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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辙，大年初一都关店了。
到车上暖和了点儿，韩秋时坑坑巴巴地把他早上想到的都讲了一遍，边讲边观察任胜的脸色。
但对方的脸被冻红了，他实在看不出什么。
讲完之后车内空气沉默到窒息，任胜揉了揉鼻子：“你还真是够迟钝。”
韩秋时没反驳也没为自己辩解。
过了很久，任胜突然深呼吸一口：“怎么说呢，从你去接近林见开始，事情就有点不太对劲。到那天，廖忻然问你喜不喜欢舒逸，你跟我说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叫喜欢，就那个时候吧，我就觉得……可能你对舒逸，和我们对舒逸，是一样的感情。”
“你也别说我马后炮啊。你自己想不明白的时候，谁敢提啊。现在照你这么说……我觉得已经不用说八成了，就十成十是了。”
韩秋时垂眸不知在看什么，没给回答。
任胜伸了个懒腰：“虽然和舒逸也这么多年朋友了，但我肯定跟你更铁，你要喜欢就谈个恋爱呗。反正又不是结婚，不喜欢了再分手就行了。”
大年初一，晚上十一点。
韩秋时推开了林见家的门。
大过年的，林见还是保持他那个作息，十点就躺下了。
客厅里一片黑，韩秋时摸着打开了灯。
他正在换鞋的时候，林见穿着睡衣趿着拖鞋从卧室出来，看见光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抬手挡了挡。
“回来了？大年初一过来你爸妈不会有意见吧？”
他声音听着很绵软，一听就知道刚才估计是已经睡着了。
不知是听见了开灯的声音，还是感觉到了客厅的光。
韩秋时脱掉外衣，走向林见时，后者发觉他神色有些不太寻常。
林见问：“你还生气吗？”
韩秋时摇头，和他对视两秒又飞快移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十分不自然地说：“我先洗个澡。”
等他出来时林见已经坐在床上玩了两局贪吃蛇，他放下手机看着韩秋时：“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早上还挂我电话。”
韩秋时摸了摸吹干的头发，躺进被子里后睡意全无，他说：“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林见好像听见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惊讶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笑道：“你最近怎么了？还学会跟我道歉啦？”
他话音刚落，韩秋时突然翻身而起，抓着他的手腕，两人近在咫尺，呼吸都能干扰到对方。
林见眼中有些疑惑，但在下一秒转化为发呆一般的震惊。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们……谈个恋爱？”
*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我开学了，国际惯例以后更新不稳定且都在凌晨，不更会在文案请假，大家早睡不要等我。最近的错别字等我闲下来了一定改，见谅~
马上进火葬场了，没几章了。感谢在2021-02-25 00:14:24~2021-02-26 00:4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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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林见只觉得大脑中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 随后脑子乱得一塌糊涂，他看着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仅因为韩秋时这一句话。
这是在表白吗？是喜欢他吗？是因为喜欢才要谈恋爱吗？还是只是突发奇想，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
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的人真的是韩秋时吗？是那个16岁就被他吓到一脸惊恐地跑开，之后见他只当作不相识的韩秋时吗？是那个总对他恶语相向，却又总会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些不带爱意的温柔的韩秋时吗？
林见的脑子很乱。
但后来想想只觉得当时想的这些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就算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可就凭眼前对他说这话的人是韩秋时, 他会不答应吗？
