑道，“再用一次那个就要坏了。”
老板不信邪，把网放进水里，还没等他动作，只见入水的网瞬间破出一个大洞。
老板：“......”厉、厉害。
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又装了一次逼的五条悟继续捞金鱼，除了最开始破掉的那一个漏网外，剩下的四个网用完，他手上和神谷瞬一手上一共拿了三个装金鱼的小碗。
五条悟站起身，邀功一样地看向神谷瞬一：“还不错吧。”
神谷瞬一看着他笑：“五条大人最厉害了。”
最后轻点出来他一共捞了92条金鱼，老板都惊呆了，看着少了一半金鱼的水池，表情复杂：“这些你们都要带回去吗？”
“不用。”五条悟见神谷瞬一没有想养小动物的欲//望，把碗里的金鱼倒回池子里，笑了笑说，“我们家养了猫。”
老板这长舒了一口气，口不对心地让他们以后经常来玩。
“我们家？”从捞金鱼摊位出来后，神谷瞬一挑眉开口。
“是啊。”五条悟语气自然，“虽然现在暂时寄养在上杉那里，但也是我们的猫。”
一年多过去，小白猫已经变成了大白猫，不久前他们还带她去做了绝育手术。那只猫仍旧是黏五条悟黏得紧，粘得他校服上一堆白毛。
神谷瞬一笑笑，故意说：“它好像还是很怕我，以后怎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五条悟：“买个大点的房子就好啦。”他皱着脸抱怨，“高专的宿舍太小了。”
还有床也是，单人床根本挤不下两个人，差评！
特级咒术师的任务报酬丰富，虽然他们还没有毕业，但神谷瞬一相信，五条悟是有这个底气说出“买个大房子”这种话的。
“瞬一以后想住一户建还是公寓。”五条悟的思维被打开，拉着他问，“还有两年，一户建的话现在就可以准备设计了。”
神谷瞬一没想到他一下子想了这么多，笑着让他打住想象：“还早呢，以后再慢慢说吧。”
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们顺着人流往看烟花的地方走去，五条悟瞥见前面有卖发光//气球的摊位，拉着神谷瞬一走过去，付钱给老板：“我要那个。”
神谷瞬一看着他付钱：“买气球做什么？”
五条悟头也没回，认真地挑选：“拴住你呀。”
神谷瞬一：“......？”
五条悟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了怎样让人震惊的言论，专注地挑着气球，终于看到一个合心意的，拽着气球线绑在神谷瞬一的手腕上：“这样就好了。”他说，“人再多也不怕瞬一走掉了。”
神谷瞬一看着手腕上多出的线沉默两秒，忽然点了点头：“既然这么说的话......”他看向老板，“麻烦给我也来一个。”
他垂着眼，仔细地把气球系上五条悟的手腕：“现在你也被我拴住了。”
片刻后，两个容貌出众的少年，一人绑着一个发光//气球回到人群。难得的花火大会，买小装饰品戴在身上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女生和小朋友，此时他们两个鹤立鸡群的在人群中，显得分外打眼。
好在两个都不是会因为别人的关注而改变的人，五条悟悄悄拽了拽神谷瞬一的衣袖，弯起了眼睛：“看，情侣气球。”
他们来到看花火大会的地方时已经有很多人了，一排一排的，人流几乎是肩膀碰着肩膀。
神谷瞬一牵着五条悟避开又一个不慎被挤过来的游客，皱了皱眉：“人太多了。”
交往这么久，神谷瞬一在想什么，五条悟用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倏地勾唇笑了一下：“想不想去更高的地方看烟花？”
“嗯？”
五条悟指了指不远处的高耸投光灯塔，声音中带了点诱惑：“去那里。”
花火大会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开始，而五条悟指的灯塔看起来不远，实际上还是相隔了有些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点时间想要赶到那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对于咒术师来说并不。
神谷瞬一只想了两秒，立刻点头：“好。”
避开人群视线然后再登上灯塔顶端，这一切对两个咒术师来说轻而易举。
