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监督惊讶道:“树?!”
这么大一棵树,是怎么拦在马路中间的?
家入硝子扶着安全把手,无语道:“夏油,你用咒灵把树移开,挡在这里太容易出事故了。”
“好。”
然而还没等夏油杰召唤出咒灵,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树面前,他身上还穿着家入硝子给他的米色大衣,可不就是刚刚灵子化了的阿尔吗?
阿尔蹲下来,从横放的树上揭下来一封信,然后飞起一脚,想把树踹到一边。
咔嚓一声,树身被踹成了两半。
阿尔:“……”
他只好控制力道把断成两截的树小心翼翼挪到了路边。
车上的人:“……”
无论看多少次,都适应不了阿尔用这么无害的外表做这种暴力的事啊。
阿尔走到副驾驶座外面,敲了敲车窗,家入硝子摇下车窗,从阿尔手里接过了那封奇怪的信。
送完信,阿尔原地灵子化。
「是贴在树身上的信。」
家入硝子拆开信封,从信封里面抽出来一张信纸。
信纸上的讯息很简单,却是剪下报纸和杂志上的字拼凑而成的。
她大声念了出来:“请不要助力苏芳红子的慈善晚会。诅咒假面敬上。”
辅助监督诧异道:“苏芳红子,不就是这次任务的……呃,这次晚宴的组织人吗?”
“……是。”夏油杰道:“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她的别墅。”
车里安静一阵,谁也没有说话,五条悟等了一会儿,奇怪道:“怎么还不出发?车坏了吗?”
“啊,没有。”
辅助监督连忙驱动车子,再一次上了路。
“只是觉得有些不安而已。有人特意写了这样的信,还贴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是不想暴露身份,又想阻止几位助力苏芳女士吧?难道晚宴有什么猫腻吗?”
夏油杰也觉得很奇怪,“特意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障碍,应该是比较了解今天这场晚宴的人干的吧?硝子,这位苏芳女士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
家入硝子摇摇头。
“没有听过那样的传闻,虽然有人说她做慈善是沽名钓誉,但总得来说,她风评很好。我记得她年轻的时候是日本红极一时的歌手,外号东洋金丝雀,现在年纪大了就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培养一些艺人,嗯……或许是生意场上的对手呢?”
夏油杰蹙眉道:“……或许吧。”
又行驶了十五分钟,他们的车子终于抵达了目标别墅。
苏芳红子的别墅建在远离市区的偏僻地方,有些阴森森的,通往别墅的路倒是很多,他们的车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了。
“又来人了?”一个男人热络道:“苏芳女士原来邀请了这么多人做嘉宾吗?”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先后下车,阿尔也在五条悟背后解除灵子化,若无其事地跟了出来。
家入硝子一愣,“你是……全垒打王松平守?”
男人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小姑娘认识我啊,真是荣幸之至!”
“嗯。”家入硝子点点头,“因为总是能在杂志上见到你。”
辅助监督探出头,有些迟疑道:“那么,三位……不,四位,我明天上午再来接你们?”
夏油杰点点头,“好。”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别墅,压低声音道:“放心吧,这点咒灵而已,问题不大。”
辅助监督便放心地点点头,开着车原路返回。
松平守热络道:“我们也都是刚到,我来介绍一下吧,那位是摄影家片桐真纪,这位是侦探毛利小五郎,还有……”
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女孩看起来跟家入硝子差不多大,她笑得友善:“我是毛利兰,这是我弟弟柯南。”
夏油杰礼尚往来道:“我叫夏油杰,这是五条悟,这是家入硝子,还有……”
他指了指阿尔,温和道:“你们叫他阿尔就行。”
叫柯南的孩子眨了眨眼睛,问阿尔:“哥哥,你是外国人吗?”
阿尔弯下腰,对他说:“不,我是外星——”
“啊啊啊!”夏油杰一把把阿尔拉回来,“失礼了,这孩子是英国人!”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不由偷笑。
夏油杰瞪了他们一眼,继续介绍道:“我们都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
“学生?”松平守困惑道:“东京有这样的学校吗?名字有点奇怪啊。”
“东京咒术高专。”
清冷的女声从他们背后传过来,一个留着漆黑长发,端庄神秘的女人缓缓走出来,道:“据说是一所宗教学校,每年只招揽两三名学生,是整个日本最神秘的学校之一。”
“初次见面,我是长良遥。”她伸出一只手,压低声音道:“咒术师们。”
竟然是知道咒术师存在的人?
