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替他说话,他或许是个小人,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大人,败类——没资格评判败类!”
历北寒心道:就算不是大人,好歹我也是武林盟主,我要是败类,一武林的不全都是败类嘛!楚明今天怎么像吞了刀子似的,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他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好吧好吧,我是败类,你今天没事吧!”
楚明别开脸,“把你手拿开,给我滚远点!”
邪教教主心情不好,看起来后果很严重,历北寒也不自讨没趣了,楚明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怎么觉得他和自己越来越像了呢?一点都不讨喜。
不过楚明还真说对了,凤竹居然也败下阵来,这可是当初跟自己争武林盟主的人,遂城还真是深藏不露,连大小姐都这么厉害,上边的又报了号,“下一位,三十八号。”
大伙纷纷低头看号牌,却没有人上去,历北寒凑上去,“楚明……”
“滚,让你离我远点!”
上边又叫了,“下一位,三十八号,是哪位少侠?”
历北寒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手中的号牌举到他眼前,“叫你的。”
楚明一怔,才想起刚才拿到号牌的时候看到上边写着“叁捌”两个字,“什么?可是我……”
历北寒凑到他耳边,“教主大人,你不会是怕了吧。”
虽然明知道是激将法,楚明还是中招,他观察过了,这个小姐的武功其实不算顶好,其实将罗刹令放在她的胸口,就是为了让比武的人分心,从而让她有机可趁,如果自己是凤竹的功夫,刚才早就在三招之内拿到罗刹令了,但是自己现在一点内力都施展不出,根本不可能和她打。。
当然,如果不用打的话,他慢慢走上比武台,反正规矩是拿到罗刹令就算赢,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拿到罗刹令就行。
他站上比武台,对面的人向他伸出一只手,“少侠开始吧!”
这个女人根本不算美,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人,硬要比较起来,还不如云识燕长得好看,大概是常年习武,让她的轮廓有些刚硬,反倒有些像个男人。
他迟迟不出手,对方忍不住了,“既然少侠不出手,那小女就先动手了!”对方说着掌聚内力,楚明反应过来,一扬手,“慢着。”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比武哪有还没开始就叫停的。他从怀中掏出那晚历北寒给他的阵令,“我怕出手伤到你!”
“盟主!”对方惊呼一声,下面的人皆是一怔,片刻后,包括那女子及遂城城主在内,所有人都跪下,历北寒呆呆地站在那些人中间,他还从来不知道那把匕首居然这么好用,这次真是让楚明占了个大便宜!
第32章 第 32 章
楚明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将她胸前的罗刹令拿下,转身正欲下台,忽然台下传来一声,“他不是历北寒!”
是凤竹!历北寒说他们曾经交过手,虽然几年不见,但是历北寒绝对不会像自己这么小,不好!一听他不是历北寒,那小姐立马起身,动手去夺回罗刹令,楚明躲闪不及,被对方的攻击击中胸口,历北寒借步上台,纵身将楚明接在怀中,挥手掌风将对方攻击卷入袖中,本来不想如此张扬,现在看来不张扬也不行了!
历北寒大喝一声,“住手!”
台下人再次惊呆,这是唱的哪一出?这一回连刚才说话的凤竹都愣住了,这次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武林盟主,历北寒从怀中掏出那块没用的破牌牌,高高举起,“中原武林,歃血为盟,武林盟主,号令群雄。我是历北寒!”
说完这段话,底下的人居然没反应了,奇怪?难道不应该下跪膜拜吗?明明刚才楚明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了那把匕首,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话太多了?
他尴尬的看看对面的城主千金,刚才对楚明这个冒牌货顶礼膜拜,现在自己来了,她还一脸鄙夷,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什么?
城主也飞身上了比武台,将千金护在身后,“盟主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历北寒也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怀中的楚明吐出一口鲜血,刚才中了那千金一招,他现在没有内力护体,估计伤得不轻,历北寒一边将歃血令收进怀中,一边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下次再聊!”
他说着一把抱起楚明,飞身遁走,他的轻功不算好,还带着楚明,如果下面那些人一起上,他估计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武林盟主的身份让那些人多少有些忌惮,历北寒逃走居然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拦。
带着楚明一路出了主城楼,到了遂城的小街巷中,他才将楚明放下,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
楚明摇摇头,抬手拭掉唇上的鲜血,鲜血却怎么也擦拭不干净,不停地往外涌,历北寒抬手想封住他的心脉。
楚明抬手拦住他,历北寒急了,“我不管你怎么回事,乖乖让我封住你心脉,你现在没有内力护体,刚才那一击太重,不知道你伤得怎么样了,我带你去找大夫,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明再次抬手拭掉唇角的血迹,摆摆手,摇摇头,历北寒强心点住他胸前穴道,他唇角的血迹却还在往外溢,“怎么会这样?”他一怔,“我想起来,你的经脉全是通得,封不住!告诉我,你的脉门在哪里?”