五条悟先站稳，给神谷瞬一搭了把手。
几十米的高度，大虚天生就能悬空，神谷瞬一即便不虚化也能踏空走上来，此时见他伸手，动作顿了顿，把手放在五条悟的手心，被他拉上来。
五条悟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犹豫，顺手在这里下了个帐：“现在没有人了。”
神谷瞬一点头，扯下口罩。
比起地面上的人山人海，灯塔上不仅视野宽阔，而且微风徐徐，吹淡了夏天的燥热。
五条悟靠坐在栏杆上，把墨镜收进了口袋，一条腿曲起。
空气里隐隐传来人群倒数的声音，他轻轻一笑，跟着念：“3、2、1——”
“轰——”
金色的烟花如一根引线冲上云霄，炸开，绚丽的色彩点燃了半个天际，璀璨得如同白昼流星，在一霎那经历了灿烂的绽放和落幕。接二连三的花火铺满了整个天空，一瞬间，神谷瞬一的耳边只剩下了嗡嗡轰鸣声。
他转头去看五条悟，只见他也没有在看烟火，偏着头，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瞧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神谷瞬一一怔。
满目的花火绚烂，火树银花，已经是人类世界里难得一见的美景，而此时他看着五条悟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莫名觉得——
这才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色。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五条悟脑袋里猝不及防地闪过了了夏油杰的那句话：
——“他是不是，要回到某个世界。”
远处，花火升起又凋零，映得神谷瞬一的脸影影绰绰，不似真人。五条悟五指并拢，一把扯过了神谷瞬一把他拉向自己。
神谷瞬一不敢用力，被他拉得扑进了怀里，单手撑在五条悟的胸口保持平衡，微微仰头：“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吞下。
五条悟含住他唇，轻轻摩挲了阵，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忍不住咬了咬他的嘴唇，含糊道：“张口。”
神谷瞬一虽然交往过很多女生，关系最密切的也不过只是拉拉小手的程度。此时被五条悟拥住，脑子里乱成一团，顺从的张开了口，闭紧了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五条悟背后的衣服。
五条悟单手按住神谷瞬一的腰，见怀里的人没有挣脱的意向，稍微放松了一点力，专心致志地攻陷城池。
五条悟难得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强势，唇舌抵着神谷瞬一的舌畔，狠狠地纠缠着他，不让他退缩。
“唔。”大虚不用呼吸，但被他这么强硬的亲着，神谷瞬一只觉得双腿有些乏力。
五条悟像是察觉到了，另外一只手一架，一把把神谷瞬一抱起，像抱小孩一样，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神谷瞬一倏地换了位置也不惊慌，顺势圈住五条悟的脖子。
五条悟靠在他的肩膀上喘气，吐出的气息擦过了神谷瞬一的耳畔，痒痒的。
花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空回归寂静，五条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神谷瞬一双目紧闭的模样，喘着气笑道：“再来一次？”
他说完根本不等答复，凑上前去堵住了被他亲得有些泛粉的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神谷瞬一。
舌尖相触时，五条悟胸腔发出震动，像个顽皮的孩子看见了玩具，缠着不让神谷瞬一离开。
一吻毕，他轻喘着亲了亲神谷瞬一白皙的耳垂，落下一个庄重的吻。口中却不安分的黏黏糊糊道：“瞬一，你睁眼看看我呀。”
他突然想起早些时候出电车站时的对话，玩笑道：“神谷老师，不是要教五条同学怎么亲人吗？”
神谷瞬一：“......”