“发什么呆，说话。”韩秋时在腰上捏了捏。
林见的目光重新聚焦，他看着韩秋时近在咫尺的面容，心里的忐忑不安突然归于宁静。
“怎么突然……”
“不要问, 你就回答我可以不可以？”
林见怎么可能不答应, 他无奈地笑着，点了一下头说：“嗯。”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复，韩秋时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却故意说：“嗯是什么意思？到底……”
林见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这人就是幼稚，这种时候也一点不改。
“可以可以可以！”他抬手捧着韩秋时的脸动作很轻地揉了揉。
谈恋爱。
林见人生第一次。
他被这三个字扰得一晚上睡不着,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看都要笑僵了。
旁边的人倒是轻松, 把他情绪引燃了，自己倒头就睡, 睡得还很熟，半夜冷了就一个翻身过来把他抱住。
谁知道这兔崽子力气怎么练的, 就算是睡着了他也挣脱不开, 就只能任由他抱到自己松手为止。
隔天林见生物钟失灵了, 起的比韩秋时还晚，照镜子的时候还发现了黑眼圈。
要是这只是普通的一天，开头就这么失败，林见肯定会放弃做接下来的事情，并且心情很不好地在家里瘫一整天。
可偏偏，恋爱第一天——
就算诸事不宜，他也楞是要拿出诸事皆宜的心情来。
他照常洗漱完穿戴好，低头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
刚一走近，闻到了些不太妙的味道。
他抬头看去——
韩秋时背对着他，身上还戴着围裙，煞有介事地拿着锅铲在锅里乒乒乓乓。
“你把我锅烧了？”林见走过去。
韩秋时有些尴尬地回头，在林见卡壳一般的表情中解释道：“我想着给你煎个鸡蛋。”
林见把他推开了些：“你这是煎鸡蛋吗，这是煎碳呢。”
盛出锅里一坨黑乎乎的不明物体，锅底上还沾着一些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林见撸起袖子开始洗锅，边洗边笑：“怎么还突然要给我做早饭？你这个厨艺，一个人在外住了那么多年没饿死真是奇迹。”
韩秋时说：“雇了人来做饭的，我哪有时间天天守在厨房。”
林见把锅底的东西抠下来：“行了，你出去等吧。诶，围裙留下。”
林见在厨房里忙活时，韩秋时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问自己“怎么突然要给我做早饭”。
这个问题突然让他心慌，他原本也没有下厨的打算，但早上他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舒逸。
舒逸兴高采烈地告诉他，爸爸拿到了名单很高兴。
韩秋时当时就觉得手脚冰凉，他那天晚上实在太生气了，他直接打电话给舒逸，问他这破文件怎么处理。
舒逸说拍照发给他就行，韩秋时便想都没想就发过去了。
完事儿之后还因为太生气，半夜睡不着，把文件夹扔来扔去砸得千疮百孔，里面夹的一张张纸都揉得不像样子。
他说自己有事要忙，便匆匆挂了电话。
随后一个人坐在客厅对着还未亮的天，脑子里乱哄哄地想，这份名单会带来什么？如果最坏的结果真的发生了，林见知道是他做的，会对他怎样？
他原本应该很自信地觉得，林见不可能会对他怎么样的。但林见这个人总像个不确定因素，他似乎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这个人，所以现在的判断也做不到这样坚决。
于是他一想到林见应该快醒了，就不由自主地进了厨房。
现在想来，这是自发性地补偿行为。
他的内心在愧疚，对林见的愧疚。
“好了，吃吧。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了，厨艺不是米其林大厨级别的，但是伺候你绰绰有余。”
林见把早饭准备好，喊韩秋时过来吃饭。
吃饭时林见又觉得这人很反常，比如老看他，比如表情怪怪的。
但是他现在心里欢喜着呢，顾不上纠结太多。
今天大年初二，是闲在家的一天。
韩秋时说得回去陪爸妈见几个人，吃完早饭就走了。
林见一个人无聊，索性进了厨房，计划一下自己年后的工作。
不出意外三月中旬他就可以拿下这个项目了。
中途他拉开抽屉找文件，却发现抽屉里少了什么。
——他的名单不见了。
过年这两天韩秋时经常被一个电话叫走，他们这种家庭最是麻烦，规矩繁琐着。
一趟趟地跑，别说林见什么感受，韩秋时自己也跑得不耐烦了。
到了初六，韩秋时一清早就跟林见说，今天谁打电话来都没用，他绝对不会再出门了。
腿都跑断了！
两人得空一起窝在家看个电影，结束的时候主角病死了，林见倒还没什么感觉，韩秋时先握紧他的手。
“你这段时间忙完之后也不要总在家闲着，多运动运动，不然你看这——”他指了一下投影。
林见无奈道：“行行行。”
这天王老子也叫不出去的flag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电影看完，林见看家里还有些食材，便说教韩秋时做饭。
