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云的丈夫顾不上吃,给苏启匆匆倒了杯茶,开始自己的高谈阔论。
苏启却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他讲话,心不在焉地考虑徐云云的变化。
这变化也太大了,和上次那个温婉的夫人是一个人么?
苏启不时扫一眼紧闭的房门,简直压不住内心的担忧——不知道这堂课后,是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被徐云云记住名字了。
徐云云的丈夫讲了几句,都感觉是自己的想法,正准备问苏启,却恰好看到他瞄楼上的瞬间。
徐云云丈夫理解一笑,想给苏启倒茶,却发现你杯里都满的,只能放下茶盏:“你别介意,我夫人就是这样的,谈到专业,就格外严肃。”
苏启看向徐云云的丈夫。
“她的教学思想比较老派,觉得得镇得住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苏启想了想,“如果不满意的话……”
“不满意……那就没办法了。”徐云云的丈夫挠了挠头,似乎感觉自己也不该这么说,“哎这个这个,反正怎么说,也不会不满意吧。”
苏启:“……”
这话说了和没有说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徐云云的丈夫虽然表面光鲜亮丽,但实际上还是一个妻管严。
“别想那些了,她专业上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小苏总,我跟你说说上个月比利时那件事情……”
徐云云的丈夫刚准备把话题继续,叶持商却在苏启旁边发出了一声不重不轻的叹息。
两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叶持商身上去。
“怎么了?”苏启问。
“没什么。”叶持商笑了笑,说,“叔叔,我有点不舒服。”
苏启瞬间蹙眉,手已经伸出去准备试探叶持商的额头,碍于长辈在,又缩了回来,在沙发上握拳。
“持商怎么了?”徐云云的丈夫也紧张起来,“等等,我叫家庭医生来看看?”
“没有那么严重。”叶持商说,“坐久了有点闷,让小苏总陪我到花园里面走走,行么?”
苏启瞬间明白过来。
徐云云的丈夫点头,不无遗憾地挥挥手:“行,那你们先去,哎……早去早回,小苏总咱们继续聊。”
苏启点头,告别了徐云云的丈夫,和叶持商离开别墅。
两个人随便走走,进了花园深处。
今天没有下雨,有点轻微的yá-ng光,洒在花园上刚刚被浇过的玫瑰上面,晶莹剔透的露水折s_h_è出花瓣上面的细纹。
“好了。”苏启对叶持商说,“可以开始劝了。”
“劝……什么?”叶持商有点迷茫。
“比如说,他们一定会被徐云云喜欢?肯定还有下一节课?反正你挺会劝人的,随便劝两句?”
叶持商如果不是看出了自己坐立难安,怎么会突然来一句身体不舒服。
这剧情苏总熟,接下来就是走心模式的劝慰了。
“没有。”叶持商微笑起来,“不是要劝你,是觉得天气不错,让你出来走走,对身体好。”
“然后,你说的这件事情。”叶持商想了想,继续笑道,“其实无论他们表现得好不好,阿姨都会继续教的。”
苏启:“这又怎么说。”
叶持商:“不然以后她就没有闺蜜陪她逛街了。”
苏启低下头,笑起来:“诶……”
一滴水顺着叶脉往下滑,滴落在苏启的鞋尖,苏启抬起头,看到前面一架木头秋千。
苏启:“叶总,你想坐秋千么?”
叶持商:“秋千……?”
苏启:“不管你想不想,反正你现在想了。”
苏启一把扯过叶持商,带着他跑了几步,把他按在秋千上,然后钻到他背后,重重一推。
叶持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上天了才猝不及防地抓住了秋千绳,惊魂未定之间,叶持商听见风带过来了一句很轻的话。
不是谢谢。
而是——
“有你真好。”
叶持商坐秋千坐得快吐了,苏启才放过他,心情一片大好地回到别墅,和徐云云的丈夫一起分析期货。
两个人把茶言欢,聊得时间都忘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一声门响。
楼下j_iao谈声戛然而止,苏启猛地抬头,看向楼上。
future几个人低头看一张a4纸,没有给苏启任何表情。
徐云云回头j_iao代:“你们自己回车上去,我和你们小苏总有几句话要说。”
苏启瞬间紧张起来,他目送future几个人下楼,而徐云云绕到他面前,看了看叶持商,淡然道:“你也要离开一下。”
叶持商:“……”
第39章
徐云云究竟要说什么?
苏启看着自己面前冷着脸,不复上次过来的时候温柔的徐云云,内心忍不住忐忑。
不过,他往旁边看一眼,看到淡定的叶持商,却也不怕了。
“您要说什么,就请说吧。”苏启道。
“future的艺人……”徐云云想了想,笑道,“真的很优秀。”
苏启:“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如果有什么问题,请您多……”
苏启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徐云云没回答,微微一笑,恢复了上次的温和。
苏启还没得意,徐云云又说:“但是……”
苏启瞬间又紧张起来,又问:“你说?”
徐云云:“顾迁yá-ng和林语飞……”
“他们怎么了?”
“我想每周给他们加一节课,能安排吗?”
“……”
这种故意把一句话说得跌宕起伏的叙述方式让苏启哭笑不得。
但苏启马上点头:“当然能安排!”
“那就好。”徐云云笑起来,“还怕小苏总不同意,怕耽误时间。”
“怎么会?”
