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斯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勾了勾唇:“很满意,所以这次打电话来,是想约良总见个面。”
那头的良总一听,喜上眉梢,但还是客气的道:“那真是在下的荣幸,不知道勒总有什么喜好?我让人先去定位置。”
“不用了,到时候,我会让人把地址发给您,还请良总一定要赏脸赴约。”
“一定一定。”能够与勒斯见面,良总可算是松了口气:“这下公司的资金问题,可算有救了。”
良总没想到,费尽千辛万苦,最后送了一个男人到勒斯面前,就能跟勒斯见上面,于是心里又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再给他挑个新人。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良总就收到了信息。
【晚上九点,止水街238号】
这个地方良总知道,似乎没什么人,而且有些远,不过附近有许多仓库,勒斯忙于工作,勘察库存去那里也很正常。
他准时开车到达了止水街,却一直没有找到238号,这条街几乎没有什么居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刚下班的你仓库看守人员问了一下:“你好,请问止水街238号在哪里?”
“238号啊……”那个人想了想,这才道:“哦,想起来了,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然后上坡,看到一个倾斜的废弃电杆右转就到了。”
“谢谢啊!”良总简单道谢后,便开着车朝他说的方向去了。
那位工作人员在良总离开后,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道:“来了。”
“收到。”林善挂掉了电话,随后透过后视镜跟勒斯道:“勒总,良总马上就到。”
勒斯微微抬眸看向前方,见一辆灰色奔驰缓缓朝这边来,便开门下了车。
待灰色奔驰停下后,良总便挺着他的啤酒肚,夹着公文包匆匆来到了勒斯面前:“勒总,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
“不会,是我来的比较早。”勒斯笑了笑,轻松的语气也让良总放心下来。
不过周围的环境让他觉得不太适合谈事情,人烟稀少不说,连路灯都没几个,站在这总觉得不像是来谈事情的,更像是来谈什么j_iao易的地方,于是提议道:“勒总如果忙完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勒斯看着他,朝一旁的林善伸出手:“别着急,我给良总准备了点回礼,其他的事,我们可以待会儿再谈。”
良总一听,便笑道:“这怎么好意思让勒总破费呢!”
但还是有些期待。
只见林善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勒斯,勒斯将文件里厚厚的一沓资料全部拿了出来,大致翻看了一下,随后递给了良总。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只见上面写着:良向荣,恒源赫经纪有限公司总裁,旗下经营着两家娱乐会所,一家KTV,还有一家不知名的传媒公司,其中两家娱乐会所非法贩卖违禁药品,旗下白魔方与传媒公司涉嫌□□。
良总几乎是一愣,抬头看向勒斯:“勒总,这……”
“对了,我还找到了两段录像。”勒斯说着,将一个U盘递给了他。
这一时让良总有些不知所措:“勒总,您到底什么意思?”
然而勒斯却笑着道:“当然是回礼,这些东西,要是落在警方手里,应该很危险,得藏好才行。”
“这些……是您帮我……”良向荣又惊又喜,连连向勒斯道谢:“真是太感谢勒总了。”
“不客气,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嘛!”勒斯说完,又道:“对了,良总之前说,想跟我见面,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良向荣收起了手里那些证据,将他们装回了文件袋里道:“呃……确实是有不情之请,最近有一个项目,所有事情都万事俱备,但是投资商却临时变了卦,所以导致公司的资金有些……不过勒总您放心,只要您投了这个项目,我保证这个项目绝对不会亏。”
勒斯故作考虑了一下,良向荣怕他拒绝,又低声道:“当然,勒总您要是喜欢,像昨天那样的礼物,我会经常送到您那儿的。”
勒斯不禁轻笑出声,随后道:“良总都说好的项目,那必定亏不了,不过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
“好,静候您的佳音。”
“那我还有事,良总也早些回去吧!天气潮,夜路走多了可不好。”勒斯说完,便上了车。
“好,您路上小心。”良向荣在目送勒斯离开后,自己也上了车,将文件袋丢在了副驾驶,决定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他开车从坡上下来,来到止水街,就隐约听到了警笛声。
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良向荣认为,应该不会是来抓他的,结果越是这么想,他就越觉得心里发毛,甚至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朝这边来的警车。
心里一横,干脆换条路走,然后警车的声音就渐离渐远了。
“呼……”良向荣不禁松了口气,安全开车到了家。
然而当他拿着文件夹走进玄关后,却突然被人按倒在地:“别动,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算一下呈哥的心理y-in影面积?
