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庄又有点儿想哭。
一一突然道:“看大门。”
僵持的胡韩叁和焦流转头。
庄庄吓得一把掐住了胡韩叁的胳膊。
大门开始自上而下晃动——“蹬蹬蹬”声逼近。
焦流瞥了眼胡韩叁:“这下好了,你用不着帮他们砸了,这东西自己找过来了!”
撞门声越来越激烈,庄庄手指忍不住收紧:“怎么办?我喊我哥吧!”
就在此时,楼上也传来了“蹬蹬蹬”声。这声音好似就贴在耳边。
庄庄吓得一个激灵,忙转过身。
待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后,庄庄嗷地一嗓子吼了出去:“哥——”
这一下太刺激,都喊破音了。
庄庄喊完就跳到胡韩叁背后去了。
把胡韩叁给拽得掉了个面儿。
被迫面朝楼上的胡韩叁一怔。
就见一个三岁小孩儿大小的人偶顺着楼梯跳了下来!
那人偶鼻子眼睛嘴巴俱全,外表j.īng_光闪亮。
乍一眼看去,光秃秃的一个小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瓷娃娃。
“蹬蹬蹬”——几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这人偶后面紧接着跳出来一连串同款人偶!
正盯着楼上看呢,晃动的楼门处也传来了声音。
庄庄死命掐着胡韩叁的手臂。
胡韩叁转回头。
楼门未开,刚见过的人偶却一个一个从大门上挤进来了!
它们排着队,浩浩d_àngd_àng直奔楼上而来。
与此同时,西楼边又传来一波惨叫!
庄庄头皮发麻,这下子真不知道该跳到哪里去了。
他仰头扯破嗓子喊:“哥哥哥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一靠着墙,短暂地走了个神。
片刻后,他又睁开了眼睛,眼神诧异。
他仰头望向摄像头:竟然进不去了?
-
顾位正穿梭在一幅幅画间。
邹临落笔细腻,把画中人物的神态描绘得惟妙惟肖。
这种落笔三分,想象十分的含蓄,直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画中男子从头美到脚,一举一动牵动人心。
尤其是躺在下方的男子,表情或嗔或贪或羞或欲……
顾位的目光牢牢钉在上面,盯着盯着,就把那张脸给换掉了。
换成了易仟皖。
光这么想了一下,他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易仟皖躺在下面……想象不来那张脸做出这些表情又是怎么样一种风情。
顾位摇摇头,抬手抹掉笑出来的眼泪。
目光重新落回画中人的脸上。
画的主角全都是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是邹临,另一个一张脸七八分y-in柔美。
剩余的两三分……顾位盯着那张脸,很快移开了目光。
两人动作或豪放,或含蓄,或激烈,或缠绵。
姿势不一,场所更是多种多样……
顾位自一室画中仰头,眼神清明。
手指在裤缝处敲啊敲。
如此激烈、如此耗尽生命力的亲热行为,却让他有种特别浓烈的悲怆感。
为什么?
明明这画中世界这么热烈……
画室外传来了“蹬蹬蹬”声。
一队人偶从门外穿进来,直冲着顾位而来。
顾位让这声音给吵到了,扭头盯着那东西,不耐道:“滚开!”
人偶大概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凶的人,让他给唬了一跳。
停顿了一下,又大摇大摆过来了。
顾位皱了皱眉。
前面几个人偶撞倒了画架。
竟然爬到地上“咯吱咯吱”啃画架去了。
眨眼的功夫,那画架就少了三分之一!
“呦!”顾位嘴角上挑,蹲到人偶面前,与那人偶大眼瞪小眼。
“还挺厉害啊?”
人偶:“……”
眼瞧着人偶又撞倒了一幅画,顾位转身往画室外走。
人偶们浩浩d_àngd_àng也跟出来了。
他这一出画室,才觉出画室的奇怪来。
外面吵成一片,画室里竟然没传来半点儿动静。
楼下几人被一群人偶追着没命一样逃跑。
胡韩叁一斧头劈下去,除了蹦个火花儿之外,伤不了人偶分毫。
庄庄听见开门声,仰头就喊:“哥~哥~”
他跳来跳去,满楼人偶,快没地儿放脚了。
“哥,房间里也全是这玩意儿!我们跑到哪里跟到哪里,怎么办?”