楚明拭掉血迹摇摇头,一把将他推开,扶着墙面站起来,历北寒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墙上,“你想死吗?是我不好,刚才不应该让你上去,不应该发呆,不应该让你受伤,你快告诉我,脉门在哪里!”
楚明怔怔地望着他,这么担心他吗?只可惜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摇摇头,用目光向他示意自己没事,这种时候他还在和自己生气,历北寒连连摇头,“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快告诉你的脉门在哪里!”
楚明刚想张口,却吐出一口鲜血,难道那女人的一掌竟有这么大的威力,将他五脏震碎了吗?才会吐血不止!“楚明,你快告诉我脉门在哪里,快告诉,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你难道不想回皈依圣教了吗?”
他愣了愣,历北寒赶紧接着道:“你快告诉我脉门在哪里,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楚明眼前一亮,历北寒肯定的点点头,举手发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既然这样,楚明伸手沾了些血,扯过他的衣裳写下五个字,历北寒一字一顿地读出来,“舌、头、咬、破、了?”
楚明还在抬手去擦拭嘴角的血迹,历北寒一点点将目光移到他脸上,他一边擦拭鲜血,一边忍住笑意,刚才那小姐突然出手,他正想开口叫历北寒,就中了一掌,那一掌软绵绵地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就是中掌的时候,下意识地闭嘴,舌头被自己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都说不出话了。
他还在擦拭鲜血,历北寒却忽然一把将他抱进怀中,“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要死了,还好你没事,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你可是邪教教主,祸害遗千年!”
这个混蛋,好好地话让他说的这么难听,楚明推推他,口中的鲜血又溢了出来,历北寒指着他哈哈大笑,“让你上回咬我舌头,看,遭报应了吧!早就跟你说过,会遭报应的!”
就算不是身受重伤,咬舌自尽也不是说着玩的,他口中还在不停的溢出鲜血,再这样下去,他也恐怕要失血过多而死了吧!
历北寒也知道这一点,笑着笑着,忽然停下了,一把掐住他的下颔,强迫他张开嘴,“我看看伤得厉不厉害。”
上回他咬自己的时候,咬的只是舌尖的一点点,而且下口也没这么重,但还是流了很多血,舌头和腕脉一样,都是一但受伤便能失血而死的命门,楚明伤到了舌头正中央,血涌得厉害,伤口似乎也有些深。
这真是报应啊,正常人怎么可能咬自己的舌头咬成这样,他道:“你试试把内力聚集到伤口上去,控制住血脉,不然再这么淌血,你不死也活不了。”
楚明照他说的做了,但是丝毫没有任何作用,他的内力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就算是想强行聚集也还是到处流窜,明明能感受到内力在体内越来越强大却没有办法控制住,和之前自己的身体一样。
历北寒等了一会儿,他口中还在汨汨地往外淌着血,“做不到吗?”
楚明点点头,历北寒忽然一把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猛地吻住,“唔……”楚明瞪大双眼,下巴被他掐着,没办法合拢嘴巴,他感觉到历北寒将舌头伸进他的口中,纠缠着他的舌头,他在给自己渡内力,用舌头渡内力,将他的内力渡到他的舌头上,帮他控制住了血脉,似乎还控制住了舌头上的神经,舌头忽然感觉不到疼痛了。
历北寒收起内力的时候,忽然觉得他的小舌头软软地舔起来味道似乎不错,跟他的身子和那小东西一样,一下就舍不得松口了。
第33章 第 33 章
都已经渡完内力了,这混蛋还不放开他,楚明抬手使劲推推他,历北寒才恋恋不舍的送了口,他一松口,楚明就使劲拿衣袖去擦嘴,像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历北寒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口水弄到他的嘴上,坏笑着摸摸他的头,“好了,既然没事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你刚才那么做,遂城城主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得找个地方去避避。”
“回异域。”
楚明吐出三个字来,忽然明白了那天被自己咬了舌头的他的感受,这样说还真是难受的很,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历北寒摆摆手,一把将楚明拦腰扛起来,“不行,你下次再敢提回你的邪教的事,我就咬断你的舌头,让你以后都不能聒噪!”
