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总爱找我麻烦-第15章
心灵美耳机
1 年前

  “这家鱼火锅怎么样?”谭烬问。

  “挺好。”

  任禹对鱼这种东西不喜欢也算不算不厌恶,但这家鱼火锅确实不错,鲜而不腻,肉质紧致,鱼汤香浓。

  “给,别忘了你轻微贫血,要好好补营养。”谭烬把鱼头小心地夹给任禹。

  任禹抬头看向谭烬,他已经又夹了一块鱼肉埋头吃了起来。

  任禹拿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鱼头,没想到谭烬还记得这档子事。

  “谢谢。”任禹真情实意道谢。

  谭烬吃好了,放下筷子托腮看着任禹吃,笑着说:“想感谢我,下午陪我去玩吧。”

 

 

第19章 游乐园

  任禹本要拒绝,但想到自己并没有准备礼物,本想付钱请了这顿火锅,谭烬却掏出这家店的Vip卡结了帐。

  他给任绪打了个电话确定了梅苏婷精神非常好,放心了不少,思索片刻便同意了跟谭烬下午去玩的要求。

  顺便借着这个机会也可以放松一下自己。

  当他跟着谭烬来到游乐园时,看着眼前手里拿着气球棉花糖、迈着小短腿跑的小朋友和手牵手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们,突然觉得自己和谭烬俩大老爷们来游乐园有些突兀。

  谭烬没有一丝顾虑,买了两个棉花糖,递给任禹一个粉色的:“喏,草莓味的。”

  被谭烬第一百零八次认为自己喜欢草莓的任禹,内心毫无波动地接过棉花糖:“谢谢。”

  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棉花糖,研究着手里的地图。

  过山车跳楼机这种刺激的,不玩。

  摩天轮这种浪漫的,不玩。

  旋转木马这种幼稚的,不玩。

  鬼屋这种一群人在那鬼哭狼嚎的,不玩。

  翻来覆去,任禹发现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

  “哥,绑一个。”谭烬雀跃的声音传来,任禹看到自己左手被绑了五六个爱心型的粉红气球。

  谭烬右手也绑着一个爱心型的气球,不过上面印着一条美人鱼。

  “你幼不幼稚。”任禹嫌弃道。

  谭烬正在摆弄手里的泡泡枪,“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你不是喜欢粉红色吗。”

  任禹还没说什么,谭烬就用泡泡枪对着任禹喷出一串泡泡,碰到任禹脸上,破碎后留下一个湿答答的痕迹。

  幼稚。

  又一波泡泡喷出来,任禹眼前全是大大小小的泡泡,透过去可以看到好多个谭烬。

  真幼稚。

  第三波泡泡涌来,任禹揉了下脸,抢过谭烬的泡泡机照着他脸上一阵猛喷,阳光折射过泡泡,五彩斑斓地在空中翻滚跳动。

  谭烬看着成堆的泡泡袭来倒也不躲,等泡泡水耗尽,他找到一个大一点的泡泡用嘴一点点吹响任禹这边。

  任禹没有动,有些好奇他要干什么。

  泡泡被吹到任山与三夕禹左脸庞边,他仍没明白谭烬的意图,正准备躲开,谭烬突然伸手将他的脸向左一掰,嘴巴凑过去。

  泡泡完美的在任禹左脸和谭烬嘴唇间破掉。

  “滚,无聊。”任禹将泡泡枪甩给谭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不要脸。

  真的不要脸。

  迎面吹来了一阵风,任禹觉得左脸刚刚泡泡碰到的地方有点隐隐发烫。

  该不会是泡泡水过敏了吧。

  操,谭烬这个幼稚鬼。

  任禹使劲搓揉了几下左脸,心里愤愤不平地骂道。

  谭烬将嘴上的碰到的泡泡水擦干净,快步跟上任禹。

  “哥,我错了,求原谅。”谭烬言语中带着笑意。

  “滚。”任禹毫不客气道。

  不少人走过两人身旁时纷纷侧目,眼里带着探究的意味。

  任禹不知道去哪好,转悠了一圈,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很生气了,又想到今天是谭烬生日,抓了抓微乱的头发。

  算了,这次勉强原谅他。

  这个想法一出来,任禹心里一惊,完了,他这怕是对谭烬的不正经已经有了抗体了。

  谭烬这会儿倒是乖巧了,安静地跟在任禹后面。

  任禹想着先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玩的项目,沿路走着,余光里瞟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停住了脚步。

  尚盼桃和她男朋友。

  谭烬见他在路中央停下,好奇问道:“怎么了?”