这人一脸的不情愿，腰来腿不来的，但菜下过之后还是被油锅吓得不得不全神贯注。
“翻一翻，不然底下的就糊了。”
“盐不要放太多……但这太少了，没味儿，再放小半勺。”
“可以放点——”
韩秋时的手机突然响起，林见被铃声打断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明晃晃“舒逸”两个字，林见也看得一清二楚。
韩秋时看向林见，后者却在看清来电显示后就把他推到一边，接过锅铲随便拨拉了一下锅里的菜。
“我接一下。”
“嗯。”
几分钟后，韩秋时走回厨房。
林见已经关了火，菜已经放进盘子里了。
“要走？”林见问。
“他说他今天最后一天在这边，叫我们去有点事想说，还叫了任胜他们，不是我一个人。”
关于韩秋时对舒逸的态度，林见多年来已经习惯了。
哪怕是现在他位置不一样了，也下意识觉得韩秋时心里估计没忘掉，想去见就去见吧。
他答应了，还叮嘱了声早去早回，看着还挺像回事。
舒逸在电话里的的确确说的是叫他和任胜，还有廖光熙过去，最后一天了想跟他们说点话。
但是当韩秋时赶到的时候，空荡荡的咖啡厅内只有舒逸一个人。
韩秋时对服务生说：“美式，谢谢。”
舒逸开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提醒，问不是还有任胜和廖光熙，等他们来了一起说吧。
舒逸却摇头：“我没给他们打电话。”
韩秋时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舒逸：“这些话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
韩秋时不喜欢被骗的感觉：“那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用这种方式骗人。”
舒逸突然红了眼睛，声音努力平静，情绪却十分激动：“我不这样说你会出来吗？你跟我哥在一起了，是吗？”
“任胜？”
“不是他主动告诉我的，是我总打不通你的电话，发微信你也不回我，我只能去找他，问问到底是怎么了。然后……”舒逸哽咽了一下，“然后他就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你跟我哥在一起了。但我不信，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韩秋时往后坐了坐，他看着舒逸通红的眼睛，有些不忍心讲自己心里那个已然明晰的答案说出口。
他揉了揉眉心：“你要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什么身份？这么多年了，我在你眼里连问这些话的资格都没有吗？”舒逸情绪非常激动，大有压不住的感觉。
韩秋时让他平复一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和舒逸对视道：“是，我们这么多年都是朋友。但仅仅以朋友的身份，不足以质问我的感情生活。”
“韩秋时！”
“是，我以前都觉得我很喜欢你，但是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韩秋时笑说，“我不确定你到底和我是不是一类人，就也从来没有逼问过你。但你也从来不把我的感情当回事，不要哭，我们以朋友的身份聊感情生活，应该是以轻松的态度。”
“轻松？”舒逸红着眼睛，“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我在等一个合适地时机而已。”
韩秋时点了点头：“所以找我就是想问这个事情吗？”
“不。”舒逸摇头，他擦掉了眼泪，沉默了片刻。
舒逸说：“就当看在对我那些年的感情的份上，再帮我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韩秋时走之后林见一个人端着菜盘子出来，坐在餐桌上。
他没什么胃口，但这菜一多半是韩秋时炒的，他还是想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尝了一口，细嚼慢咽地品味着。
亏他对厨艺还挺有自信，现在看来这教的也不怎么样。
真苦。
*
作者有话要说：
2.28的更新挪到晚上。
预收文《一觉醒来男朋友变成替身了》
温楠和傅以诚在一起三年半，从蜜里调油到相敬如宾。
某天，温楠一觉醒来发现傅以诚不同往日那般冷漠，而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奇怪且夹杂着一种隐忍的伤痛。
温楠揉着眼睛，声音是一贯的冷淡：“怎么了？做噩梦了？”
傅以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般：“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做别人的替身了。”
温楠：“……？”
温楠是个耽美小说作家，以狗血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