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的反抗不会有任何结果。
自己已经失去反抗的心了。
从前我一次次的反抗,可从未成功,被不断扼杀。一辈子都在反抗,现在真的累了。
一把刀在我的注视下切断我的拇指,那是钻心窝子的痛,我却没有叫出一声,静静的看着。抓着我的那个人将我甩在了地上,还在我肚子上踢了好几脚。
那是疼的……
但那也是麻木的……
那些人走后,罗济东也让人传话说,只要我还像以前一样给他消遣,老老实实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决。
我思考了很久,同意了。
我才同意一个小时,罗济东就叫我过去,我在衣柜里找了件黑色衬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再次崩溃了。
现在的我好像比以前更不堪了。C_ào率的洗了个澡,就跟着那人去了罗济东那。
望着外面下着小雨的城市,我轻轻靠在车窗上,伸出手去触碰车窗上的水滴。
摸不着啊,能摸到的不过雾水罢辽。
我在风雨中迷失了回家的路,他笑着对我说,别怕,我给你一个家。但风雨过后,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没了家,他也失了信。
罗晟啊,罗晟,这辈子我就不爱了。
我等不了一个人一辈子,因为我很现实。
我更不会去原谅一个给我希望又将我推下万丈深渊的人。
我爱他,我有私心,但我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啊。
这好比你最爱的人在你心上刺了一刀,后来他疯狂的爱你、疼你,你就会毫无保留的原谅他曾经所犯下的所有错吗?
你可以,但是我不可以,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膈应的,爱也不会再像从前那么浓烈,那么毫无保留。
更何况我和他永远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人生就是如此,不要过度沉迷未知且虚拟的一切,无论如何,人永远需要面对现实。
你可以不现实,但没人会为你的不现实买单。
我回去之后,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听罗济东的话,几乎做到了一条‘狗’对主人的忠诚。那种毫无尊严的生活又再次与我相依。
在此期间,我和罗晟碰了几次面,他想跟我说话,我都没有理会他。原因很简单,我恨他。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恨他可能胜过于爱他。他的行为让我感到绝望,给我的爱还十分廉价。
我这种人放在小说里就是一个不完美的人物,令人感到厌恶的人物。
那又能怎样呢?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啊,我的人生都是这样的。
我容不得一个说着会永远爱我,愿意一辈子相信我的人的伤害,更何况我把救命的东西j_iao给他。
我求他救我啊……
他没有救……
他没有……
他没有义务必须要救我啊。
是啊,他没有义务。
他爱我,但我是一个外人,而罗济东是他的亲人啊。
他的选择真的很明确。
是我高估了他的爱?还是我高估了他为我挡的那一刀?
等我那些年,只不过是男人得不到的永远最想要的心理在作祟罢了。
是啊,罗济东说那些年罗晟没少往他家里带人。
我太高估了一个富二代的爱。
后来,我发现罗济东的脖子上多了一件饰品,那条项链上吊着的是手指的骨头。当我看清那是手指的骨头时,我心中竟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骨头可能是从我手上砍下来的。
我无法想象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变态,会将从我手上砍下来的手骨作为项链的装饰。
是为了在我面前展示他的权威吗?
用他人的手骨作为项链的装饰都没有被抓起来,这个世界上于我而言真的还有希望吗?