东楼这边能看见还算好,西楼那边可惨了。
看不见就只能没命跑,一跑就容易被绊倒。
绊倒了可不就容易被啃了么?
胡韩叁、一一、焦流和庄庄的裤脚都被啃得破破烂烂。
顾位四处找了找,找到一个储物间,从里面拿了几根木头出来。
他刚蹲下身,那群人偶就排着队过来了。
一会儿后,楼下被追着的几人听到了一片“咯吱咯吱”声。
大伙儿抬头,就见顾大佬正在拿着根木头喂人偶。
众人:“……”
焦流和胡韩叁有些愣住了。
这……还可以这样?
庄庄立马有样学样,找不到木头他就买!
片刻后,东楼满楼“咯吱咯吱”声。
一群大大小小的人偶们都在低头啃木头。
而西楼还在不停传来惨叫声。
庄庄立马声嘶力竭地大喊:“张平,喂它们木头!它们吃木头!”
西楼没回应。
惨叫声不停传来。
地上的木头被人偶们一口吞下去,能吞掉半截。
这要是个人……庄庄打了个冷颤。
顾位盯着那堵被封住的墙,手指在楼梯口敲啊敲。
韩二月的声音再次传来:“顾位,求求你救救我们!”
她哭喊着:“求求你了!我们什么都看不见,找不到木头啊!”
第40章 诡异游客
韩二月的声音太凄惨了。
“哥~”庄庄仰头望着顾位,眼睛里一片水雾。
顾位迈步朝楼下走去。胡韩叁想都没想,紧跟在顾位身后。
庄庄抹掉眼泪,小跑着也走了。
一一紧随其后。
焦流回头看看正专注啃木头的人偶们,犹豫了一下,也转身下去了。
几人站在墙前。
庄庄看了他哥一眼:“这堵墙他们砸了好长时间了,砸不开。哥,怎么办?”
胡韩叁二话不说扛起斧头就是一斧子。
“。”
庄庄被吓了一跳。
这回焦流倒是没阻止。但斧头砍上去,那墙壁纹丝不动,连个墙皮都没掉。
按常理,这种水泥墙砸一斧头怎么着也能听个响。
胡韩叁不信邪,挥动手臂又是好几斧头。
西楼那边儿听见了动静,也开始砸了。
然而片刻后就放弃了,黄毛哭丧着脸:“连个凿痕都摸不着。”
顾位低头往地上瞧了一眼。
几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人偶们吃木头吃得正欢。
顾位几步来到人偶群中,弯腰捡起一根被啃掉一半的木头。
捡了一根还不罢休,他干脆把周围的木头都给捡起来了。
人偶们眼见口粮被夺去,跳着朝他走来。
几人忙躲开,只有一一没动。
庄庄连忙退后一步:“哥,你惹它们干什么?”
刚才被这些东西追着满楼跑,庄庄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下一刻,就见他哥引着人偶们来到封住西楼的这堵墙壁前。
顾位把一截木头吊在墙壁上,高度恰好就在紧跟着跳来的人偶嘴巴上方。
人偶想吃木头,但够不到,一口啃在了墙壁上!
庄庄揉了揉眼睛,就见那斧头都劈不开的墙壁,竟然被硬生生啃掉了一块皮!
墙皮“扑簌簌”掉了一片。
盯着墙壁的几人俱是一愣。
还可以……这样?
“。”
焦流感叹道:“他这脑子也不知道什么构造。”
胡韩叁最先走上前。
他从顾位手中拿了块儿木头,也学着顾位的样子吊着木头让人偶啃墙皮。
一会儿后,几人在墙壁前站成了一排,吊着根木头喂人偶。
夜已深,大家都没说话,光听见人偶们啃墙壁的“咯吱咯吱”声。
越来越多的人偶被这边动静吸引,聚了过来。
庄庄心情很好地道:“有没有觉得我们像在喂宠物?”