“毕竟他们是流量明星,未来也应该不会走音乐路线呢。”
“但是……”苏启说,“喜欢本身就很重要。”
徐云云含笑看着苏启。
“即使未来不考音乐学院。”苏启说,“音乐本身,也有很多值得探索的东西。”
苏启:“人生很长,为什么不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学j.īng_深些?”
“是了。”徐云云微笑着,“你能这么想……很不容易——为了这份不容易,我送你们出去?”
徐云云毕竟还是长辈,苏启和叶持商再三推辞,她只送到了客厅门口。
接下来的路主要由徐云云的丈夫送出去。
徐云云的丈夫喋喋不休地和苏启讲话,把他送到门口,才依依不舍地目送苏启离开。
苏启被侃得头晕脑胀,走到车门边,刚准备拉开车门,一抬头,就看见几个缩在后座的小男神。
男神们挤作一团,眼睛都盯着苏启。
看到苏启看过来,他们的眼睛又亮了一分,带着狡黠的笑意。
“啊这。”
苏启把拉开的车门摔上,走到后面,隔着车窗看里面的几个人。
“一群熊孩子,学会骗人了是吧。”
“没有没有!”林语飞举起手,“苏启哥,我们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疼疼疼!”
苏启捏着林语飞有点r_ou_感的脸颊,眯起眼睛:“嗯,再说?”
“错了错了!”林语飞迅速求饶,“下次一定不搞这种惊喜!”
车内一阵j-i飞狗跳,future毫无团队爱,嘲笑被捏住脸的林语飞。
唯有顾迁yá-ng却是小心地凑过来,趴住林语飞肩膀,仰起头,小心又兴奋:“苏启哥,又一次。”
“又一次什么?”苏启漫不经心。
“又一次证明,苏启哥的艺人,就是最好的。”
苏启捏着林语飞的手指停顿,抬眸看向顾迁yá-ng。
不仅是顾迁yá-ng眼眸明亮,在他背后,几个人都探出头,带着小心的热烈和兴奋,看着苏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任何能够让他们露面的场合,他们都要做好——好,最好,特别特别好。
然后,才对得起苏启对他们的看中。
这是又一次,他们证明了。
“哎……”
苏启本想说——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
但是最后,他却只是笑着叹了口气,松开了林语飞的脸,拍了下车门:“知道了,请你们吃饭。”
“我请客。”苏启又说,“叶总付钱——同意么?”
一直没说话,站在风景里当背景板的叶总笑着点头:“当然。”
倒也不必,这种场合都要秀一下吧……
几个小朋友又再次体验了一把“我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本来准备把被秀的悲愤化为食欲,多吃点等会儿高级餐厅的东西,然而这顿饭吃到最后……
苏启看着圆桌边睡倒的一圈人,百无聊赖地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苏启嚼了嚼菜,回头问叶持商:“叶总。”
叶持商正在替苏启拆一只蟹,闻言温和抬起头:“什么?”
苏启:“在任何场合,给别人下蒙汗药,都是违法的。”
叶持商:“……”
叶持商茫然无措地看了一圈睡着的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简直百口莫辩——他不是,他没有,他冤枉。
苏启笑得差点趴到桌子上,问:“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什么?”
苏启笑得咳嗽了几声,还没笑完,电话却响起来了。
苏启先把手机按了静音,然后才看来电显示,接着站起来,出去接电话。
“乔秘书。”苏启接电话,“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告诉您一下——舞台的后期已经启动制作了。”乔秘书说。
“这么高的效率?”苏启说,“那什么时候能出来?”
“如果快的话,加上宣传期,应该能够在半个月内发布。”
半个月后,苏启记录进自己的重要事件的备忘录,挂了和乔秘书的电话。
苏启打完电话,推门走进餐厅,叶持商抬头,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没事。”苏启道,“舞台开始制作了。”
叶持商了然点头,把掏蟹工具放下,擦了擦手。
苏启坐下来,看了一圈睡过去的人,终于有点惆怅,问:“叶总?”
“嗯?”
“这群人,你解决一下?”
“可以。”叶持商放下擦手的s-hi巾,“但是有条件。”
“……啊?”
苏启把目光从顾迁yá-ng身上转移到叶持商身上——这么一件小事?却有条件?
这不像叶持商啊?
苏启正在想,面前却凭空出现了一盘蟹黄与蟹r_ou_泾渭分明的小碟。
叶持商拿起蟹醋,往苏启面前的蟹r_ou_上淋上一勺,又放了一块生姜上去——驱寒。
“条件就是,把这个吃了。”叶持商淡定地说,“饭要好好吃。”
“诶……”
苏启哑然失笑,低头吃螃蟹,叶持商已经站起身来去喊人“处理”future一群崽。
苏启抬头看叶持商,偶然瞥见叶持商面前渣盘中,摆得整整齐齐,和拆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蟹壳。
看着蟹壳,都能想象叶持商那种云淡风轻,万事都能处理好的状态。
苏启看着站在落地窗湖光山色背景之下小声打电话的叶持商。
叶持商背脊挺直,只看背影,也很帅。
苏启笑着叹了口气,塞了口螃蟹进嘴里——不亏是最新鲜的螃蟹。
好甜。
叶持商打完电话,将future暂时安排在吃饭地方楼上的客房休息了一下。
翌r.ì大家醒来,又投入无尽的工作和学习之中。
不过即使工作很忙,大家还是甘之如饴,用最好的状态对待。
即使工作完了再累,上课也是全神贯注,从来不分心的状态——新歌发布那天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