“……混蛋,放下我!你敢……”这种姿势比被他抱在怀中还难受。
历北寒纵身而起,“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还有让我放下你,你也要知道自己的处境,你现在真想让我放下你?”
开玩笑,飞的这么高,直接扔下去,不死也是半个残废了,楚明可不是那种自讨苦吃没事找事的人,他噤声片刻,问,“你要去哪里?”
“现在还早,今晚之前应该能赶到白云楼,刚才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来追杀我的,去找小燕子,先避避风头。”
又是云识燕!杀我教中人,现在却还要去找他避难,楚明绝对不可能和那个人迎面相对却还能相安无事,他问:“难道你就没有其他朋友吗?”
历北寒不假思索,“没有。”
楚明愣了愣,真的没有吗?就算自己从小孤身一人,也知道自己的爹爹和父亲是谁,也知道就算没有皈依圣教,千筀城也是自己的家,再不济还有白羽离,怎么他,看着风光的武林盟主,所谓的中原正道人氏,除了青楼的主子,连个朋友都没有。
也对,像他这种卑鄙又下流的混蛋,就算有朋友,恐怕也都被他欺辱的受不了吧,也就只有云识燕那种青楼的主子,能受得了他了!
历北寒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到达白云楼的时候,已经近子时了,他窜进白云楼的阁楼时,里边飞出一个帕子,一下子贴在他的脸上,那帕子上有药,好在云识燕的药对他向来没有用,他抬手拿开帕子,“小燕子是……”
他话还没说完,赶紧重新用帕子捂住自己的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走!马上!”
居然一见面就看到这种情景,这简直是要了老命了,云识燕不是还跟自己说他守身如玉吗?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历北寒掉头想走,却被人挡住去路。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脸上的帕子被人拿开,历北寒也没敢睁眼,还不忘一把将楚明放下,捂住他的双眼,“那……那个,小燕子,要不等一会儿我在来……我们俩在这儿是不是不大合适?”
云识燕轻哼一声,“你进来之前怎么不觉得不合适?”历北寒刚想解释,云识燕声音一寒,“把眼睛睁开,我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吗?”
历北寒赶紧睁眼,“当然不是,我……我这不是怕你害羞嘛!”
眼前的云识燕,浑身□□,腰上正盘着一条蛇,那蛇白花花地,蛇头抬到了和他的双目等高,似是即刻便会咬他一口似的,蛇尾还不停轻抚着云识燕的胸口,这蛇是成精了呀,历北寒心中暗咒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就算是想做什么,白云楼里那么多姑娘他不要,干嘛非得要一条蛇啊!
云识燕冷眼看着他,“怎么了?怕了?”
他赶紧摇头,“没有……我、我怎么会怕呢?就是、就是有点不明白,这蛇是干干……干嘛用的?”
历北寒说完立马“呸”了一声,说的什么话?楚明被他捂着眼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听他的描述,难道云识燕在练虺炼?
云识燕走到床榻边坐下,“当然是练功用的。”他抬手摸摸蛇的身子,“嘶嘶~”地吐着信子,猛地扭头朝云识燕长大毒口,云识燕一把掐住蛇的七寸,蛇被掐的张大着嘴,云识燕冷哼一声,“你吓到这小家伙了,居然想咬我!”他话音刚落,一松手,蛇软踏踏地摔在床榻上。
历北寒惊得后退了一步,这云识燕还是自己认识的云识燕吗?“你、你练得什么功?”
云识燕将目光落在死去的蛇身上,缓身吐出两个字,“虺炼。”
还真是虺炼!难怪之前看到云识燕就觉得他不像个普通的男人,虺炼可是女人练得功夫,而且这功夫不是中原的功夫,而是他们皈依圣教的人才会练得功夫,到现在为止,皈依圣教的圣主浅雾还在练这功夫,他曾听鬼医说过,浅雾是蛇妖,他知道虺炼是要用蛇练的,说浅雾是蛇妖,就算不是也和蛇妖差不多了。
虽然练虺炼,不必自宫,不过云识燕与会越来越像女人,而且,蛇亲女子,难怪云识燕要开青楼,为的就是借这些女人的力给他练功!
历北寒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功夫,他嗫嚅着道:“我怎么觉着这功夫看起来……”
“是邪教的功夫。”云识燕不等他说完就承认了,他拎起蛇尸扔到地上,“阿寒,我练虺炼,可都是为了你,你难道是嫌弃我吗?”
为了他?历北寒可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可以跟蛇打交道的人,云识燕指指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是你最好的童子身,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女人,阿寒,你说过的,你不练那功夫,是因为你对男人下不了手,可那功夫必须要男人才行。”