但我和罗济东都没有想到,这条人骨装饰的项链会成为将罗济东送入监狱的证据。
第 56 章
◎ 回去后,罗济东对我的折磨更加变态,我承受不住了。偷偷跑回老家,◎
回去后,罗济东对我的折磨更加变态,我承受不住了。偷偷跑回老家,我把房子烧了,静静的躺在火海之中,等待死亡降临。回想我的可悲的一生,因为父亲,我失去了我的母亲,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前途光明,失去了一个正常人的所有。
说实话我很恨我的父亲,甚至恨到不想承认他是我的父亲。但他跪在我面前,打断自己的手祈求我原谅时,我心软了……
可当我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街坊邻居打了火警电话,消防队赶到了。一个消防员冲进来了,他逆着光而行。
火势很大,他打开了每个房间,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我。我想让他离开,可他依旧冲了上来,背起我往外走。
房间里的书柜倒下挡住了路,那人将我送了出去,自己却没能出来。
那一瞬间,呼救器鸣声在我耳边响起,那位消防员的背影在发光,迎着大火,他已经倒下了。
我想去救他,可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其他的消防员都冲进去救他了,只有我呆涩的站在原地
“你想死,可他呢?”医生死死抓住了我的衣领,他双眼通红,是绝望中的愤怒和崩溃中的宣泄。“他想死吗?他不想!他如果活着,他能救更多的人!你知道他当上消防员有多不容易吗?他才当消防员不到两年!他就死了……”
我哑然,的确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想死的,一个消防员所做出的贡献远远比我一个普通人要多得多。
我害死了一位消防员……
后来有人告诉我说,那位医生是救我的消防员的亲属,我的愧疚感迫使我想要远离逃避。
当我无助的坐在楼道间时,那位医生走了过来,他嘴里抽着烟,我看得出来他比我更加的绝望。
他坐在医院楼道的椅子上,“我之前说的一些话过激了,很抱歉。”
“应该抱歉的是我……”
“到了这个地步,谁说对不起都没用了,人死不能复生。”
“我活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活着也没有对谁有坏处。”
“对我自己。”
“你年龄不大,但你的年龄绝对没有他小,救你的那个消防员,他今年21岁。”说到这那个医生哽咽着,哭腔随之而来,“活着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痛苦的,但是你不妨用另一种心态去面对。要死的人是你,而今天活着的人也是你,你已经重生了!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从医生身上看见的不是一位失去亲人的亲属,而是一位失去爱人的男人。
我要走了时,那个医生又告诉我一个让我崩溃的事。
我患上了艾滋。
刚刚还劝说我活下去的医生比我还要痛苦。
难怪我身体会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症状。
难怪啊……
罗济东……
罗济东……
罗济东……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刚出医院的大门,罗济东的保镖就在门外等着我。我无视了那个保镖,直径走向了马路。
一辆汽车冲来,千钧一发之间,我退了回去,我的心中萌发了报复的嫩芽。我回到了罗济东身边,在一次又一次的冒险,我成功绑了罗济东,把他带到了地下室,那间囚禁了我六年的地下室。我将他死死固定在柱子上,看见他不敢置信的样子,我即害怕又兴奋。
手中的刀一点点划过罗济东的肌肤,看着他丝毫不敢反抗,我想杀死他的想法愈加强烈。
这个男人曾经那么不可一世,折磨我时,那个变态的样子与现在可谓是天差地别。
说实话我不敢动手,可我又想动手。
想手刃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只要他一死,我就解脱了,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挥动着刀却迟迟不敢下手,双手不断颤抖,嘴中发出小声的哭泣声。
我害怕……
就在这时,有人闯入,我惊恐万分,无意识的蜷缩起来,那声音像极了罗济东带人闯进我家,要砍断我一只手指,我拼命躲进浴室被却他们强行砸开浴室门的声音。
等我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快靠近我们的人时,我快速起身用刀抵住了罗济东的脖子。
冲进来的人罗晟,我曾经心心念念,寄予希望的男人。
他看着我放在罗济东脖子上的刀,试图让我放下,我没有,也不可能同意。
试问谁会放过一个折磨得自己生不如死的人,我不是圣人,不是。我没有心怀世人的胸怀,也没有菩萨心肠会觉得所有的恶人都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罗晟一步步的慢慢移动,我低吼着让他退后,不要靠近。
“贾佚!你特么到底要搞什么!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赔偿你好不好?你把刀放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犯罪!”
“罗济东他对我不是犯罪吗?”