第16章 掉了十六个
良总被抓一事,直到他上了法庭,穿上带有编号的衣服,蹲进监狱之后,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罪证早就被送到了警局,而勒斯给他的那一份,不过是备份而已。
只是唯一让他不明白的是,勒斯这么做的理由,自己那么大献殷勤,却反而被摆了一道。
*
一栋私人别墅内,三楼的房间里传来了碗碟摔碎的声音,随后是男人的怒骂:“我说了多少遍,让勒斯滚来见我!”
负责送餐的佣人几乎是连碗盘的碎片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衣帽间内的勒斯正站在镜子前j.īng_心打扮,林善就敲门走了进来:“勒总,叶少爷他……”
这话还没说出口,勒斯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道:“动静那么大,看来他j.īng_神不错。”
勒斯说完,又挑了一块手表戴上,随后转身问林善:“好看吗?”
林善看着勒斯一如既往的打扮沉默了两秒,也不知道除了多了块表,有什么差别,但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勒斯满意的笑了笑,又道:“褚呈近r.ì的行程拿到了吗?”
这几天他给褚呈打电话,一直都无法接通,所以决定,既然电话不行,那他就干脆主动去找他。
但林善的回答是:“没有,Pluto公司这次似乎对褚呈的行程加强了保密工作。”
这倒是让勒斯有些意外,连续四年他都了解着褚呈的动向,没法得知行程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勒斯想了想,前几天才结束了电影的拍摄,按照以往的情况,再加上他的伤势刚好,应该会休息两天。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去他家好了。
勒斯正准备拿起手机出门,就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老板,郗川和小少爷不见了,还带走了一些衣服跟护照。”
他眉头微皱,问道:“多久了?”
“大概昨天晚上离开的,但是今天早上才发现,非常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勒斯挂掉了电话,随后又拨通了郗川的号码,然而却无法接通。
现在没有时间去追究责任,如果是昨天晚上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到了。
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林善也快步跟了上去:“勒总?”
勒斯几乎是头也不回的道:“机场。”
此时的国际机场内,荧幕上正播放着一则新闻,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红色夏季运动套装的男生正背着包站在传送带前,等着领取行李。
男生看上年龄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旁还站着一个软萌团子,此时的小家伙似乎十分兴奋,四处张望着,连带着他的小恶魔背包上的翅膀也跟着摇晃起来。
拿到了行李箱,男生低头对他说了一句:“走了。”
随后就拖着行李箱准备去坐机场大巴。
小团子在身后走着,因为身高的弱势,跟不上速度,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戴眼镜的秃头大叔。
“小朋友,慢点。”大叔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走在前面的男生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只见小团子有些懵的眨巴眨巴眼,随后看向了他。
男生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c-h-ā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小团子看到后笑着快步走上前双手握住。
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仰头看着自己笑,男生又道:“这样不好走路。”
小团子闻声松开了一只手,随后十分开心的问道:“郗川哥哥,我们现在是真的要去找爸比对吧?”