  “没事。”任禹转身背对着那个身影,低头装作看地图的样子。

  谭烬也注意到了尚盼桃,记起了她就是任禹那天在书店不愿相认的女生,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

  这个女生,不简单啊。

  “我们往回走去古堡那边吧。”谭烬看到女生回了下头,微微侧身挡住任禹的身影,和他一起埋头看地图,指了指位于园中心的古堡说道。

  “好。”任禹有些烦躁,最不想看到的人这几天高频率地在他的生活里乱窜。

  两人来到古堡附近,谭烬说要去上个洗手间,任禹在外面等他,旁边有几家卖纪念品或小食的商店,他进去打量着里面卖的商品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谭烬。

  一条围巾吸引了任禹的注意,灰色棉料,摸起来手感非常不错,他拿起来看了看吊牌,突然发现上面点缀着几颗草莓刺绣。

  除去那几颗草莓,其他都很完美,五十九元,在游乐园里已经算是实惠的价格了,而且比较舒适实用。

  “诶,你是任禹吗?”耳边传来并不熟悉的男声。

  任禹转身,看到一个留着锅盖头带着大镜框眼镜的男生站在那里,有些不确定地打量着自己。

  “请问你是?”任禹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我是陈晓升啊,我们初中同学,那时候我坐你斜后方 。”陈晓升见面前的人确实是任禹,推了推眼镜解释自己是谁。

  任禹听到是初中同学眼色黯淡片刻,随即恢复原样。

  “好巧。”任禹客套地说。

  对方叫陈晓升,但任禹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依稀记得当时自己的斜后方坐着一个挺平庸的少年,每天带着一个大框眼睛在那里埋头苦学。

  “刚才怎么没见你啊,尚盼桃一直问你来了没,我们都以为你不来了呢。”陈晓升抓了抓脑袋,面色有些腼腆地问。

  “什么?”

  “初中同学聚会啊,班里一半多人都来了。”陈晓升有些惊讶,“你没接到通知?”

  任禹摇了摇头,陈晓升有些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先走了,外面还有人等我。”任禹见谭烬从洗手间出来,拿着围巾准备去付钱。

  “啊?哦好。”陈晓升见任禹脸色冷淡,挪了挪身子给任禹让了个位置,“那我也走了,拜拜。”

  “嗯。”

  付了钱任禹出去,谭烬正在四处找他,他正准备走过去,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看发现是谭烬。

  挂断了电话,任禹走过去,谭烬扭头刚好看见他。

  “你刚才去哪了?”谭烬脸上没了笑容,眉间的担忧散去。

  “给,生日快乐。”任禹把装着围巾的袋子递给他。

  “礼物吗?”谭烬翻看了下,看到刺绣小草莓时眉眼间染上了笑意,“谢谢啊,很好看。”

  “不谢。”

  两人去古堡转了一会儿,里面分为童话、梦幻、恐怖和古典四个主题,除了恐怖主题人少有趣一些,其他几个主题全是小朋友在里面撒欢或是小情侣转悠着合照。

  参观完古堡两人又去玩了几个经典的游乐项目,最后玩完一个水上激流勇进的项目后,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走在园子里。

  接近傍晚的太阳光收敛了午后的毒辣,暖融融的的,混着清风将他们的衣服一点点烘干。

  “天快黑了,这会刚好有夕阳,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谭烬建议道,“这个游乐园的摩天轮是整个省最大的了。”

  任禹看了看不远处十几层楼高摩天轮,陷入了沉思。

  摩天轮这种浪漫的东西,真心不适合他俩坐。

  “走吧。”见任禹不说话,谭烬当他是默认了,取过任禹手上的气球,只给他留了一个,剩下的分发给了几个过路的小朋友。

  “摩天轮里面塞不了那么多气球。”谭烬解释道。

  一下午任禹左手都绑了五六个气球,突然去掉只剩一个了,他还有片刻不适应。

  两人向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谭烬递给他两颗薄荷糖,“没有草莓的了,将就着吃。”

  任禹拆了一颗,薄荷的清凉感在嘴中溢开,神清气爽。

  “任禹!”熟悉的女声传来,任禹太阳穴猛地一跳。

  尚盼桃气喘吁吁地站在他的面前:“真的是你!?”

  “有事?”任禹强压住心头的记忆,面色冷淡的说,“没事我先走了。”说罢扯着谭烬就要离开。

  “你那天在书店为什么不承认你是谁?”尚盼桃扯住任禹的袖子,“还有前天在酒吧,你为什么不愿意认我?”