四个高专学生转过身,面露惊讶。
“……长良遥?”
居然是活的长良遥!
日本最出名的塔罗牌占卜师之一,经常能在电视和杂志上见到的名人,虽然大部分咒术师都对所谓的占卜师嗤之以鼻,但长良遥不一样,她是有真本事的。
阿尔也曾跟着高中生们买过几期有长良遥的杂志,所以很清楚这一点。
“长良遥?”松平守激动道:“我经常看您的节目,您的占卜实在是太准了!”
长良遥摇摇头,谦虚道:“在真正的能力者面前,只是班门弄斧的小伎俩而已。”
说出真正的能力者这几个字时,她还特意看了年轻的咒术师们一眼。
她的目光无意间瞥见阿尔,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低头翻开了一张塔罗牌。
其他人没看清她翻出了什么,只看见长良遥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把塔罗牌收回口袋里。
她转移话题道:“这栋别墅——”
众人又随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向眼前的豪华别墅,几只乌鸦拍打着翅膀飞起来,尖锐的叫声为别墅增添了一分不详的气息。
女性占卜师喃喃道:“……充斥着不祥。”
高中生们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长良遥,是真的有点本事。
在场的普通人们看不见,但阿尔四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别墅上,到处都是蠕动的低级咒灵。哀怨、憎恨、痛苦、恐惧……密密麻麻的低级咒灵们爬满别墅的屋顶,场面诡异至极。
吱呀,吱呀。
别墅两边的门打开了,两扇门里各走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女仆,她们姿态恭敬,笑容神秘,异口同声道:“欢迎来到这里。”
两道相似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似乎比屋顶上乌鸦声更让人不寒而栗。
左手边的女仆微笑道:“松平守先生,片桐真纪先生,毛利小五郎先生,毛利兰小姐,江户川柯南先生,请从东边的门进入别墅。”
右手边的女仆微笑道:“长良遥小姐,阿尔先生,五条悟先生,夏油杰先生,家入硝子小姐,请从西边的门进入别墅。”
“哦?”五条悟笑着挑眉:“为什么?”
双胞胎女仆同时望向他,异口同声道:“来到这里,就一定要按照这里的规则行事,不然你将遭遇天罚。因为这里——是诅咒假面栖息的宅邸。”
“……”
众人不知是被“诅咒假面”四个字震慑到的,还是被双胞胎一唱一和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震慑到的,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在这样阴沉沉的紧张氛围里,高专四人组……差点笑出了声。
诅咒假面栖息的宅邸?
真有意思。
第29章 36/37 两章合一
五人在女仆的引导下走上二楼, 阴森空荡的走廊上,到处悬挂着各种各样的面具。
家入硝子微微侧过身, 无声地给阿尔指了指墙上的绿色猫面具。
定制的玻璃框里,是一张绿色的猫脸面具,像是民间故事里出没的猫妖一样,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猫的面具,牛的面具,马的面具, 人的面具,鬼的面具……画风各异的面具充斥着整个别墅,所以这栋别墅才叫“诅咒假面栖息的宅邸”吗?
“到了,请五位暂时在假面厅里等候。”
女仆推开假面厅的门,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假面厅的布置,正对面的门也在同一时刻打开, 走进西厢房的毛利小五郎五人走了进来。
“咦?”