郗川垂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小家伙听了后开心的蹦跶了两下,但随后又很快安静了下来,连脚步都放轻了。
他跟郗川哥哥回来找爸比的事情,一定不能让爸爸知道。
两人一路来到了坐机场大巴的地方,郗川再三确认了一下地址之后,就带着小家伙上了车,随后又辗转坐了一次公j_iao,最后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Pluto娱乐公司大楼。
“到了。”郗川说着,牵起他的手准备过马路。
小家伙抬头望着前面的大楼,又激动又紧张:“爸比就在那里面工作吗?”
郗川沉默了一下,淡淡的开口:“应该是。”
他在上飞机之前,就已经查过了褚呈所在的公司,只是能不能见到,还不一定,毕竟演员也不可能随时都待在公司里。
而且……那个人愿不愿意认他,也很难说。
郗川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家伙,忽然开口道:“说好了,不许哭。”
小家伙抬眸看着他眨巴眨巴眼,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点头道:“嗯。”
虽然目的地就在眼前,但是两人还需要再走一段路。
因为Pluto公司坐落的位置并不是在市中心,所以附近的人很少,不过环境却十分不错,偶尔能看到一家小有情调的咖啡厅,就连一些围墙也被漆成了粉红色,开着不知名花朵的树木伸出了些许的枝丫,有几篇花瓣飘落在了地上。
“稍微等一下。”郗川拿出手机,重新定位导航。
一只胖胖的野猫突然出现在了路边,引起了小家伙的注意,他走上前跟猫咪对视了一眼后,就试着伸出了手,在抚摸到它柔软的毛发时,猫咪还喵呜的叫了一声。
待郗川确定好走过这条街右转就能到达Pluto公司大门后,一抬头,却看到勒斯跟林善还有几名保镖出现在了面前。
“勒先生。”郗川礼貌的称呼了一声。
正在给猫咪摸肚子的小家伙闻声一愣,抬头看了勒斯一眼,先是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就立马站起来趴在墙边,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躲起来,别人就发现不了他了。
勒斯扬了扬嘴角,朝他走了过去,直接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勒斯了,心里难免还是想爸爸,小家伙先是挣扎了一下,随后在看到勒斯的脸时,还是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n_ai声n_ai气的叫了声爸爸。
勒斯揉了揉他的头发,一边朝停车的方向走一边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勒斯带着他上了车,郗川也跟了上来,坐进了副驾驶。
来到附近一家餐厅内,给两个人点了餐,勒斯这才对郗川道:“我不是说过,在那边好好待着吗?”
不等郗川回答,小姜斯就突然开了口:“是我说想见爸比,所以郗川哥哥才带我回来的。”
“但现在还不适合见面。”
几乎是在勒斯的话刚说出口的同时,郗川就抬眸反驳道:“你有见爱人的权利,他也有见父亲的权利。”
这说出来的话让郗川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五岁的人,勒斯不禁轻笑一声:“真是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有趣。”
那时候小姜斯因为发烧住院了两天,同病房里突然住进来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孩,沉默又不爱说话,还经常有警察和一些记者过来,问他一些问题。
当一名记者问他,父亲的死是否跟他有关时,坐在病床上浑身是伤,沉默不语的男孩突然笑了,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
也因为这一举动,警方起了疑心,决定要暂且将他拘留,当时的小姜斯看见他们想带走郗川,便拽着勒斯的衣袖道:“爸爸,那个哥哥没有杀他的爸爸。”
“你怎么知道?”
毕竟美国青少年的犯罪率,并不低。
只见小姜斯看了一眼郗川后,又道:“他从天晚上哭了。”
几乎是在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郗川就突然咆哮了起来:“谁哭了?!那种人就该死!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种人掉眼泪!”
当时的小姜斯几乎是被吓了一跳,还大哭了一场。
警方最后查出,郗川父亲的死属于意外,是因为烟头掉落在汽油上,所导致的火灾。
郗川被释放,但是却没办法安静的生活,学校的同学,周围的邻居,都认为他的父亲是被他杀的。
【他父亲经常虐待他,一定是他记恨,所以才把他父亲杀了】
这样的言论就像一道魔咒围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