  任禹没有说话,只觉得心头胀满了恶心感。

  “当时程瑞说你的,真的不是我说的啊。”尚盼桃急切地说道,“程瑞很早就想阴你了,那次不过是个契机。”

  “呵。”任禹冷笑一声,“放开。”

  “任禹你听我解释啊,当时我确实错了,我应该站出来给你作证的。”尚盼桃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都怪我啊,你原谅我好……”

  “麻烦你松开。”谭烬打断了尚盼桃的话,“不要打着对不起的名义去干扰别人的生活。”

  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对于这种闹剧,他们猜测着原因是什么,有人用着同情地眼光看着任禹,也有人跟旁人小声交流着,猜测着三人之间的关系。

  “Cecilia,你在干吗?”那天在书店和酒吧看到的尚盼桃男朋友快步走过来拉着她。

  “管好你女朋友。”不等尚盼桃解释,谭烬冷冷扔下来一句,拉着任禹走开。

  “任禹,你俩是那种关系吗?”刚走两步,尚盼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任禹停住脚步。

  程瑞他们当时说的是真的?”尚盼桃看着向前走去的两人手上绑着的爱心气球,语气里带着些肯定的意味。

  “随你怎么想。”任禹说完跟着谭烬离开。

  谭烬带着他来到摩天轮前面,人并不算很多,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轮到了两人。

  摩天轮缓缓上升,远处的天被染成柿子般的橙黄色,地上的建筑和人一点点变小,整个城市可以同时纳入视野。

  任禹看到了聊溪九中偌大的校园,看到了自己家所在的街区,看到了梅苏婷现在在的医院。

  还看到了一所破旧、隐藏在城北角落里的一所中学。

  “谭烬。”

  “嗯?”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有关一个男孩初中时的故事。”

  “嗯,想。”

  作者有话要说:  泡泡吻哦~~

 

 

第20章 我也不晓得写个什么标题好

  任禹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见过尚盼桃之后,并没有特别难受,整个脑子成了空白,特别想将以前的事情倾倒出来。

  可又不知从何讲起,三年来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他都从未讲过当年发生的事情的详细经过,只有葛逍尧知道个大概,也只是劝他看淡。

  后来就算有人问及这件事,他也不想讲,也不知怎么讲。

  谭烬见他不说也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任禹望着天边一簇火烧的流云,语气平淡地开口:“有个男孩,初二,看到一个女孩被几个校霸当成了欺凌对象,就举报了欺凌她的那群人。”

  “女孩得到了校方的重视没人再敢找麻烦,男孩成了新的欺凌对象。”

  “先是年级关于男孩的谣言疯传,被举报的那群校霸对他使用暴力,同学开始孤立他。”

  “谣言四起时,那个女生却从未站出来替他解释过一句,甚至还推波助澜,散播更多谣言。”

  “男孩之后的一年多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他的家庭收到了牵连,他才爆发。”

  “最后男孩中考失利,母亲拿钱将他塞到了一所还不错的学校。”

  “他不想原谅那个女生。”

  任禹说的时候脑子里乱哄哄的,向一团择不开的毛草,等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四肢早已冰凉,手心里全是冷汗。

  “然后呢?”摩天轮已经走到四分之三处,见任禹没有在说话,谭烬问道。

  任禹回头,仍是淡淡的语气:“没了。”

  谭烬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脸色有些阴沉,见任禹回头,缓了好一会儿嘴角才挂上笑容。

  “看来以后给你补语文,还要加一项作文了。”谭烬打趣道,语气却并没有平时的轻快。

  两人静静地看着窗外。

  “我当时要是在那个男生旁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快到地面时,谭烬摆弄着手上绑的气球,轻声说道。

  任禹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真的。”谭烬停下手中的动作,“如果我在,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任禹注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含着认真和一抹他看不懂的情绪。

  任禹点点头。

  可惜,不会有如果。

  “到了,下去吧。”摩天轮包厢被工作人员打开,任禹率先下去。

  两人下去后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这也是任禹把谭烬当做朋友的原因。

  谭烬这个人,平时比谁都能开玩笑,可到正经事上,却比谁都清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做什么。

  尚盼桃的出现败坏了任禹的兴致,从摩天轮下来后,谭烬又跟他去园东边看了下午场的童话舞台剧,内容任禹没怎么看进去,只知道公主和王子后来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一旁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看话剧的时候一直扭头偷偷看任禹。

  “小朋友怎么了?”谭烬注意到她,从任禹一侧探出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