他们面面相觑几眼, 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个房间就是连接东厢房和西厢房的通道啊。”
双胞胎们鞠了一躬:“就是这样。请贵客们在这里稍等片刻,社长很快就到, 假面厅里的面具可以随意参观。”
之后, 双胞胎去为他们泡咖啡, 而大厅里的十个客人则是在假面厅里各自转悠起来。
普通人们看不到的是, 这个假面厅里同样充斥着长相丑陋的咒灵,等级比外面的那群低级咒灵还要高一点。
整个别墅就像一个大型的咒灵巢穴, 到处都是咒灵、咒灵以及咒灵。
夏油杰拍拍阿尔的肩膀:“先别管这些咒灵了, 你也随便看看吧。”
阿尔乖乖点了点头。
咒术师都亲口说了不用管, 那就是真的不用管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抬了抬下巴:“杰,你看这个。”
夏油杰挑眉:“大天狗的面具?都有其他面具的十倍大了,这就是要在下周的慈善晚宴上拍卖的那个吧。”
阿尔对身旁的硝子说:“三号Master,你看。”
他面前的展示柜里是几个用于遮挡眼睛部位的面具,美丽的蝴蝶面具、红色的鬼面具、造型独特的猫头鹰面具……全部优雅贵气,像是电影中的假面舞会里会使用的款式。
硝子指着其中一个蝴蝶面具道:“这个倒是蛮好看的。”
确实,精致的蓝色蝴蝶上镶嵌着漂亮的钻石,的确非常符合女孩子的审美。
“我喜欢这个。”
阿尔指了指一张白底金纹的面具。
家入硝子沉吟道:“是不错,不过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是那个吧?”身后的毛利兰说道:“去年上映的惊悚电影里连环杀人魔戴的那个!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看的,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她这么一说,家入硝子也想起来了,“确实……纹路有点不太一样,但是感觉很像。”
江户川柯南道:“我知道哦!电影里的面具参考了上个世纪真实存在的杀人魔使用的面具,我猜参考的就是这个!”
“小朋友说得没错。”
一位头发花白却仪态端庄的女士缓步走进来,笑容和蔼道:“你们面前的那张面具,就是杀人魔布里尔杀人时所佩戴的,看见面具侧面的黑色斑点了吗?那是血迹。”
毛利兰受惊一样后退半步,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可爱道:“奶奶,你就是苏芳红子女士吗?”
苏芳红子笑了,“没错。欢迎各位大驾光临,我就是慈善晚宴的举办人苏芳红子,感谢你们接受我的邀请。”
她说话时,一只巨大的红色咒灵正紧紧盘在她的身体上,身上的几十颗眼珠子不规律地转动着,丑陋的咒灵一边扭动一边冲周围的人龇牙咧嘴。
高专四人组:“……”
长良遥眉头一蹙,直觉地后退了一步。
阿尔毫无紧张感地歪了歪头:「Master们,她背后那个咒灵,等级应该是这里面最高的吧?」
五条悟稀奇道:「的确,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阿尔没有咒力,无法像咒术师那样凭感觉判断咒灵的强度。
阿尔答道:「嗯,因为它长得比其他咒灵好看啦……」
「噗。」
确实,等级越高长得越酷炫,等级低的咒灵随意得就像是用泥巴捏出来的,以外表判断咒灵的等级……嗯,确实有一定的依据。
毛利小五郎热络道:“苏芳女士客气了。我们才要感谢您的邀请,做慈善可是天大的善事。不过……您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面具?看着怪瘆人的。”
苏芳红子笑了笑,“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爱好罢了。说来惭愧,这假面厅里的所有面具,都是我从世界各地花重金搜集来的。”
她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假面厅四面墙上的红布拉开,露出了红布背后的景象。
白色的面具。
很多很多的白色面具井然有序的放在一起,占了整整四面墙,每一个面具上都带着相似的笑容,仿佛黑暗里的偷窥者,向假面厅中的人们露出诡异的微笑。
客人们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慑住了。
苏芳红子得意道:“这就是我最得意的收藏——萧布尔的面具。”
毛利小五郎疑惑道:“萧布尔的面具?”
“萧布尔·康德雷斯。”阿尔道:“据说是个天才雕刻家,却被嫉妒他的兄长陷害,变得一无所有。萧布尔对人性绝望后,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不停地雕刻面具,当他雕刻出第200张面具之后,他就自杀身亡了。”
假面厅里的人同时看向金发碧眼的少年,家入硝子挑眉:“阿尔?”
阿尔知道她为什么觉得诧异,他耸了耸肩,解答道:“以前买的杂志上写的,专题名字好像叫《介绍全球有名的诅咒之物》。”
家入硝子笑道:“哇哦,还不赖嘛。”
阿尔得意地冲她笑了一下。
见有人了解面具的来历,苏芳红子更加高兴道:“对,没错。就是那个萧布尔。当人们发现萧布尔的尸体时,他的周围就散落着这些面具,每一张面具都沾上了萧布尔的血,就像是200张面具正在吸食萧布尔的血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