第49章 -49-
神谷瞬一瞥了他一眼, 五条悟笑笑，意会地松开他。
等到他站定后，笑着说：“明年, 也一起来花火大会吧。”
五条悟：“花火大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 所以, 明年、后年, 未来，都一起来吧。”
他语气难得认真, 神谷瞬一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作为大虚, 没有人比他更懂未来这个词的缥缈, 况且他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有“以后”都是未知。神谷瞬一不愿意骗五条悟, 更不愿意给他虚假的承诺。
五条悟看穿了他的犹豫, 心情急转直下, 夏油杰说过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瞬一这么想调查时空紊乱的真相是什么？”
“他是不是, 要回到某个世界。”
一字一句犹如重锤, 狠狠敲击在了五条悟的心上。他活了这么多年, 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惜与五条家的老古董们公开决裂。
可是, 他这么喜欢的那个人，竟然还想要抛下他吗？
一想到那个可能, 五条悟的心就犹如掉入冰窖，被人活活戳穿般难受。
他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背在身后的手解开了绑在腕上的气球细绳。
他一直在等神谷瞬一主动开口, 哪怕是被夏油杰戳穿了心事, 也耐着性子等待他能把真相全盘托出的那一天。五条悟不希望两人生出间隙, 但是今天, 神谷瞬一的反应让他不能接受。
既然这样，就让他来逼他一把吧。
五条悟心思百转，神情却没有变。他抬手，做出看表的样子：“不说这个了，时间也不早，我们是不是要回高专，欸——”
话音未落，手腕上松了线的发光//气球被晚风一吹，摇摇晃晃地飘离。
神谷瞬一没有在意，在他看来，气球飘走的速度能有多快，五条悟只需要伸手一够就能摸到，他别开眼，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几乎让他心脏骤停，全身冰冷。
只见五条悟不知何缘故踏空，直直跌下了灯塔。
神谷瞬一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反身飞扑，企图拉住他。可指尖相触的刹那，他的手却被那个人躲开。
是五条悟故意的。
下坠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神谷瞬一惊慌的神色。
那是他从未看见过的表情，双目睁大，慌张地向他来扑来。
五条悟一笑，避开了他要抓住自己的手。
今天，他要用自己的命，来下一盘局。
五条悟仿佛一个亡//命//之徒，呼呼的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失重感激得心率狂飙，而他只是直直地看向上方的那个人，没有移开目光，没有挣扎，也没有用反转术式。
没错，自从领悟了反转术式后，五条悟可以在空中行走。
但他没有用反转术式，他想看神谷瞬一的反应。
绚烂的花火早已落幕，五条悟落入黑暗，他坠落的速度极快，下落掀起的风如同利刃，仿佛要割开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五条悟看着灯塔上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脑中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他会留在这个世界吗？
神谷瞬一没想到五条悟竟然在最后关头躲开了自己的手，他一愣，来不及思考他在想什么，跟着他消失在夜空的身影跃下。
飒飒的晚风吹起了他的衣服一角，神谷瞬一恍然不觉，大虚优秀的夜视让他看见五条悟脸上的笑容，面色冷凝。
他在笑什么？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五条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恋人随自己而来，他跃下灯塔时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动作取悦到了他，如果不是顾及着现在的场景，五条悟觉得自己都能哼出歌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五条悟张开双臂，眼睛闭上，任由自己摔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他轻笑了下，心情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
下坠停止。
“你想死吗？”神谷瞬一难得气急的声音响起，“这么高的地方，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没接到你会有什么后果？！！”
神谷瞬一语气严厉，抱着五条悟的手却在不住的颤抖，大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眼睛里有金光闪过，这是他克制不住虚之力的象征。
五条悟仿若未觉，反手拥住神谷瞬一，他环上恋人的脖子，笑得一脸餍足：“不是还有你吗？”
“你——”神谷瞬一还想说什么，脑袋里灵光一闪，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你在试探我。”
他说得笃定，倏地明白了五条悟行为背后的目的，眉峰蹙起，口中一连说了好几个“难怪”。
难怪他会这么不小心跌下灯塔，难怪他会躲开他的手，原来是这样......
怀里的五条悟仿佛一只被满足了的大猫，毛茸茸的脑袋眷恋地蹭着他的下巴，像是撒娇，又像是安抚。
神谷瞬一却突然有些失望。他早就知道有一天，他们之间会把所有的事情挑明，但那个场景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他敛眉，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大虚生性多疑，而到了这个关头，神谷瞬一发现自己并不为五条悟试探的举动生气，他恼怒的是，为了试探自己，五条悟竟然可以以命相赌。
他到底知不知道，人只能活一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气五条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更气自己，让他不信任到了这种程度。
“不是试探你。”五条悟声音上扬，自从那次在伏黑甚尔的战斗中受伤，继而领悟了反转术式后，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总会突然变得麻木或者亢奋，容易陷入一种疯狂的境界。
就连同组搭档夏油杰都评价，虽然以前的五条悟虽然很讨人嫌，但还不至于到疯狂的地步。而现在不同，他变强了，也变得——
很奇怪。
虽然平时看不太出来，但只要是涉及到了战斗或者其他让他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时刻，五条悟和过去的反差显而易见。
五条悟眨着眼睛，轻快地回答：“我是在逼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