小东西们跳跃着啃墙壁,吃不着眼巴巴的小模样,一时糊了庄庄的眼。
竟然让他觉得还挺可爱。
周围几人看着他。
不觉得。
焦流眼角余光瞥了顾位一眼。
顾位耷拉着眼皮,大概困了,情绪不太高的样子。
从被满楼追着跑到驱使人偶干活儿,看上去就这么简简单单一步,但只有眼前这人做到了。
顾位打了个哈欠,把手中的木头全扔给庄庄:“好好喂你的宠物,我去睡会儿。”
庄庄:“。”
他嘀咕了一句:“看情.色画倒是不困。”
-
封住西楼的这堵墙壁被从下方啃开。
几人把木头举高,人偶竟然叠罗汉一样跳上去啃上方的墙壁。
就这样,一整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墙壁轰然倒塌。
半个小时后,东楼里的灯光终于照到了西楼。
东楼几人看见墙壁后众人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张平、黄毛等人还好,其他人可就惨了。浑身血淋淋的,不知道被啃了多少口。
有人耳朵被啃掉了一半,有人手指头断了半截,还有人……已经倒地了。
东楼几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头再瞧瞧自个儿只被啃了的裤脚,瞬间觉得好庆幸。
而西楼众人也被眼前叠罗汉一样的人偶们给吓了一跳!
集体噤了声,齐齐后退一步。
胡韩叁和庄庄赶紧拿着木头引开人偶,西楼众人这才陆续钻了过来。
韩二月躲在张平身后,衣服破破烂烂,手背上有几道擦伤,哭得满脸泪痕。
她四处找顾位,没找着。
庄庄道:“别找了。我哥教给我们这法子就去睡觉了。”
众人:“。”
大伙儿瞧了眼满地啃木头的人偶,一时心情颇为复杂。
就是这些追着他们讨命的玩意儿,最终帮他们啃开了墙壁。
这法子……一般人还真想不到。
黄毛往二楼望了眼,眼睛里闪着光。
抱大腿领头人道:“我以后要是再三心二意眼瘸,我就揍自己!”
这是笃定要紧紧抱好顾位的大腿了。
张平听着这话极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西楼众人折腾这么长时间,都挺累了。
张平转身对众人道:
“两个办法,咱们这边的人出金币买木头安抚这些人偶,大家都睡个好觉。”
“第二个办法,如果嫌花金币,那就大家轮流吊着木头,让人偶继续去啃墙壁……”
黄毛举手打断他:“我同意出金币。累死了,还是好好睡一觉保存体力吧!”
“谁知道明儿还有什么等着我们呢!”
几个资深玩家纷纷附和。
甚少说话的胡韩叁通过人偶啃开的大洞往西楼里扔了一块儿木头,“咚”的一声。
胡韩叁道:“还有第三个办法。”
大伙儿顺着那块木头望去,就见几个人偶跳着钻了过去,直奔木头而去。
是啊,还可以这样啊!
所有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人偶全给引到西楼了。
然后买了块大铁门,把啃开的窟窿又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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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庄是被楼下的喧哗声吵醒来的。
他起床就去找他哥,顾位不在卧室里。
一一也不在沙发上。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r.ì头当空照。
从房间出来庄庄就见他哥正站在楼梯口。
一一就在旁边。
胡韩叁也醒了。
陆陆续续大家都从房间里出来了。
不敢住楼里的房间,又花不起金币,不少人都选择在一个房间里凑合着住。
庄庄挪到顾位身旁,望着楼下:“哥,他们怎么回事?”
昨天见过的满楼人这会儿又回来吃饭了。
庄庄挠挠头:“那女游客口中的老板咱们就没见着。她说昨晚回来,也没见着。”
大伙儿往楼下望去,正巧昨天见过的那个女游客抬头朝楼上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