此话一出,罗晟哑口无言。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认为金钱可以解决一切!包括收买尊严!”
“你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吧!”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知道这句话于我而言是多么的尖利,对自己有多么讽刺。
一个男人被□□没什么?
一个男人的身体没什么?
男人被□□就活该是吗?
罗晟,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真的还是罗晟吗?
我呼吸困难起来,张了几下嘴,才痛苦的说出一句话,“如果你是我呢?”
跟我一样患上艾滋,跟我一样瘸腿,跟我一样j.īng_神受损,跟我一样承受着无休止的痛苦和羞辱。
你会怎么样?
罗晟。
那句话是我对他最后的质问。回想以前,我不敢问他的问题太多,多到现在想不起一个了。
我抬起了那只被砍断了一只手指的手,对罗晟说:“你看……”我笑着,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我做错了什么?长了一张脸?”
罗晟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可以好好跟我聊天,使我不会冲动的杀了他三叔。我缓缓将刀移向了自己的胸口,他慌了,直呼我不要乱来。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低声一字一顿说:“罗晟,我恨你。”
话断,我挥起刀割下了罗济东的生理器官,仓库里不断回d_àng着罗济东的惨叫,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罗晟见状冲上来夺过我的刀,将我制服,然后我锒铛入狱,判为无期徒刑。
我入狱那天,江朮、陈齐、江宁安、罗晟他们都来了。陈齐抓着我的领子骂我:“你特么怎么搞的!怎么就犯法坐牢了!你特么怎么可以干这种事。”
江宁安和江朮帮忙才把陈齐拉开,他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不相信现在所看的一切。
陈齐甩开两人的手,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嘴里还念念有词:“贾佚你特么个王八蛋!有什么事不能跟兄弟说的!要自己憋在心里!要自己承受!现在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对得起兄弟!”
我眼眶s-hi润着,看着曾经的兄弟这么痛苦,我也不好受。
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会是在这种情景下分离,说再见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不想耽误你们。”
一直沉默的江朮突然开口了,“贾佚,我相信你有自己的道理,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吧?”
我一顿,回神后笑了笑,那是有人信任我而露出的感激,“走了。”
“贾佚!”是罗晟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的脸,听见那个人的声音。他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绝望。
后来,江朮和陈齐每隔几个月就会写信给我,但我从来收到过罗晟的一封信。
这样也好啊,他把我忘了。
陈齐告诉我他和江宁安去了国外结婚,还把他们的结婚证给我看了,我发自内心的为他们高兴。
但是江朮就没有陈齐的幸运,江秊走了这么久了,他一直一个人,听陈齐说他家里人表示他可以再找个男的,不会再管他了,可他还是一直没找。
江秊死后每次见江朮,他总是一副很冷静的样子,和以前一样温柔,但我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孤独和痛苦,说起孤独我根本没有资格说江朮,我和江朮一样孤独。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三个里陈齐过得好,过成了他期待的样子。
其实在牢里的那段r.ì子里,我想过自杀,不仅是j.īng_神上的折磨,更是病魔的折磨。可江朮告诉我,他们在帮我告罗济东,很快就可以把罗济东告入狱了。
我等着,我要等着罗济东入狱。
在我坐牢的第四年,江朮又来信了。信上江朮告诉我罗济东入狱了。
霎时,我双眼一红,鼻子一酸,仿佛这么多年的苦都有了回甘,我握着信的手颤抖着。
江朮没有说怎么判的罗济东,但我知道罗济东因对我的恶行被判刑就行了,我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我写了回信,但只有寥寥几行字——谢谢你们,这辈子我活得憋屈,你们让我最后的r.ì子里得到一生最好的礼物。
次r.ì是我的生r.ì,我自杀了。我其实想用剪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的,因为那颗心里曾经只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叫罗晟,是我视为救赎的人,但我没有那样的利器。
雏菊啊雏菊,带我回家吧,我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